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當下我國扶貧工作中存在一些難點:貧困文化制約,貧困人口內生動力不足;扶貧存在形式主義,出現“兩個不平衡”現象;鄉村治理難題制約精準扶貧。為了解決這些難點和問題,全面打贏脫貧攻堅戰,本文提出切實可行的對策思路:加強貧困地區鄉風文明建設,消解農村貧困文化;完善督查考評機制,充分發揮考核指揮棒的導向作用;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
關鍵詞:精準扶貧;實踐要求;對策思路
一、精準扶貧的必要性及實踐要求
(一)實施精準扶貧的必要性
精準扶貧是中國共產黨立足于我國貧困人口現狀,致力于解決貧困這一世界級難題,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目標而實施的偉大工程,有著深厚的現實基礎。
一是脫貧攻堅遭遇“最難啃的硬骨頭”。新中國成立以來,我國一直在采取各種措施消除貧困,扶貧的過程大致分為幾個階段:1949到1977年計劃經濟體制下實行的扶貧;1978到1985年的經濟體制改革(改革開放、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主導的緩解貧困期;1986年到2011年的有組織有計劃的開發式扶貧和全面扶貧期。通過這些舉措,我國貧困人口大幅減少,但是剩下的貧困群體規模依然較大、貧困程度依然較深、致貧原因更加復雜,且大多分布在缺水少土、自然災害多發、生存條件惡劣、基礎設施薄弱、社會事業發展滯后的地區,貧困程度深、自我發展能力弱,是貧中之貧,困中之困,是“最難啃的硬骨頭”。對此,我國提出了精準扶貧、精準脫貧戰略。
二是脫貧攻堅面臨新環境:經濟新常態。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經濟下行壓力持續加大,經濟增長帶動減貧作用降低,結構性就業矛盾更加凸顯,貧困人口就業難度增大。經濟發展方式從規模速度型粗放增長向質量效率型集約增長轉換,增長動力由要素、投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換,這些都對勞動力的素質提出更高要求,而貧困人口缺乏的正是信息和技術。產業結構仍在調整過程中,傳統產業減貧效應減弱,一些新的產業尚在成長之中。農村“老齡化”和“空心化”等問題也對脫貧工作帶來新挑戰。
(二)精準扶貧的實踐要求
精準扶貧是指通過對貧困戶和貧困村精準識別、精準幫扶、精準管理和精準考核,引導各類扶貧資源優化配置,實現扶貧到村到戶,逐步構建扶貧工作長效機制,為科學扶貧奠定堅實基礎。精準扶貧的實踐要求可以概括為“六個精準”:扶持對象精準、項目安排精準、資金使用精準、措施到戶精準、因村派人精準、脫貧成效精準。
扶持對象精準,解決“扶持誰”的問題。通過申請評議、公示公告、抽檢核查、信息錄入等步驟,精準識別貧困戶和貧困村,并建檔立卡,這是精準扶貧的前提和基礎,被稱為“第一戰役”。
項目安排精準,解決“怎么扶”的問題。堅持問題導向,因地制宜安排扶貧項目,確保扶貧項目與貧困需求相匹配。
資金使用精準,解決“錢怎么花”的問題。扶貧資金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助推劑”、“糧草”、“彈藥”,承載著保基本、兜底線、促公平的作用。要按照“項目跟著規劃走,資金跟著項目走,監督跟著資金走”的原則,精準撥付、用好用足、嚴格監管,確保資金使用精準。
措施到戶精準,解決“路怎么選”的問題?!拔鍌€一批”工程是扶貧的主要舉措。發展生產脫貧,就是要建立起產業扶貧這一長效機制。產業是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的最大融合點和關鍵,因此扶貧產業的培育和發展要以產業興旺為目標,做到“短中長”產業有機結合,以農業現代化及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為著力點,因地制宜發展特色產業,延長產業鏈條,同時優化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營商環境,為產業發展創造條件,實現扶貧產業的持續發展。易地搬遷,就是對居住在生存條件惡劣地區的貧困群眾,按照自愿的原則,在政府的統一組織下,實行有計劃的開發式移民,依托城鎮和產業發展等易地安置。生態補償脫貧就是對生存條件差但生態系統重要、需要保護修復的地區,結合生態環境保護和治理,通過建立生態補償機制,幫助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脫貧。
因村派人精準,解決“誰來扶”的問題。選派能力強的第一書記、扶貧工作隊進駐貧困村,確保貧困村全覆蓋。第一書記和幫扶工作隊發揮自身優勢幫助貧困村發展,對工作不認真、不負責、不勝任的及時調整更換,進而夯實農村基層基礎,增強村級實施精準扶貧的能力。
脫貧成效精準,解決“怎么退”的問題。科學考核評估脫貧成效,防止成果造假和“被脫貧”現象的發生,確保已脫貧戶精準有序退出。對已脫貧戶也要追蹤觀察一段時間,不穩定脫貧就不徹底脫鉤,防止返貧。對扶貧效果不佳、貧困狀況惡化的,也要及時調整幫扶政策,確保如期完成脫貧目標。
二、精準扶貧實施中的難點與問題
(一)貧困文化制約,貧困人口內生動力不足
貧困群體長期生活在貧困中,會產生一些阻礙他們發展的行為習慣、價值觀等,這就是貧困文化。貧困文化不僅根深蒂固,還具有示范性和代際傳遞性,導致貧困人口內生動力薄弱。比如,一些貧困地區比較封閉,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維權意識淡薄,民主與法制思想不開化,缺乏科學技術本領,無法形成市場經濟觀念,村民要求平均分配資源的現象依然存在。扶貧不僅要著眼于提升社會生產力,還要消除貧困文化的存在環境,激發貧困人口脫貧致富的內生動力。
(二)扶貧存在形式主義,出現“兩個不平衡”現象
脫貧攻堅要真抓實干,防止形式主義。但是有些地方在扶貧中依然搞面子工程、花拳繡腿,存在形式主義。比如,精準扶貧成“精準填表”;駐村書記被“打卡”拴住,扶不了貧;產業扶貧“圖省事”,買牛羊折算產業資金;給貧困戶買新衣、刷墻,只為“看著好看”;強勢部門的對口扶貧點“越富越幫”;有人“被貧困”,有人“被脫貧”;幫扶措施簡單化,一戶一策的幫扶措施沒有真正到戶到人。
“貧困村吃撐了,非貧困村卻餓得不得了”“辛辛苦苦幾十年,貧困村一步超過咱”……這種“非貧困村喊餓,非貧困戶叫屈”民意的背后,反映了非貧困村與貧困村的發展不平衡、非貧困戶的心理不平衡問題,折射了部分群眾對扶貧政策在基層執行走形變樣可能產生不公平的擔憂。扶貧中存在的形式主義和“兩個不平衡”現象如果處理不當,會影響百姓滿意度和脫貧成效。
(三)鄉村治理難題制約精準扶貧
健全完善的鄉村治理為扶貧提供穩定的環境,脫貧攻堅又在一定程度上推動著鄉村治理改革。但是當前我國貧困村治理依然存在著一系列難題:治理主體缺位、貧困戶參與度不高、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帶動性弱、維權意識淡薄、維權渠道不暢等。比如農村青壯年勞動力流出導致農村空心化,這就使得民主評議時,村民大會無村民參與,給精準識別帶來了挑戰;青壯年勞動力外出也導致鄉村精英缺失,而鄉村精英正是鄉村發展的緊缺資源。
三、推進精準扶貧的思路與對策
(一)加強貧困地區鄉風文明建設,消解農村貧困文化
從長遠來看,消除貧困文化是培育貧困地區自主發展能力的“關鍵一招”。通過消除貧困文化,培育現代倫理意識、市場意識和發展理念,提升貧困人口脫貧主動性和脫貧能力。
對貧困相關的文化因素進行專題調查和評估。貧困文化的形成有其資源、地域、歷史等方面的原因。因此,對一些看似消極、落后的文化形態,要深入到貧困群眾日常生活中開展調查和評估,從資源狀況、地理環境、族群歷史等領域深挖根源,探求貧困文化形成和存續的深層次文化邏輯。
大力推進貧困文化的消除與調適。加大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改善文化設施狀況,開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讓“中國夢”成為凝聚貧困群眾的共同載體和符號,逐步消除地方文化中的負面因素。比如想要改變紅白喜事大操大辦這一習俗,就要深挖其背后根源。通過調查發現,在資源匱乏時期,通過大操大辦紅白喜事來籌集資金,起到了增強族群團結的作用。但是隨著經濟的發展,資源匱乏狀況已經改變,紅白喜事大操大辦的習俗卻保留了下來。因此在出臺政策時,要在尊重群眾傳統習俗的基礎上,通過宣傳教育,制止攀比性的大操大辦,引導簡辦新辦,倡導“禮輕情意重”的公約良俗,逐步形成積極向上的社會風氣,真正做到“斷窮根”。
提升貧困地區文化持有者的傳播能力和水平。健全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傳承體系、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推進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建設,挖掘貧困地區的優秀文化資源,開展項目策劃和產業規劃,將貧困群眾作為項目主體和產業核心人群,大力度提高貧困人群的文化持有水平和傳播能力,實現貧困地區群眾從文化貧困向文化持有者、生產者、創業者和創新者的重要轉變。
(二)完善督查考評機制,充分發揮考核指揮棒的導向作用
嚴格考核脫貧成效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重要保障。脫貧攻堅現在處于攻堅拔寨期,任務越艱巨,越要堅持最嚴格的考核不動搖,為精準扶貧“守江山”。對扶貧干部的工作質量、工作態度、目標完成度情況進行準確考核評估。要用好考核結果,發揮好考核指揮棒的導向作用,對真抓實干的干部要褒獎,對只說不干的干部要約談,對弄虛作假、做表面文章、失職瀆職的干部要問責。結合考核評估情況,查清原因,不斷完善考核評估制度,促進扶貧干部真抓實干,確保識別過程精準、幫扶過程精準、脫貧成果精準,讓脫貧攻堅獲得群眾認可。
(三)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
鄉村社會是“熟人社會”或“半熟人社會”,要加強農村基層基礎工作,就要將現代治理理念和方式與農村傳統治理資源相結合,采取符合農村特點的鄉村治理方式。十九大提出的“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方式為加強農村基層基礎工作提供了新思路。因此,脫貧攻堅要注重以黨的領導統攬全局,加快形成“三治”結合的鄉村治理格局。
整頓基層黨組織,鼓勵和選派思想好、作風正、能力強、愿意為群眾服務的干部到貧困村工作,把帶頭人隊伍培育好、選配好、管理好。針對帶頭人不勝任不適應、班子不團結搞內耗、扶貧思路不清無作為等問題,抓好整改落實,打造一支不走的工作隊,把基層黨組織建設成堅強的戰斗堡壘。基層黨組織制定村規民約、行業守則、職業規范等道德章程,通過德育基地、道德講堂等載體或形式,強化村民參與鄉村治理的自主性,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村莊治理贏得情感支持、社會認同。
發揮鄉村精英在鄉村治理中的整合作用。學術界和政界普遍認可這樣的事實:中國的農民需要強有力的社會動員和整合。比如在發展扶貧產業上,村集體不僅要解決資金、成本、設備、技術、原料、能源、市場銷路等問題,還要與稅務、工商、環保等部門打交道,還要應對勞動紀律、工資獎金、崗位分配等內部問題,僅靠單個農民很難解決這些問題。但是鄉村精英作為國家政權和農民之間的中介,充分發揮其整合功能,與基層政府一起,化解社會矛盾、平衡各方關系、促進鄉村發展。因此,基層政府要注重培育鄉村精英,發揮其整合功能,協同推動脫貧攻堅,促進鄉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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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呂春霖(1991.7-) ,女,漢族,河南信陽人,碩士研究生,助教;研究方向:社會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