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語經驗對認知活動影響研究的思考與探究

常立佳

【摘要】雙語經驗對認知發展能夠起到促進作用，已得到眾多研究者的支持，但相關研究中仍存在一些有待明確的問題，文章從操作性定義的標準化到對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研究的影響因素進行了闡述。

【關鍵詞】雙語經驗 雙語認知優勢效應 文化認同

【中圖分類號】G61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7）21-0249-02

一、雙語研究概述

雙語學習在當今中國及全世界均是一個普遍現象，大部分中國學生必學的英語、少數民族學生學習漢語、在世界各地掀起的漢語熱以及世界各國中的外語學習均屬于雙語學習。雙語學習不僅在就業方面為求職人員提供了眾多崗位，促進了不同語言群體間的交流與互相理解，其學習過程本身也能夠對個人的認知發展起到良好的作用，這在很多研究中都得到了證實。而這種對雙語促進認知發展的認識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在20世紀初，研究者們認為雙語者兒童的認知（語言學習）發展速度是慢于單語者兒童的，造成此種現象的原因在于雙語者兒童在進行語言學習時比單語者兒童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以及克服更多干擾（對同一事物不同語言的不同表述所造成的表征混亂）。而后隨著研究者們對雙語學習的深入研究發現，在眾多的認知領域，雙語經驗能夠促進認知的發展。Peal與Lambert在1962年發表文章稱雙語兒童在言語智商及非言語智商上的得分顯著高于單語兒童[1]，由此引起了研究者們對雙語經驗與認知發展之間關系研究的關注。而后研究者們為了進一步探究雙語經驗促進認知發展及語言應用等方面的作用的原因是來源于語言經驗本身抑或文化經驗的不同進行了深入研究。各項研究結果表明，相較于單語者而言雙語者在言語方面及非言語方面的認知活動均表現出了顯著的雙語認知優勢效應。例如具有早期雙語經驗的兒童在詞匯——語義聯系方面比單語兒童更具靈活性。除以上研究結論外，另有其他研究表明雙語經驗對人的言語認知能力有著明顯的促進作用。

由于針對雙語的研究是從研究移民及少數族裔在適應主流社會時語言發展開始的，因此早期有關雙語經驗的研究主要關注的是雙語經驗對語言學習及認知的影響。而后研究者們開始關注雙語經驗對非言語認知能力的影響，一些研究表明，雙語經驗能夠促進認知能力的發展。相較于單語者，雙語者在學習策略、問題解決、沖突解決、注意力調控，執行控制能力及認知切換等非言語認知能力方面均存在顯著優勢，即雙語認知優勢效應[2]。例如有研究者（劉露奇，焦江麗等，2013）通過對老年雙語者及老年單語者的數字工作記憶廣度進行研究發現，老年雙語者的數字工作記憶廣度顯著大于老年單語者[3]，從而證明了雙語認知優勢效應在數字工作記憶廣度方面的存在，即雙語經驗增加了老年人的工作記憶廣度。

雙語經驗對認知發展的影響在我國的心理學研究領域發展較晚，但近幾年有關雙語優勢效應的研究不斷涌現。有研究者（陳亞楠，2013）對漢維雙語者維吾爾語的語義記憶表征和通達模型進行研究，認為不同熟練度的雙語者的語義記憶表征均為概念表征共享，詞匯表征分離[4]。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研究者對漢語——英語等外語學習、漢語——少數民族語言學習等雙語經驗對認知能力促進作用進行研究。綜合了不同語言、文化、亞文化等因素對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影響。由于對雙語與認知發展關系的研究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而相關研究的廣度和深度還有待探索，很多領域值得在國內環境下進行研究。

二、雙語研究存在的問題

雖然有關雙語經驗對認知能力影響的研究有了一定的成果，但這些研究仍存在一些爭議，而這些爭議造成了以往研究成果的信效度問題。

1.首先是雙語者的界定問題，目前在學界仍沒有一個公認的對雙語者的界定。不同的研究者從不同的研究角度及研究目的對雙語者做了不同的定義。應用較多的定義方法有以下幾種：Weinrich認為能夠交替用不同語言進行交流的即為雙語；Haugen則認為能夠使用除了母語之外的第二語言說出有意義的句子即為雙語；Grosjean（1992）認為雙語是指能夠有規則地使用兩種或多種語言。Bloomfield認為兩種語言都跟母語一樣熟練的才稱之為雙語。相對于Bloomfield的“高標準”而言，Weinrich、Haugen和Grosjean等人的定義則包括相當多接觸過除母語之外語言的情況。

2.取得學界一致認可的雙語者的界定是解決相關研究中得到不同結論的方法。而現今的雙語經驗對認知能力影響的研究還存在雙語經驗的測定問題，對雙語者的雙語經驗如何進行測量、如何評價及分類又成為限制雙語研究科學性的另一個問題。

3.雙語學習對認知發展存在促進作用的影響因素包擴雙語熟練度及雙語獲得年齡等，熟練度的不同對認知能力的影響有著不同的效果。多項研究表明雙語熟練度是制約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重要變量，雙語經驗的獲得年齡對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影響得到了相關研究的證明，這種影響在一般的認知能力領域均有體現。如Carlson（2008）及其同事對不同年齡獲得雙語經驗的被試進行研究發現，早期雙語者在執行控制任務、解決沖突任務方面要優于單語者及晚期雙語者。可見開展雙語教育對增強兒童的認知能力發展有著重要作用。

除以上雙語熟練度及獲得雙語經驗的年齡是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影響因素外，社會主流文化、個體社會經濟地位、雙語的學習方式及學習環境等也是影響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因素。如在進行雙語學習過程中會出現文化認同等方面的問題，尤其是在少數民族融入某國主流文化當中時更明顯，那么對主流文化不同的認同態度是否會影響其雙語學習進度？不同文化認同態度的雙語者的雙語經驗對認知促進又有什么區別？

三、雙語研究的探究

目前有關雙語經驗對認知活動及其發展影響的研究已經涉及了諸多方面，但仍有諸多問題需要繼續探索：

1.由于在研究中對雙語者界定不同、排除的干擾因素不同造成一些研究結果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情況。因此，找到一個可測量的、公認的雙語者標準是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研究取得共識并廣泛適用的必經之路。

2.受益與研究技術的發展，針對人的心理現象的研究也更加深入。目前大多有關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研究仍集中于教學實驗研究及行為結果異同的層次，可以預見，將腦電技術及基因技術與雙語認知研究相結合，在未來能夠更加深入的探究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產生的由來或得出其他有價值的結論，為雙語教學及雙語推廣提供更加有力的證據是相關研究的一個發展方向。

3.眾多語言學研究證明在兒童早期進行雙語培養，兒童能夠更好的掌握第二語言。但與此種結論相反，有研究者認為由于同時對兩門語言進行學習，相較于口語兩者的發展水平差別相當，但在后期學術語言發展方面，研究結果顯示單語兒童要顯著好于雙語兒童。此項研究及一些研究者的研究結論表明，雙語經驗對兒童的言語發展的影響是積極抑或消極仍未有定論，弄清這些問題也是未來雙語經驗對言語認知發展影響研究中的重點。

4.當前針對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研究主要控制的是被試的雙語熟練度水平變量，雖然聚焦化了研究選項，但對于文化認同等方面變量沒有進行有效的控制，那么這些變量是否會對研究結果的真實性有所影響呢？在未來的研究當中，可針對此項疑問進行探索研究以確定其中的影響關系。

四、結語

通過對以往研究的梳理，可以看到，雙語經驗對認知過程的影響仍有待進一步研究和驗證。在相關研究中進一步細化雙語經驗對哪一項認知過程產生何種影響，并將社會文化方面因素進行結合，以使研究結論在外部效度上得到更大的提升，對教學及社會應用層面產生提供心理學方面的支撐。

參考文獻：

[1] Peal， E.， & Lambert， W. E. （1962）. The relation of bilingualism to intelligence. Psychological Monographs， 76， 1-23.

[2] 何文廣，陳寶國.（2011）.語言對認知的影響——基于雙語認知“優勢效應”的分析.心理科學進展，19（11），1615-1624.

[3] 劉露奇，焦江麗，秦曉飛，李靖.（2013）.雙語經驗對老年者工作記憶廣度的影響.社會心理科學，28（153），1456-1458.

[4] 陳亞楠，漢維雙語者維吾爾語的語義記憶表征和通達模型實驗研究[D].新疆師范大學碩士畢業論文.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