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二語習得研究中,心理詞匯早已成為一個獨立且活躍的領域,吸引著許多心理語言學的專家學者。每個二語學習者都擁有一個容量龐大、組織有序、可高效提取的母語詞庫和屬于自己獨有的二語詞庫。本文通過選取近期發表在核心期刊的兩篇與二語心理詞匯相關的論文,就兩者的研究問題、研究對象、研究方法以及最后的研究結果進行對比分析。旨在發現兩者研究中的不足或存在的問題,并分析近期二語心理詞匯研究的狀況,以期探索二語心理詞匯研究的新視角,為之后的學者有所幫助。
【關鍵詞】心理詞匯;二語習得;對比研究
【作者簡介】劉芳芳(1991.4.11- ),女,漢族,河南上蔡人,大連外國語大學,碩士在讀,研究方向: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英語)。
人們對心理詞匯的關注,是從19世紀對失語癥問題進行研究的時候開始的,但一般認為真正提出心理詞匯雛形的是 Treisman。在國內,桂詩春先生最早開始了心理詞匯研究。他認為,在大腦中儲存的詞匯知識有點像一本詞典載有的信息,但是其組織方式又不盡相同。詞義的心理表征似乎比普通詞典的詞義更為復雜,而且似乎和辨認過程是分開的。
近幾年,語言學家和心理學家們在心理詞匯模型的構建、二語心理詞匯的性質等方面進行了一系列探索,試圖進一步了解大腦內部的信息加工過程,以便更好地改善我們的語言教學和學習,相關研究簡要如下:1.關于心理詞匯模型的構建。圍繞第二語言心理詞匯的研究,語言學家和心理學家們也建立了一些詞匯存儲和提取的模型。不過,任何心理詞匯模型都力圖從以下五個方面給出解釋:頻率效應(frequency effects)、詞/非詞效應(word/non word effects)、語境效應(context effects)、詞優越性效應(word-superiority)和衰減效應(degradation effects)。這些實驗中,比較著名的有 Morton 的詞匯發生模型(logogen model)、Marslen-Wilson 的群集模型(cohort model)、Forster 的檢索模型(search model)和 Levelt 的藍圖(blueprint)模型等;2.關于二語心理詞匯性質的探討。關于二語心理詞匯的性質,學術界目前主要有以下三種不同觀點。第一種是語音說,即認為二語心理詞匯主要是靠語音聯系起來的。Meara 最早為這一觀點提供了較為全面的證據。他認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二語)和母語學習者的心理詞匯有重大差異,語音在二語心理詞匯中所起的組織作用比在母語心理詞匯中的作用要明顯的多”。第二種是語義說。持這一觀點的學者們認為,二語心理詞匯與母語心理詞匯一樣,語義起著主導作用。第三種是句法說,這種觀點認為二語心理詞匯本質上是組合型的,即詞與詞之間的關系主要是一種線性的修飾、搭配關系。
本文的研究對象是兩篇相關中英文論文。中文論文,作者徐哥,題為“基于構建式詞匯聯想的二語心理詞庫組織模式及重組研究”,發表于西安外國語大學學報,2016年3月第24卷第1期;英文論文題為“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Chinese EFL Learners English Mental Lexicon”,由Zhongxin Dai & Kemin Wang(由于不知作者漢語名字,故用拼英代替)發表于英語語言教學,2013年2月第6卷第3期。
由于兩篇論文都是實證研究,內容又具有一定的相關性,以下將從研究問題、研究對象、研究方法、研究結果對它們進行對比分析。為方便起見,在之后的篇幅中,中文論文用①代替,英文論文用②代替。
1.研究問題的對比。
①研究問題有兩個:第一,中國的EFL 學習者的二語心理詞庫的組織模式呈現出怎樣的特點?第二,歷時的二語語義網絡概念層的構建是否會對二語學習者的心理詞庫組織和提取產生積極的影響?
②研究問題有兩個:第一,中國EFL學習者在習得一個詞時,這個詞的哪些信息將被儲存在心理詞庫中?第二,隨著學習者英語知識的增長,這些被儲存的信息又是如何發展的?
就兩者研究問題來看,①傾向從大概念的研究,如組織模式的特點、影響心理詞庫重組的因素等,而②的研究點比較具體,主要聚焦在詞匯在心理詞庫的儲存情況,雖然二者最終的落腳點有所不同,但①②在研究過程中,實驗都是基于詞匯展開的,即兩者是基于一個出發點而得出不同方面的結論,因此,二者的研究相互補充。
2.研究對象的對比。
①研究對象的選擇:對象是選自華僑大學經過入學分級考試后劃分出來的2013級非英語專業A 級新生,相當于3級英語水平。從不同專業的3 個實驗班中每班分別隨機選取20名同學,共60名學生參加該次研究。
②研究對象的選擇:對象是隨機抽選華北電力大學和北京石油大學的學生,總共400名,他們學習英語的背景基本相同,年齡在17歲到23歲之間,他們都是以漢語作為母語,英語作為外語并且學習英語的時間是7到9年,期間從未到英語國家生活過。
兩者在研究對象的選擇上也具有相似性,都是選擇在校的大學生。而且學生都是隨機性選擇,不同的是②在數量及范圍上都比①大,主要原因是由于二者實驗的復雜性不同,因此不能僅憑借這一點對二者的研究進行任何評價。其次,二者的分組依據,筆者認為①的比較合理,因為能確定學生的英語水平都是同一級別,所以可隨機分組;相比而言,②的分組依據有點主觀,筆者認為應該也有相關的前測,才能確定是不是大一學生的英語水平就一定比大二大三學生的低,然后再進行分組才比較有說服力。
3.研究方法的對比。兩篇論文都是實證研究,兩者在研究過程中都用到了實驗法。
①在受試者數量較大的前提下,本次研究采取看刺激詞寫反應詞的方式,實驗同時給出兩個刺激詞,即刺激詞詞對受試者要主動有意識地在兩個刺激詞之間進行語義網絡的構建。
②受試被要求做詞匯知識的測試,內容主要涉及11項與詞匯相關的測試??偣舶l放400份試卷,最后用于研究的共有308份。
一般情況下,實驗的數據都比較有說服力,兩者都以詞匯作為出發點,從整體角度來看,二者的研究方法并無孰優孰劣之說。
4.研究步驟的對比。
①進行實驗前首先依據Laufer (2004)的詞匯水平測試,進行詞匯廣度測定,然后利用獨立樣本T檢驗進行效度檢驗,結果顯示實驗組和對照組在進行系統的二語心理詞匯重組之前,在詞匯廣度方面并無顯著差異。因此,可以把兩個組分別定為實驗組和對照組。實驗采取多次采集數據的歷時性研究方式,以10周教學周為實驗周期,每周在大學英語課程結束后向實驗組中的30位受試者發放一份詞匯聯想試卷,學期結束前共收集到6次共180份詞匯聯想的試卷。
②詞匯知識測試從詞匯的八個方面探索中國EFL學習者在英語學習過程中詞匯在心理詞庫的儲存情況;要求受試答一份與詞匯相關的測試卷,然后收集試卷,篩選出有效試卷進行數據分析。
從實驗過程來看,顯然①比②要復雜,而且實驗用時較長,不過是實驗前對此次試驗的簡單介紹,還是實驗過程中對詞匯的選擇以及學生詞匯廣度的測定等方面,①都設計的比較全面,而②雖然涉及的研究對象數量較多,但研究過程卻比較單一,只是給400名學生發放了一份詞匯測試卷,而筆者認為在測試前期,對這份測試卷也應有效度測試。
5.研究結果的對比。
①研究一系列的詞匯聯想研究測試結果表明:1)中國EFL學習者的心理詞庫個性與共性并存,即個體心理詞庫的構建與個人的認知方式和已存知識體系相關聯;2)總體上新詞在納入已有的心理詞庫的過程中,其詞性會影響概念節點的數量和聯想反應類型;3)最終實驗結果中實驗組的詞匯廣度及深度顯著地高于對照組,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二語學習者在教師的協助下主動地有意識的進行詞匯聯想。
②研究結果表明:1)中國EFL學習者在習得詞匯時,儲存在英語心理詞庫的只是詞的形式(語音及拼寫)和意義;2)隨著學習者英語水平的提高,對詞匯的多層面習得也會增加(如詞的語境意義,詞的搭配等)。
就研究結果來看,①②的研究結果是緊扣研究問題的,也做了比較詳細的回答,總的來說還不不錯,并且二者的研究結果對詞匯的教學都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
二語心理詞匯的組織模式的研究對二語學習者有很大的幫助。本文通過對兩篇研究心理詞匯組織的論文就它們的研究問題、研究對象、研究方法及研究結果的對比分析,筆者明白研究不是完全沒有漏洞的,任何研究都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因此,在我們閱讀文獻的過程中,不能只跟著別人的思路,我們應該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斷找出自己研究的落腳點。由于時間關系,筆者只作了兩篇論文的對比,因此并不能說明很多問題,但是,通過對比,至少希望對今后的研究者有所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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