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意識形態及其界面辨析

陳娟

摘要：從網絡技術與意識形態的關系出發，演繹了網絡意識形態是意識形態的網絡表征，提出了網絡意識形態產生于網絡社會與現實社會互作的界面，是網絡技術與意識形態的內容交集與價值耦合；剖析了網絡意識形態界面的滲透性、多樣性與演化性；闡述了網絡意識形態的三重結構，即物理界面、社會界面和心理界面，為重新認識網絡意識形態提供新的思路。

Abstract： The network ideology is the network representation of ideology had been proposed， starting from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network technology and ideology， and the network ideology produced in the network society and real society interaction interface， is the content intersection and the value coupling of network technology and the ideological.The permeability， diversity and evolution of network interface ideology had been analyzed， the three structure of network ideology， namely physics interface interface， social and psychological interface had been described， the new thinking had been provided.

關鍵詞：意識形態；網絡；界面

Key words： ideology；network；interface

中圖分類號：TP39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4311（2018）25-0274-02

0 引言

當前世界，互聯網技術形塑著整個人類生態語境。網絡技術的成熟與普及推動其功能由工具性向社會現實轉變，網絡成為各種信息、意見、思潮、輿論的“集散地”。網絡話題與平臺化社交改變著傳統的思維、經驗、文化與話語，網絡信息與言語的意識形態性日益顯現，網絡意識形態成為新的議題。

1 關于網絡意識形態的爭議

針對網絡意識形態的概念，國內學者見仁見智。嚴耕等[1]認為網絡信息蘊含意識形態；趙惜群等[2][3]，羅程浩[4]，姚元軍[5]支持網絡延伸說；張寬裕等[6]與黃冬霞等[7]認為網絡意識形態是成熟的思想體系與價值觀念；楊嶸均[8]則從德里達視域的“去”意識形態指出網絡社群的零散意識形態性。可以看到，“網絡意識形態”并未成為較為成熟的概念和理論，為網絡意識形態相關研究帶來困惑與不便，這需要從網絡與意識形態的關系進行剖析。

2 網絡意識形態辨析

隨著網絡技術的不斷變革和通信技術的發展，網絡的推廣與網民數量激增。民眾與網絡緊密相連，網絡和現實世界的互作更加深入和多變。在此背景之下，因為網絡事件而產生的現實影響力很難擯棄考慮網絡技術與意識形態的聯系，此外網絡意識形態很大程度取決于網絡技術的媒介決定性與功能的意識形態性。

2.1 網絡技術與意識形態

網絡技術從最初的軍事、科研、教育等服務性功能網絡拓展到當前的多樣化的服務性網絡，帶給人們的不僅僅是技術工具的便利，而是社會的網絡生存樣態的形成，從而催生以虛擬與現實并存的“網絡社區”。通過特定的網絡協議，不斷擴張的網絡因信仰、行業、愛好、地域等維度，被重新組建成新的社會，恍如真實的社會讓哲學家們不得不考慮其存在的真實性，由此產生的知識與文化甚至新的意識形態則不僅僅是認識論的發展，而必然產生對虛實二界有巨大影響的新的意識形態樣態。

2.1.1 網絡技術本體的媒介決定性

網絡的本體是媒介，將分散的計算機組織連接起來實現信息的無限交互，而參與交互的計算機或個人就可以視為形似網狀物質的“節點”。每一個節點同時可以是信息的接受者與提供者，擁有對等的權利與義務，構建了資源實時共享、平等交互以及對等傳播而編織的巨大網絡。網絡技術的本體在于為現實社會創建了一個較為自由、自主、開放以及資源共享的交互介質，而因為人的參與與創造性的交互，以網絡為基質形成了新的社會存在和意識形態。

2.1.2 網絡技術功能的意識形態本質

馬克思在“手工磨產生的是封建為首的社會，蒸汽磨產生的是工業資本家為首的社會。人們按照自己的物質生產的發展建立相應的社會關系，正是這些人又按照自己的社會關系創造了相應的原理、觀念和范疇”[9]中，明確將科學技術、社會關系以及意識形態緊密的聯系。馬爾庫塞在《單向度的人》揭示了工藝的使用語境，批判了工藝的“中立性”以及工藝對政治和意識形態的滲透作用，哈貝巴斯則強調了科學技術成為發達工業社會的意識形態，成為“第一生產力”[10]。當前電子世界的空前繁榮，預示著新的社會產業與知識階層的崛起，使網絡所蘊含的“去中心化、平等、自由、交互”等理念成為新時代的精神力量。

從意識形態“觀念的上層建筑”，包括“各種不同的、表現獨特的情感、幻想、思想方式和人生觀”，是“在一定的共同的形態中演進的”[11]，可以看到網絡意識形態就是產生于網絡社區觀念的上層建筑，是基于和使用網絡技術這一新的生產工具而產生的新的社會關系，從而形成的新的物質與社會關系交流的總和而得到的新的觀念樣態。它們扎根于當前知識資本社會，以高速發展的豐富的科學技術理論與實踐為媒介，以全球化的政治與經濟為基質，以信息高速公路為主要形式而誕生的新的社會意識。

2.2 網絡意識形態是意識形態的網絡表征

網絡意識形態引發新的價值與倫理，并不是單純的網絡空間的思想與言論，亦或是現實社會的意識在網絡中的延伸。從前所述之網絡社會構建的網絡技術的本體依賴性決定了網絡社會的真實所在，并非完全的“虛擬”構架，從網絡技術的合法化到普遍化所催生的新的意識形態則反作用于現實社會新的生產關系和社會的構建。虛擬實在由主體性與客體性互相形塑，而形塑的介質就是意識。網絡的知識與技術通過實時交互實現了自組織的生長，而蘊含于這些知識與關系之中的主體意識同時也實現了在網絡領域的擴張，成為以網絡技術介導的動態的意識形態，成為現實意識形態的網絡表征。

3 網絡意識形態的界面辨析

3.1 網絡意識形態界面而非邊界

邊界是事物區別于其他事物與環境的有形界線。在系統論視域，復雜事物的邊界變得模糊，成為界面。網絡意識形態產生于網絡空間，可以初步視為網絡技術與意識形態的內容交集與價值耦合，其要點在于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所帶來的社會意識形態的變革，即在網絡技術的沖擊下社會形態在結構與意識方面的重塑和變革所產生的新生物。網絡意識形態不是一種獨立于世界之外的思想意識體系，也不是現實意識形態在網絡的延展。從生成論的邏輯來看，網絡意識形態是網絡技術的社會意識形態重塑。

3.2 網絡意識形態界面特性

網絡意識形態產界面因時間、空間與不同維度而產生變化，具備以下特征。

其一，滲透性。網絡社會與現實社會的交互決定了界面的滲透性。在時間維度，網絡社會與現實社會即時交互，從而虛化了地理與空間，社會被高度壓縮與虛化，此時的界面滲透性較強，表現為時間維度的空前厚度。空間維度在即時交互下，演退為零，產生了吉登斯的“脫域機制”[12]。其二，多樣性。現實世界的多變與復雜程度則決定了意識形態界面的多樣性。其三，演化性。網絡意識形態界面是取決于多重因素互作而產生的動態的界面，網絡信息的生產、選擇與傳播基質是推動界面演化的動力，信息的傳播路徑產生界面的多樣化，決定了網絡意識形態的演化路徑。

3.3 網絡意識形態界面結構

網絡意識形態界面區包括物理界面，社會界面和心理界面。其一，物理界面。物理界面是網絡世界與現實世界的分隔面。物理界面包括網絡與信息技術軟硬件總和和其他物質環境。物理界面可以清晰的分隔真實與幻象，然而意識形態卻不會由于物理界面的消失，從網絡參與主體的意識形態中產生虛擬與現實的截然分離。其二，社會界面。社會界面是現實社會與網絡社會交互產生的邊界，現實社會為網絡社會提供了所有社會性的基質與支持，而社會關系也是產生與維護網絡世界形成社會的母本與模板，社會根因的意識形態通過網絡關系與規則的建構而植入其中，呈現出與社會關系所不同的弱聯系。其三，心理界面。心理界面是不同主體在現實社會、網絡社會選擇與開展活動時差異性互作而產生的，是形成網絡意識形態內核的重要界面。

網絡社會多元化的主體與構成要素決定了界面的復雜性，并基于物理界面、社會界面以及心理界面塑造著網絡意識形態，造成了網絡意識形態復雜性的基礎與現實。

綜之，網絡意識形態并不是絕對的社會或心理存在，而是視特定的歷史語境而展開不同的陳述與演繹，可以使用界面邏輯的演繹與演化方式對其進行系統學視域的考察。由于網絡物理資源、社會生境等要素的決定性，網絡意識形態是社會的人文基礎與技術基礎。從生成論域出發才能更好的把握特定的網絡意識形態話語。

參考文獻：

[1]嚴耕，陸俊.關注網絡信息的意識形態功能[J].前線，2008（10）：14-16.

[2]趙惜群，黃蓉.我國網絡意識形態安全長效機制的構建[J].湖南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6）：59-63.

[3]趙惜群，翟中杰，黃蓉.網絡意識形態安全觀內涵解讀[J].當代教育理論與實踐，2014（1）：40-42.

[4]羅程浩.網絡時代的意識形態研究[D].北京：北京郵電大學，2012.

[5]姚元軍.網絡意識形態安全問題探究[J].江漢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5）：20-23，124.

[6]張寬裕，丁振國.論網絡意識形態及其特征[J].學校黨建與思想教育，2008（2）：37-38.

[7]黃冬霞，吳滿意.網絡意識形態內涵的新界定[J]社會科學研究，2016（5）：107-112.

[8]楊嶸均.網絡空間公民政治情緒宣泄的刺激因素與政治功能[J].學術月刊，2015（3）：118-128.

[9][德]《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

[10]俞吾金.從科學技術的雙重功能看歷史唯物主義敘述方式的改變[J].中國社會科學，2004（01）：132-143，208.

[11][德]《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0.

[12][英]吉登斯.現代性的后果[M].田和，譯.北京：譯林出版社，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