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評狄爾泰的“體驗”的方法論

程國棟

(西藏民族大學 陜西 咸陽 712000)

試評狄爾泰的“體驗”的方法論

程國棟

(西藏民族大學 陜西 咸陽 712000)

繼康德提出“純粹數學如何可能”“純粹物理學如何可能”以及“形而上學如何可能”這些問題之后，狄爾泰提出了“人文理解如何可能”的問題。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狄爾泰提出了通過“體驗”來達到“人文理解”的方法理論。狄爾泰的這一學說，為我們解釋文本，理解歷史人物提供了一個較好的方法。但是，他的“體驗”學說，是建立在個體的相似性與共同性的基礎上，卻忽略了個體的差異性。如果考慮個體的差異性，那么僅僅通過“體驗”，似乎并不能對有些文本進行真實有效的理解。因而我們必須學習廣博的知識，運用所有有利于我們理解文本和歷史人物的方法，才能真正對文本進行有效地理解和解釋。

狄爾泰；體驗；人文理解；個體差異性

1 狄爾泰“理解”與“理解”的方法理論

狄爾泰認為自然科學和人文科學的研究方法，不應該是一元的，它們應該各自有各自的研究方法。在人文學科方面，應該采取“理解”的方法去研究。狄爾泰認為理解應該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理解的基本形式，另一種是理解的高級形式。理解的基本形式是指，平常生活中所體現的理解活動。其對象是個別性的，如個體的表情、姿態等。理解的高級形式是指，對于復雜對象的理解，是指從貿易、社會生活等情況中理解他人的內心活動。日常所說的“理解”要把握的是人們所說、所寫以及其他方式所表達的東西。“不過狄爾泰的解釋學對理解的目的有著專門的界定，他把它看做是理解‘生命表現’中所蘊含的‘精神性的東西’，或者說是某種價值性的‘意義’。”[1]這里所說的意義有兩層含義，一種是人們所說、所寫的東西中的“語義”內容。一種是包括人們的行為、事件在內的，廣義的“文本”中所蘊涵的價值性“意義”。那么人們如何才能做到對“文本”的理解？狄爾泰認為只有用“體驗”的方法去理解。所謂“體驗”，就是重現歷史的語境，使理解者能夠設身處地，通過“移情”的方法變換角色，通過“體驗”來理解需要文本。狄爾泰還對“理解”設定了范疇，使得他的解釋學變得更加完善。

狄爾泰通過個體體驗來達到對“文本”理解的方法，使我們深刻地理解了歷史人物的心理狀態，清楚地知道小說人物的內心感受……但是我們通過這樣的方式進行的理解是否是歷史人物或小說人物的真實情況？狄爾泰站在個體之間相似性和共同性的基礎上，把個體看成是群體的一個部分，個體之間的經驗活動都是相似的。“他是通過強調生命經驗的整體關聯來達到這一目的的，即把生命經驗看作是理性、情感、意志的統一體，三者在任何時候都是在場的，而且是同樣原初的，其中任何一方都不能從其他一方中推導出來。”[2]但是，個體之間雖然是擁有相似性，但是個人在內感與體驗方面，也應該擁有著差異性。在這一點上，狄爾泰似乎卻總在有意無意地去忽視。

2 從個體差異性方面去看“體驗”

狄爾泰只從個體相似性與共同性方面去談理解，然而卻忽略了個體的差異性。事實上，個體之間不光存在著相似性與共同性，而且存在著差異性。個體的差異性表現在，諸如前見、性格、境界等方面。正是因為個體的這些差異性，所以即使當我們在面對同樣的歷史環境時，不同的個體也會有不同的體驗。所以在很多情況下，個體通過“體驗”，是無法真實完整地理解文本或者歷史人物。如《紅樓夢》，毛澤東認為它是在講階級斗爭，俞平伯認為它是再在講愛情，蔡元培認為它是在反清。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個體的差異性，不光體現在性格、境界等內在方面，他還體現在性別等生理差異上。男性個體與女性個體性別的差異，導致了男女個體各自的某些經歷，他們彼此之間不能相互體驗，更不能做到真正意義的理解。諸如女性月經的疼痛，生孩子的感受，男性個體只能想象，卻無法體驗，更做不到真正意義的理解。而男性的一些生理經歷，亦是女性所無法體驗與理解的。

所以說“體驗”不是萬能的，我們通過“體驗”，并不能達到普遍的理解。首先，因為歷史已經成為過去，我們無法真正地去還原歷史的方方面面，我們也無法通過“文本”的描述，構造出一個讓所有人都接受的環境，所以我們永遠也做不到真正的體驗，更做不到真正的理解。其次，又因個體的前見、性格、境界的差異，個體即使在真實的歷史環境中體驗時，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摻雜個人因素，而去完完全全地理解歷史人物的心理狀態和文本的意義。

3 如何對所需要理解的文本進行解釋

那么因為個體之間有差異性，我們就不能通過“體驗”對文本進行解釋，對歷史人物進行理解嗎？個體的存在并不是一個孤立存在，人類歷史是由每一個個體(整個人類)一起創造的。人們所謂的價值、意義、情感等等，也是在社會群體中所形成的。盡管個體之間擁有著差異，但作為群體的產物，每一個個體都擁有著相似性與共同性。狄爾泰認為“我們是根據個人間的相似性和共同性理解個人的。這一過程以全人類的共性和個體化之間的關系為前提。……理解正是通過這些類型來把握個體。”[3]所以說，“體驗”作為一種方法，去解釋文本，去理解歷史人物，是可行的。但是個體的差異性，又導致我們很多時候，無法真正地理解文本，理解歷史人物。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們仍然堅持用“體驗”的方法去解釋文本，去理解歷史人物，只會導致錯誤的結果。

因此在解釋文本意義，理解歷史人物的過程中，不能只用“體驗理解”這種方法論。而應當采取一切有利于理解文本的方法，如實證主義的方法、現階級分析法……只有我們采用多種方法，去解釋和分析文本，才能做到較少地摻雜個人因素，科學有效地解釋文本，理解歷史人物。除此之外，我們還應當大量地閱讀其他的書籍，諸如心理學、文學理論方面書籍。因為當我們用盡所有方法，都無法理解歷史人物的行為和心理，無法理解文本的意義時，或許利用兵法或者神經學亦或文藝理論等知識，可以理解和解釋。

[1] 陳嘉明.現代西方哲學方法論講演錄[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

[2] 朱松峰.狄爾泰為海德格爾“指示”了什么——關于生活體驗問題[J].哲學研究,2006,3.

[3] 狄爾泰.對他人及其生命表現的理解.理解與解釋——詮釋學經典文選[C],北京：東方出版社，2001

[4] 安延明.狄爾泰的體驗概念[J].復旦大學學報，1990.5.

[5] 李紅宇.狄爾泰的體驗概念[J].史學理論研究，2001.

程國棟，西藏民族大學14級中國哲學專業研究生。

B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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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6)07-028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