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秋桂
“語文味”之本義,或如許慎所言,“語,論也”、“文,錯畫也”。在語文教學中,前者即閱讀,后者是寫作;兩者合一,也包括了對語言文字的品味和欣賞。所以說,語文課堂的本色,就是語與文之本身,就是閱讀、寫作與品味。所謂的堅守“語文味”,也就是堅守這三者。語文老師的課堂有了這三點,也就讓語文的教與學有了靈魂、有了思想、有了新的生命。
一、在閱讀教學中體現教師閱讀的“語文味”
首先,很多老師都推崇閱讀,甚至達到了至高無上的程度;無論是王菘舟老師的“詩意語文”,還是于永正老師的“簡單語文”,無不如此。這種推崇,即便如前述兩位名師所言,其方向所至,也無一不是對學生而言,而非首先指向語文老師本身。這顯然有所不妥,如蘇霍姆林斯基所言“讀書是最好的備課”,——這“讀書”是針對老師而非學生;進一步講,有了老師的廣聞博覽,才會有課堂上的精彩呈現;有了老師的出口成章,才可能有學生的妙語連珠;有了老師的旁征博引,才可能有學生的親師信道。所以,在語文課堂的閱讀之先,老師的閱讀必要先行。
其次,老師的課堂閱讀,更多的是作榜樣于學生的范讀以及對學生閱讀的指導。這種范讀,第一層含義就是老師的率先垂范,有老師的閱讀在先,學生才會有樣學樣。例如,魯迅先生的“先生”在學生讀書時也在讀自己的書,就是這樣一種“樣子”,就會影響到學生也會愛上讀書。第二層含義是為學生服務的有關讀書技能和技巧的示范朗讀,如朱自清先生在《誦讀教學與“文學的國語”》中所說,“教師時常范讀,學生時常練習,習慣自然,就會覺得白話文并不難上口”。有了這種示范指導,學生才會懂得如何去正確的讀一篇課文。如何正確的傳遞感情、如何把握重音、如何停頓與斷句等。自然,這又必然先需老師熟練地掌握閱讀的技能、技巧和藝術。
二、在寫作教學中體現教師書寫和寫作的“語文味”
對于寫作教學,我以為是“寫”+“作”的教學?!皩憽本褪菚鴮懀瓤墒抢蠋煹氖謱懝P劃,亦可是老師的板書講解,一筆漂亮的漢字或簡單卻不失優美的勾畫,同樣會體現出濃濃的語文味。對小學生而言,提高書寫的能力,在很多時候就是從對老師的書寫模仿開始的。就“作”而言,有了工整、有力、清楚、優美的書寫,讀者才知道你寫的究竟是什么,否則就是一片涂鴉,無從認識。而“作”就是作文,其開始,可以是對課文的補白、可以是對范文的模仿,也可以是獨立成文來表達自己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而對這一切,在教學實踐中,結合恰當的寫作點位選擇,先有老師的寫作示范,才會給學生提供一種可行的路徑選擇,而避免其寫作思維上的手足無措。
三、在對課文的欣賞中帶領學生感受“語文味”
做好這一點,一方面,是老師個人在品讀中的表現。感受到了,并表現出來,就會為學生所注意,進而影響學生的品讀行為“撐一支長篙,向青草更深處漫溯”,即如前例魯迅先生的“先生”在讀到“極好的文章”時,“總是微笑起來,而且將頭仰起,搖著,向后拗過去,拗過去”一般。如在教學完五年級第二單元“思鄉”主題課文時,依托既定情境與氛圍,在課后的閱讀活動中,我朗誦了詩人余光中的《鄉愁》一詩。在我的舉手投足、明眸含蓄中,學生們明顯感受到了詩人所欲表達的那種無上愁緒與愛國情感。受到感染,學生們的活動參與也積極有力,有模有樣,熱情高漲。在這一過程中,充分深化對文本內涵的感悟,也就會成為水到渠成之事。另一方面,是老師的欣賞指導,即指導學生“在讀懂課文內容的基礎上,體會關鍵詞句在表情達意的作用”。例如教學《唯一的聽眾》第六自然段,“她總不忘說上一句”一語中,“總”字是可以省略掉的嗎?“我心里洋溢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一語中,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這種咬文嚼字與對文章語句的感悟引導,就非常有利于學生以此為途徑深入感受文字所欲表達之表達,以及蘊含在字里行間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