王志章 叢丹丹
摘 要:我國是統一的社會主義多民族國家,加強民族團結,維護祖國統一和社會穩定,是全國各族人民的共同愿望。我國少數民族地區地域遼闊,資源豐富,加強多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構建對于促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和各民族共同繁榮具有重大的理論意義和實踐意義。在前人研究基礎上,對社區、社區建設、民族地區、嵌入式社區等概念進行闡釋,通過對嵌入式理論、民族融合理論、民族地區社區建設理論等相關理論演進的梳理,旨在掌握目前國內外關于多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的研究動態和實踐探索,為我國進一步加強多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提供借鑒。
關鍵詞:社區;社區建設;相互嵌入式;民族地區
Abstract:China is socialist country of unification and multi-nationalities, whose is common wish of the people of all our ethnic groups is to strengthen solidarity among ethnic groups and maintain national unity and social stability. There are geographical size and abundant resources in minority area. It is important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significance that to strengthen the construction of ethnic community for promoting socialist construction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and the common prosperity of our various nationalities. On the basis of the seniors research, the paper explains some concepts such as community, community building, race region and embeddedness community. People can realize the construction of ethnic community by researching on some theories,which would give us some value reference.
Key words:community ; community building ; embededness community ; race region
中圖分類號:C95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144(2016)-08-04(9)
隨著現代化的發展和城市化進程加快,各民族的人口流動越來越普遍,不同民族成員在一個城市一個社區中生活已經成為常態。各民族在共同工作和生活中,已經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互嵌入式居住的社會結構格局,呈現出“大雜居、小聚居、互相交叉居住”的團結、和睦、尊重、包容、理解、幫助的局面,逐漸形成新的社會結構。
眾所周知,社會結構作為社會學的核心概念,是指社會中成員組成方式及其相互關系的一種穩定模式。擁有與目標相匹配的社會結構作為支撐是多民族國家建設的必要條件,只關注民族政策本身而忽視政策運行的社會結構將造成資源的浪費,導致事倍功半。而在相關政策方面,發揮《民族區域自治法》賦予民族地區的政策優勢民族區域自治是解決民族問題的基本政策,是我國的一項基本政治制度,不僅能保證少數民族在自己的聚居區內實現當家作主的權利,也能實現國家統一和中華民族的團結。
2014年9月28日召開的中央民族工作會議全面分析我國民族工作面臨的國內外新的形勢,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從加強民族交流,促進民族團結的高度,推動建立各民族互相嵌入式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要把側重點放在社區,旨在建設相互嵌入的社會結構以及和諧的社區環境,保證各民族合法權益不受侵害,堅決杜絕歧視或變相歧視少數民族群眾、傷害民族感情的言行,讓少數民族群眾被城市更好的接納,更好地融入城市。我國是統一的社會主義多民族國家,少數民族地區資源豐富,地域遼闊,加強社區建設,促進民族融合,是關系到國家長期穩定發展,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重大課題。全面梳理國內外有關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研究的成果,總結學術思想,對促進我國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創新管理模式,構建民族團結和各民族共同繁榮的新局面具有重要的理論價值和應用價值。
1 相互嵌入式社區概念的演進
“社區”(community) 概念最早是由德國社會學家斐迪南﹒滕尼斯(Ferdinand Tonnies,1887)在其著作《社區與社會》中提出的,本意是共同體。在他看來,人類共同生活的表現形式區分為兩種:社區與社會。社區中人們之間的相互關系是基于情感、傳統等某種自然意愿,社區內的居民擁有強烈的認同感、情感主義和對社區內其他成員的全面了解;而社會中的人際關系則具有陌生、反感、不信任等屬性。簡言之,社區是一種建立在親密的,不分你我的私人關系基礎上的社會共同體;社會是一種建立在目的、利益、契約及以此為條件的人們保持一定距離基礎上的社會共同體。[1]英國社會學家麥基文(McKeeman,1917)在其著作《社會》一書中進一步發展了滕尼斯的觀點,標志著社區“區域”論時代的開始。麥基文指出:“說到社區,我意指任何共同生活的區域:村莊、城鎮或地區、國家,甚至更廣大的區域。”[2]由此可見,麥基文已經將區域的概念納入社區中。美國社會學家帕克(R.E.Park,1921)和布爾吉斯(E.W.Burgess,1921)言簡意賅地提出“社”就是人群,“區”就是地區、空間、環境,社區就是人們及其活動與地區環境的空間組合關系。[3]以美國社會學家桑德斯(Irwin T.Sanders,1958)出版的《社區論》為標志,“社區”界定進入“綜合”論時代。桑德斯對社區的研究主要采用社會體系論、社會沖突論和行動場域論三種模式對社區進行分析,擴展了社區的概念和功能。美國社會學家希樂里(Hiller Lane)在搜集大量文獻資料的基礎上指出社區具有區域性、與社會相互作用以及成員間的持續性聯系等三個屬性。
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以費孝通為代表的燕京大學社會學系學生首次把“社區”概念引入中國。費孝通更加強調社區在社會學研究中的方法論意義,他認為:“以全盤社會結構的格式作為研究對象,這對象并不能是概然性的,必須是具體的社區,因為聯系著各個社會制度的是人們的生活,人們的生活有時空的坐落,這就是社區。費孝通 (1985)其著作《社會學概論》中將社區定義為:“是若干社會群體或社會組織聚集在某一地域里形成一個在生活上相互關聯的大集體。”[4]孫立平(2001)指出隨著中國社會結構轉型和變遷,社區越來越具有本土化的特點,逐漸從具有精神和情感內涵的“社會類型”演變為以文化為核心且具有地域內涵的“地域性社會”,同時,在社會實踐下呈現出多樣化的形態。2000年以后社區研究進一步深化,伴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國內學者更加強調社區的行政或者政治功能。例如,楊敏(2006)指出中國社區是一個具有明確政治邊界的政治空間,社區更多地作為國家治理的基層單位而出現[5]。
“相互嵌入”本是結構工程學術語,意指不同部件之間的相互咬合,相互依賴而成一個整體。后來這一術語逐漸應用于經濟社會學、新公共管理等學科。Polany(1944)在《大變革》(The Great Transformation)一書中首次提出“嵌入性”概念,并將此概念用于經濟理論分析。美國社會學家格蘭若維特(Granovetter,1985)將“嵌入”進一步細化,用于分析經濟活動如何嵌入到社會關系網絡中,成為社會資本理論的基本概念。[6]美國新公共管理學者埃文斯(Evans,1995)提出“嵌入式自治”包括國家嵌入和地方反嵌兩個方面,指國家和地方緊密相互影響的互嵌關系。[7]國內學者在不同領域也涉及“互嵌”概念,張軍、王邦虎(2010)用互嵌形容制度與個人之間的關系;[8]陳波、張偉華(2010)用“互嵌”描繪貧富差距與社會沖突之間互為因果、相互影響滲透的關系。[9]
綜上,“互嵌”主要形容不同事物之間相互影響相互滲透的一種結構關系。“民族社區”是以少數民族為主體的社區,根據民族數量及相關文化特征,可以分為單一民族社區和多民族社區。單一民族社區是指由某一個民族構成的社區,多民族社區則是由多個民族構成的社區,[10]從人類的社會屬性來講更傾向于群居的社會生活,更加注重社會交往與情感交流,正是由于社會交往和情感交流的需要,促使人們更加傾向于選擇與自己文化背景相同或地域相近的一起生活,這也是現代化進程中多民族社區增多的重要原因。習近平總書記(2014)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強調:“推動建立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從國家戰略層面把相互嵌入式社區納入整體考量,這種“民族互嵌”不僅僅是不同民族之間相互影響相互滲透的空間關系,更多的是不同民族之間形成交往自由、相互包容的精神關系。由此,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是指由兩個以上 ( 包括兩個) 民族共同居住并形成空間相錯的同一區域內的共同體,這一共同體中的具有不同民族身份的成員之間形成自由交往交流并相互包容的關系。[11]
2 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相關理論研究的演進
依據對上述相互嵌入式社區概念演進過程的梳理,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可以看作是一個完整的生態系統,在這個系統中,各個要素之間只有相互交織,協調配合才能促使整個系統持續健康發展。社區是政治、經濟、文化等因素相互交織的集合體,因此,相互嵌入式社區是政治經濟文化等多種社會因素相互交織產生的,它的理論和實踐都離不開多學科的相互交融。國內的社區建設研究是伴隨著國內城市社區建設在全國的推進而興起的,早期主要體現為社區服務研究,后來統稱為社區建設研究,主要包括社區管理體制、運行機制、居民自治、社區服務、居民參與以及社區建設的標準和評估研究等方面。社區建設的核心問題是如何在“小政府、大社會”的政治改革形勢下,進一步增強社區的功能和權力,從而使之能夠順利承接來自政府、單位和企業的社會職能轉移,從未來社會建設和社會管理格局來看,伴隨社會職能的下移,社區作為自治組織的身份將進一步確認,在社會治理中的地位和功能將進一步強化,社區建設理論的創新和發展將為民族地區的可持續發展提供理論支撐和指導。
2.1 民族地區社區建設理論
2.1.1 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
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是馬克思和恩格斯在19世紀中葉創立的,是研究民族和民族問題的一般規律、解決民族問題的途徑、方式、方法的科學,是中國共產黨制定民族政策、處理民族問題的指導思想和理論基礎。“民族融合”和“民族平等”是研究、解決民族問題所秉持的原則。民族融合是一種客觀存在,是民族團結和穩定的基礎,對促進社會穩定、和諧有積極意義。金炳鎬(2010)總結民族融合大致包括這樣兩種意思:一種是指一些民族在長期交往過程中相互吸收對方的文化,逐漸生成新的特征和認同,最終形成另外一種民族的現象和過程。另外一種是指作為歷史過程的民族的消亡。[12]“民族平等”是指各個民族在社會生活和交往聯系的過程中,處于同等的地位,享有同等的權力,是指不同民族在社會生活的地位、待遇、權力以及利益的平等。民族平等是馬克思主義民族問題理論的重要原則,也是處理民族問題的一項基本國策,其目的在于反對民族壓迫和民族歧視,核心是保障不同民族同等地位和權力。熊錫元(1989)認為馬克思關于民族平等理論最基本的兩個觀點一是要實現平等必然要消滅階級,實現社會主義;二是重要的不是在形式和法律上宣布民族平等,還必須實現事實上的平等。[13]王鐵志(2000)通過對市場經濟條件下的民族平等問題進行研究認為我國的民族平等是形式與內容的統一,因此,在市場經濟條件下,應該在“機會平等”與“結果平等”之間做出“結果平等”的選擇[14]。
人文區位理論芝加哥學派的人文區位理論是在分析社區區位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代表人物伯吉斯(E.W.Burgess,1964)、麥肯齊(R.D.Mckenzie,1968)帕克(Robert E.park,1987),他們致力于推動城市社會學研究,在《人文社區:城市和人文區位學》中提出了人文區位學的研究視野,研究者們提出的假設是,人類社區的演進遵循一定的規律,同時將人際互動分為“生態互動”和“社會互動”兩種形式,并且把社區比作生物圈,認為社區能夠像生物圈一樣存在、擴展、繁榮和衰落,從在區位過程的視角解讀社區的空間秩序是通過優勢、隔離、非人情化競爭和演替等自然過程才得以顯現,空間的組織結構被非人情化的經濟競爭在總體上支配著,組織的微觀結構則受文化因素和社會價值觀的認同等因素的影響。霍伊特(H.Hoyt)、哈里斯(C.D.Harris)和厄爾曼(E.L.Ullman)則分別提出了各階層的空間分布模型,將以競爭為基礎的區位過程理論加以具體化和模式化。
2.1.3 社區權力理論
在關于社區權力理論研究中,精英控制模式論和多元權力模式論占主流地位。最早對社區權力進行研究的林德(Rober and Helen Lynd,1929)夫婦提出了著名的精英控制模式的觀點,即社區的運作,實際上是由一個單一的權力結構支配的;亨特(F.Hunter,1959)運用“聲望研究法”提出社區的權力結構是一個多層次的權力結構,社區最重要的決策是由少數處于聲望評價較高的權力控制者做出的;梅塞爾(J.Meisel,1960)用“三C”闡述了精英的核心要素:意識(consciousness)、凝聚力(coherence)和共謀(conspiracy)。多元權力模式論的代表人物戴爾(R.Dahl,1961)認為,社區的權力不是由極少數人或者一個小群體控制的,而是分散在多個團體或個人的集合體中,各個群體都有自己的權力中心。多元權力結構能夠運轉的原因在于資源分配和實際利用的不平等性。他重點關注權利的分布,并提出了球狀結構、集中式結構和多個權力競爭式結構三種權力結構。[15]
2.1.4 社區社會關系理論
在社區發展過程中,關于社區居民歸屬感、成員共同感情等研究,形成了社區失落論、社區繼存論和社會網絡理論。以沃斯(L.Wirth,1934)為代表的提出的社區失落論認為按照滕尼斯的社區—社會二分法,傳統社區的居民鄰里之間的密切關系已逐漸在現代城市中消失,劉易斯(O.Lewis,1938)和甘斯(H.Gans,1938)指出社區差別不僅僅是人口密度等因素導致的,而更多的原因來自于社會歧視以及種族歧視,相較于沃斯的觀點,我們把這種觀點稱之為“社區繼存論”;許多學者從新的網絡的角度來分析和回答城市社區問題,重點研究人們之間的聯系,把社區從鄰里地域的限制中解脫出來,基于此,社會網絡理論又被稱之為“社區解放論”。
2.1.5 社會體系理論
社會體系理論即社會系統理論,它將社會體系理論應用于社區研究,把社區看做集中于某一區域而相對穩定的相互作用的體系,作為個人、群體、機構之間相互交往、相互作用的網絡來分析。社會體系理論應用于社區建設時,其前提條件是:社區各組成部分之間相互依賴相互作用,同時,社區是一份互動的體系,且具有調試功能或適應變遷的能力;其表現為把社區視為交往互動的場地和大社會的次體系,與此同時,分析研究社區的縱向格局和橫向格局。美國學者薩頓和柯拉渣提出的交往場地理論,他們將社區看作交往場地,強調社會要素而非自然要素,研究以社區為基礎的交往體系;沃倫的社區副體系,是將社區視為大社會的副體系,主張社區是社會的映像。
2.1.6 社區沖突理論
社區沖突理論的基本假設是社區是一些人聚集在一起以追求各自利益的地方,沖突不僅是固有的,而且還是社區發展有用的部分,沖突是社會中現有不平等產生的必然結果,是劇烈社會變遷的前奏。最早用沖突理論來研究社區的是美國學者J.S.科爾曼(J.S.Coleman,1957),他將社區沖突的根源歸結為經濟爭端、政治爭端以及價值觀的沖突;繼科爾曼之后,美國學者W.A.葛木森將沖突分為積怨的沖突和常規的沖突;而桑德斯把社區權力結構的研究也置于社區沖突之中,他認為,對立的關系、不同的權力分配以及社區居民某種激烈的情緒是社區沖突的三個要素,同時,他還將社區沖突和社區變遷聯系起來。
2.1.7 社區發展理論
1915年,美國社會學家F.法林頓在《社區發展:將小城鎮建成更加適宜生活和經營的地方》書中,首先使用了社區發展這一概念。社區發展是有計劃地推動社區變遷的方式,其特征是社會工作者以及其他專業人士、政府、民間組織和社區居民共同參與。社區發展的定義不是一成不變的,在社區發展實踐的早期,更傾向于把社區發展視為一種運動或者工作方案,后來將社區發展視為一種為了達到一定目標,組織和教育社區成員積極參與和改善社區生活,從而促進社區進步的一種工作方法。閆琳(2011)在通過對參與式發展、內源式發展以及社區發展進行比較,綜合得出社區發展理論的內涵是微觀層面上的行動深化與宏觀層面上精神表達兩者的統一。[16]
在不同的歷史階段,社區發展所處的時代背景不同,社區建設的主體也不盡相同,由此形成了各具特色的社區發展理論,是不同歷史階段的時代產物,但各個階段的社區發展理論是一脈相承的,是在弘揚,批判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形成的難以割舍的關系,這些理論的傳承性、象征性、創新性是在不同情境下的文明成果,梳理這些理論成果及特點,無疑可以幫助我們在新時代背景下使多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擁有強大的理論支撐,為我國多民族地區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提供實踐基礎。
2.2 嵌入式理論
“嵌入性”(embeddedness)理論是新經濟社會學研究中的一個核心理論。Polanyi(1944)、White(1984)、Zukin(1990)、Dimaggio(1990)、Granovet-ter(1992)、Uzzi(2004)、Hagedoorn(2014)[17]等諸多學者對嵌入性理論進行了深入探討,并在經濟社會學、聯盟的網絡理論、組織與戰略、社會資本、網絡與組織、市場渠道、創業、組織適應等領域從理論和實踐兩個層面對嵌入性展開了系統研究,形成了不同的觀點。
最早提出“嵌入式”理論的當屬Polanyi,他在1944年出版的《大變革》(The Great Transformation)一書中首次提出“嵌入性”概念,并將此概念用于經濟理論分析。在他看來,“人類經濟嵌入并纏結于經濟與非經濟的制度之中,將非經濟的制度包括在內是極其重要的”,“經濟作為一個制度過程,是嵌入在經濟和非經濟制度之中的”。[18]他認為:互惠、再分配和交換這3種經濟活動形式在不同制度環境下的嵌入形態不同。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Polany后來修正了“市場經濟體制的去嵌入觀點”,認為市場經濟同樣嵌入在社會和文化結構當中。“嵌入性”理論對后來的經濟社會學研究產生了深遠影響,學者們逐漸認識到要理解市場問題、克服傳統經濟學理論的約束就必須深入研究人和組織所處的社會關系。Granovetter(1985)重新對“嵌入性”進行了新的闡述,指出,“我們研究的組織及其行為受到社會關系的制約,把它們作為獨立的個體進行分析是一個嚴重的誤解[19]”。他在1985年《美國社會學雜志》上發表《經濟行動和社會結構:嵌入性問題》一文,把嵌入性研究推向了新的階段[20]。從上述最早兩個研究的觀點來看,Polany和Granovetter對嵌入式的概念界定存在差異,Polany認為經濟活動是一個制度化的過程,Granovetter則認為這一社會過程應該被視為人際互動,這種人際互動產生的信任是組織從事交易的基礎,也是決定交易成本的重要因素。在Granovetter嵌入性研究的基礎上,Zukin和Dimaggio對該概念進行了拓展,提出嵌入性分為4種類型:1)結構嵌入性;2)認知嵌入性;3)文化嵌入性;4)政治嵌入性。Johannisson(2002)和Pasillas(2002)把社會嵌入分為實體(substantive)嵌入和系統 (systemic) 嵌入。[21]實體嵌入代表了嵌入的內容,而系統嵌入代表了經濟活動的社會嵌入結構。Burt(1982)在網絡分析模型中提出了兩種分析方法:關系分析法和位置分析法。同時,他提出,重新構架嵌入性概念對經濟學和社會學領域的研究將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特別是在新古典經濟學中,市場交易是理性的、非人格化的、獨立的,盡管這種假設在理論研究中有助于簡化研究過程,但是實際上客觀世界的經濟運行規律、組織選擇和個體行為并不是按照既定假設運行的,所以嵌入性理論對經濟學和社會學的傳統觀點的修正是理論上的重大突破。Sjostrand(1992)認為實體嵌入意味著交換的起源和基礎不僅是計算的,而且還是意識形態的或本質上的,系統嵌入指的是聯系經濟主體與處于更大空間(如地區集群)中的主體間的整體關系結構。20世紀90年代末,在Granovetter、Barber、Uz-zi的研究的推動下,嵌入性理論迅速發展,并從新經濟社會學領域逐步向外拓展,區域經濟、產業集群、戰略管理、組織理論、創新理論研究很快借鑒了該理論的研究成果。[22]
長時期以來,社會學家、人類學家、政治學家和歷史學家的主要觀點就是:在前工業化社會,經濟行為深深地嵌入于社會關系之中,受各種非經濟因素的影響。但隨著現代化的發展,經濟行為變得越來越自主。這種觀點將經濟視為工業社會中一個獨立的、與其他領域日漸分離的領域,經濟交換行為不再以交易的社會和親緣義務來定義,而是以個人利益的理性計算來定義。有些進一步的討論甚至認為,現代情況與傳統的情況是相反的:不是經濟生活沉浸在社會關系之中,而是這些關系變成了市場的附庸現象。
從以上對社區建設相關理論與方法的介紹中可以看出,盡管研究者由于所處的時代、關注的重點、使用的方法,以及得出的結論和觀點不盡相同,但這些社區建設的相關理論與方法,對我們更深入的認識了解中國民族社區,尤其是為更快更好的推動我國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提供理論支撐,對實現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具有重要借鑒意義。
3 國內外有關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理論的研究動態
國外對民族社區建設的研究誕生了較為豐富的理論成果,并已建立起較為完整、嚴密的學術體系,對民族社區建設問題的關注達到了較為系統化、科學化、規范化的水平。大多數國家對民族社區的研究作為該國制定民族政策的依據和出發點,而政策層面的需要也進一步豐富和發展民族社區的研究領域,因此,民族社區建設已上升到所在國國家利益層面的高度。反觀國內,從研究民族社區建設至今,已取得了顯著的成就,積累了豐碩的研究成果。從現有文獻來看,我國國內關于民族社區建設的研究呈現出以下幾個特點:一是研究內容日益豐富,二是研究地域不斷增多,三是研究視角走向多元化,四是研究方法持續更新。
3.1 國外研究現狀
卡爾.波蘭尼(Karl.Polanyi)指出“經濟行為是嵌入在社會行為中的”[23]。在20世紀80年代美國經濟社會學家馬克.格蘭諾維特首次把嵌入性(Embeddedness)的概念引入社會學領域,進而從社會結構中細化了嵌入性理論,他指出,社會關系制約社會組織及其行為,不能作為獨立的個體進行分析,而應重點研究“嵌入”的過程,即經濟行為是如何嵌入人們的社會關系網絡中,并強調了信任這一要素在社會組織從事交易過程中的作用。[24]20世紀90年代開始,學界逐漸把嵌入性理論從經濟社會學領域引向社會組織、創新領域等,不少學者開始對嵌入性理論進行拓展性研究和應用,但是在民族社區建設方面的拓展仍比較欠缺。國外對多民族(族群)社區的研究,可以追溯到社會學中的“社區”理論。關于社區的定義,至今已有140多種。安德森(Benedict Anderson,1983)用歷史唯物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方法,探討民族主義產生的原因,從民族感情和文化根源的角度提出了“想象共同體”,他將民族定義為一種想象的政治共同體;[25]安德魯.克拉克(Andre Clark ,2007)認為社區首先是地域上的聯系,進而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系,最后發展成為以人為中心的相互聯系的社會網狀結構,同時他強調了科技在民族社區發展過程中的重要性;[26]Anja.Rudiger,Sarah.Spencer(2003)指出在歐洲的多數國家,民族社區強調同種文化和一系列價值觀的同化作用,以及通過公民參與獲得一種社會歸屬感,社區中的民族融合不僅僅是簡單的互惠活動,更涉及包括經濟、社會和文化在內的各種因素。[27]從國外關于民族社區的概念研究可窺探,隨著經濟發展和社會的進步,關于民族社區的概念也不斷豐富和發展,越來越具有時代意義。對民族社區研究的視角也日益多樣。馬勒(Muller, 1980)和懷特(White, 1984)等人從社區分類的角度對美國和西歐的社區進行了研究;迪爾凱姆(Durkheim, 1893)、劉易斯(Lewis, 1954)、甘斯(Gans, 1965)、費舍爾(Fischer, 1977)等古典社會學者,則側重研究社會變遷對社區發展的影響;林德夫婦(Robert and Helen Lynd, 1929)、達爾(Dahl, 1961)、邦金和奧爾森(Bonjean & Olsen, 1964)、吉爾耐(Gellner,1988)等人,通過剖析社區權力結構,對社區進行了深入研究。在研究方法上,愛德華.米格爾(Edward Miguel,2002)通過實證主義的方法,對比肯尼亞和坦桑尼亞的民族建設和公共物品等情況,得出在世界范圍內的多民族地區,特別是在非洲,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實施民族建設改革會改善社會分化,要將民族建設提上政府的政策議程;[28]巴特.布里姆(Bart Bream,2013)通過社區網絡的案例分析設計社區實驗,描述社區結構,深入了解社區發展過程中存在的障礙,為提供更優質的服務奠定基礎。此外,在關注民族社區的同時,也考慮貧困、性別等因素對多民族社區建設產生的影響。Bemis(2009)研究了愛爾蘭的貧困地區多民族社區建設,Bemis通過定量的方式研究證明當人們生活在一個沒有種族歧視,機會平等,人格平等的社區中時,人們會更積極地融入到社會活動中來,進而從社會活動中實現自我價值;加拿大學者Elic Chan(2013)以加拿大的亞洲人為研究對象,對同性戀社區和民族社區做了比較,得出研究對象中的亞洲人,在所在的民族社區中,感覺沒有被接受和認同,社會地位有待提升。
3.2 國內研究現狀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4年中央民族工作座談會上首次提出“推動建立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的社會結構和社區環境”的理念,立即引起學術界廣泛關注。不同學者,對“民族互嵌式社區”的概念有不同的理解。穆宏權(2014)提出民族互嵌式社區是由相對穩定的兩個或多個民族,通過行政干預或經濟引導,使之相互嵌合與包容,最終形成利益和情感的共同體;[29]張會龍(2015)等學者通過深入研究,認為“民族互嵌式社區”是由空間(地域)、人口(民族)、關系(成熟度)等基本要素構成的概念;[30]郝亞明(2015)指出“相互”體現多向性、主體性以及平等性,而“嵌入”則是一種全新的多民族社會結構建構模式,目的為了營造更好的民族團結。[31]從概念中可以看出,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強調的是擁有不同民族文化的民族成員之間,通過長期的社會交往和文化交流,實現文化的多元共存和相互融通。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對民族社區建設的研究不僅僅局限于相互嵌入式社區等基本概念,研究內容日益豐富。周競紅(2001)、李筱文(2005)等主要對社區少數民族人口基本情況進行研究,主要包括人口構成、特點、風俗文化、社會與民族關系等[32][33];陶斯文(2004)、周大鳴(2012)等對多民族社區的民族工作內容、面臨的困難和改善路徑進行剖析,同時探討多民族參與問題;[34][35]高永久(2006)、劉墉(2006)、單菲菲(2007)、徐合平(2008)、譚春鑫(2008)等針對多民族社區少數民族人口權益保障進行研究;[36][37][38][39]孫士連(2009)、蔣連生(2010)、楊西(2011)等深入分析了多民族社區治理模式,從多民族社區的建設、治理、探索和實踐等方面了解目前多民族社區的治理模式。[40][41]民族社區建設研究內容的不斷豐富和發展,有利于形成我國獨特的民族社區理論,從而指導我國多民族社區建設的實踐。從研究地域來看,從市到省再到地區,從國內到國外,范圍不斷擴大。吳良平、龍開義、賀夢嬌、馬自強(2015)對石河子市的公共文化與嵌入式社會結構構建之間的關系進行探討;[42]魏文艷、韓芳、陳玉(2015)等對烏魯木齊市保障性住房和嵌入式社區建設的特點和發展現狀進行調查;[43]朱新林(2010)對西藏社區服務建設中存在的問題及對策作了闡述;潘久燕、楊明洪(2003)針對四川省民族地區傳統型發展方式進行評價,同時對跨越式發展內涵進行剖析;[44]王文棣(2010)對河西走廊的民族社區協調發展進行研究;[45]高永新、張杰(2014)對西北地區城市化進程中的民族社區以及社區民族關系進行研究,促進了西北地區社區民族關系進一步深化;[46]張會龍(2015)對新加坡、馬來西亞、美國等地區的民族雜居政策進行了比較研究,為我國民族社區建設提供借鑒和指導。[47]理論是行動的先導,研究內容的不斷豐富以及研究領域的不斷拓展使得是研究視角不斷朝著多元化的趨勢發展,學者從不同視角對民族互嵌式社區建設進行全面深入的研究與探索。吳良平(2014)等學者通過典型調查法用提名闡釋的測量工具對新疆各民族間的交際網絡結構嵌入度進行測量,從公共文化的角度提出公共文化建設是彌合社會結構張力的現實路徑,為構建嵌入式社會結構提供文化動力;[48]張會龍(2015)從民族政治學的角度,在深入總結美國、新加坡和馬來西亞等國混合型民族社區建設經驗總結的基礎上,提出我國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的構想。[49]在實證研究方面,夏君(2015)等學者以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二師37團為例,從空間、基礎設施、產業、旅游服務以及生態建設等層面對小鎮嵌入式發展進行研究;[50]姜禾(2015)以和田和諧新村相互嵌入式社區的實踐探索為切入點,窺探民族互嵌式社區建設對促進新疆社會和諧、長治久安的重要價值;[51]張櫻,朱世超(2016)通過對以長沙市芙蓉區內少數民族散居社區管理現狀和服務工作進行深入分析,進而探討建設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的路徑;[52]在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過程中,人口結構、民族、宗教、暴、民生等問題相互交織,魏文艷(2014)、吳良平(2015)、張朝霞(2016)指出像語言、居住、族際通等嵌入舉措實施的阻力較大,缺乏法律和政策方面的支持,流動人口比例大,多元文化造成的文化差異等成為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的張力。[53]民族社區建設研究方法持續更新,從單一的定性研究到定性與定量的結合,從側重理論研究到側重理論與實踐相結合,馮雪紅(2015)等從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四個方面構建了寧夏生態移民地區民族關系評價指標體系,構建了民族關系模糊評價模型。[54]總之,要建設多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除了要改善基礎設施外,更要廣泛吸引居民參與,激發群眾參與的熱情,把文化嵌入置于核心地位,強調形成各民族團結與融合的形勢。朱新林(2010)從轉變政府職能的角度,嵌入式社區建設要加大政府政策扶持力度和對基礎設施建設投入,同時廣泛引導居民積極參與,實現社區共治,[55]董立人(2014)強調思想認同嵌入、結構優化嵌入以及各民族文化相互嵌入,[56]王巧玲(2015)側重國家頂層設計,通過行政助推的方式,同時加強法律制度和教育的投入,[57]張會龍(2015)認為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要與新型城鎮化建設、國家和社區治理體系治理能力現代化以及中華民族共同體三者緊密結合,[58]閔彥平(2016)概括建設嵌入式社區要以日常生活、學習環境、文體活動以及招工等方面為切入點。
4 國內外研究述評
通過對國內外關于相互嵌入式民族社區建設文獻的梳理,可以發現雖然國內外對社區的研究較早,理論研究脈絡逐漸清晰,研究領域不斷擴寬,學科合作日益增多,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得到了一定的發展,但存在諸多不足:一是針對民族社區建設特別是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的研究并不多見,尤其是我國關于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基礎概念沒有統一的界定,各個學科融合的趨勢不強,研究方法不科學,研究內容不成體系,研究范圍狹窄。二是在嵌入式社會管理方面的研究理論突破很少,嵌入式研究框架更多地應用于分析公司在網絡中所處位置與其經濟績效之間的關系,用于社會結構的分析很少,更沒有對民族地區嵌入式社會結構的研究。三是對民族地區現有社會結構的復雜性和多樣性研究不足,同時對民族地區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的實證研究少之又少。因此,為了加強民族團結,促進社會的和諧穩定,我國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社區建設任重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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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