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推進反腐敗斗爭的理論淵源、歷程回顧與路徑探討

[摘要]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有關反腐敗的論述是中國共產黨進行反腐敗斗爭的理論來源和理論基礎。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之日起就心存憂患意識，一直進行著反腐敗斗爭實踐。要加強和改善新時代黨群關系，推進新時代馬克思主義執政黨建設，推動全面從嚴治黨向縱深發展，必須堅定不移地加強反腐倡廉建設，旗幟鮮明地反對腐敗，系統推進反腐敗斗爭。

[關鍵詞]反腐敗;政黨建設;新時代;廉潔

[中圖分類號]D630.9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9-0169（2021）04-0035-05

從世界政黨執政的一般規律來看，清正廉潔的政黨都能贏得民心，而腐敗往往是促使執政黨下臺的導火線，清正廉潔更是馬克思主義執政黨的典型品質。腐敗是社會毒瘤，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建設最大的障礙，也是執政黨面臨的最大危險，其實質是某些黨員干部背離黨的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脫離人民群眾，濫用手中的權力，以權謀私，損害人民群眾的利益問題。

一、旗幟鮮明地反腐敗是馬克思主義政黨特質

腐敗與馬克思主義政黨的宗旨是不相符的，馬克思、恩格斯在創立無產階級政黨伊始，就將反對任何形式的腐敗寫在了旗幟上。

（一）馬克思恩格斯反腐敗思想

1869年，馬克思在給恩格斯寫信指出，無產階級運動的規律，到處都有部分工人領袖要蛻化。恩格斯考察了英國工聯的蛻化過程之后，嚴厲地批評英國本來的工人政黨是被收買了，是領取資產階級報酬的工聯。在無產階級內部，經常會受到黨內不堅定分子的腐蝕和影響，還要受到小資產階級的滲透和影響。后來，隨著各國黨內機會主義的增長，恩格斯意識到黨面臨蛻化變質的危險。為了消除黨蛻化變質的危險，就必須及時將無藥可救的蛻化變質、腐化墮落的分子堅決清除出黨。

馬克思特別欣賞巴黎公社為了防止國家和國家機關由社會公仆變為社會主人而采取的兩個正確的辦法。其一，是公社委員和公社的行政、司法的所有公職人員都由普選產生，他們對選民負責，實行定期改選，并且選舉者可以隨時罷免被選舉者;其二，公社所有的公職人員，不論職位高低，都只領取相當于熟練工人的工資，取消官吏享受的特權和高新。取消了官吏的高薪特權，就等于取消了官吏們運用手中的權力去剝削社會的權力，他們自然而然地運用權力為全體社員服務，權力自然會產生正效應。由于小資產階級的加入，無產階級政黨內部很容易受到小資產階級各種惡習的腐蝕和影響，因此，恩格斯于1879年寫信給馬克思指出，不能對黨內的腐敗分子采取忍讓的態度。

當然，馬克思和恩格斯所處的時代，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的矛盾還沒有達到總爆發的程度。馬克思、恩格斯的建黨學說提供的只是黨建原則和黨的基本要點。從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第一個無產階級政黨開始，可以清晰地看到無產階級政黨具備反腐敗特質。

（二）列寧的反腐敗思想

與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一脈相承，列寧認為黨要始終堅持全體人民的共同利益，堅持黨的利益與人民群眾利益的根本一致性，堅決反對一黨私利。在領導俄共（布）為俄國勞動人民爭取解放和幸福的斗爭過程中，堅持人民的共同利益高于一切，堅決反對執政后企圖以執政黨的身份和地位獲取特殊權力，謀取不正當利益。十月革命勝利后，列寧和其他中央委員一樣，薪金是每月500盧布，可是在執政幾個月后，人民委員會私自將他的薪金提高到每月800盧布，列寧對此提出嚴厲批評，指出這是公然違法行為，并對相關責任人予以責任追究。

布爾什維克成為執政黨之后，列寧又提醒共產黨員不要變成高踞于人民之上的官僚主義者。列寧之所以會如此尖銳地提出這些問題，主要是因為俄共（布）在執政以后，在黨群關系方面，出現了許多令人擔憂和無法容忍的問題。一些共產黨員迷戀于過去的經驗，不深入實際、深入群眾去了解新情況，解決新問題，而是驕傲自大、剛愎自用、過分醉心于行政手段，常常以強制手段對付群眾。這些人養尊處優、以權謀私，不關心群眾疾苦，把人民賦予的權力當成了個人特權，用來為自己撈好處。顯然，驕傲自大、官僚主義、特權思想已經開始危害新生的蘇維埃政權，并且像“膿瘡”一樣侵蝕著黨的肌體，嚴重影響著黨和群眾的關系。列寧還分析了黨和蘇維埃政權機關內產生官僚主義的原因，即經濟文化上落后、制度不健全以及地主資產階級的影響等。列寧認為，貪污受賄是國家機關人員面臨的“三大敵人”之一，對貪污受賄的干部，“對共產黨員的懲辦應比非黨人員加倍嚴厲”[1]。

二、中國共產黨進行反腐敗斗爭的歷程回顧

毛澤東同志一直視官僚主義是馬克思主義政黨最大的隱患，他一直堅持反對腐敗，反對官僚主義。在延安時期，黨十分重視依法治吏反腐，邊區政府制定了一系列嚴格管理公職人員的制度。“《陜甘寧邊區懲治貪污調理（草案）》規定：貪污數目在1000元以上者，處以死刑;貪污數目在500元以上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死刑。貪污在300元以上500元以下者，處3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2]。新中國成立前夕，黨中央對執政后可能會出現的腐敗問題和腐敗現象進行了科學的預見。毛澤東專門在黨的七屆二中全會上對全黨敲響了警鐘，告誡全黨要如何跳出歷史周期率。針對黨在新中國成立初期所面臨的嚴峻考驗，中共中央開展了執政以來的第一次大規模的整黨整風運動，目的是讓干部克服以功臣自居的驕傲自滿情緒。在整風運動中和“三反”“五反”運動中，黨中央還清除了劉青山、張子善等腐化分子，提高了廣大黨員干部的思想政治素質，保持了黨員隊伍的純潔性。

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經濟建設成為黨的中心工作，改革開放蓬勃發展。但是，經濟領域開始出現了一些違法犯罪現象。從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開始，黨和政府的部分人員開始墮落變質，貪污腐化現象在一定程度上開始泛濫，這極大地影響到了黨的形象。為此，鄧小平同志提出了務必堅決懲治腐敗，搞好廉潔政治。他在同中央幾位負責同志談話時指出：“懲治腐敗，至少要抓一二十件大案，透明度要高，處理不能遲。”[3]313針對腐敗問題日益嚴重的局面，他深刻明白其中的危害，強調如果不堅決地懲治腐敗，特別是黨內高層的腐敗，黨就會有危險。他還要求，要一手抓改革開放，一手抓懲治腐敗，要把廉政建設作為大事來抓，要“在整個改革開放過程中都要反對腐敗”[3]379，并堅決指出，這兩只手都要硬。打擊各種犯罪活動，掃除各種丑惡現象，手軟不得。

江澤民同志也非常重視廉政建設，對開創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反腐倡廉工作新格局進行了積極探索。為規范領導干部廉潔從政行為，中共中央先后制定和頒布了《關于黨風廉政建設責任制的規定》等基礎性黨內法規，加強了廉政制度建設;在紀檢和監察體制改革方面，成立了國家反貪機構，積極推動中央和地方紀檢與監察逐步合署辦公;嚴厲懲處腐敗分子，先后查處了陳良宇、成克杰、陳希同等一些黨的高級干部貪污腐化案件。黨的十六大以來，我們黨繼續保持了懲治腐敗的高壓姿態，一方面堅決查辦大案要案，另一方面著力解決發生在群眾身邊的腐敗問題，堅決遏制一些領域腐敗現象易發多發的苗頭，決不讓腐敗分子逍遙法外。為了拓寬信訪舉報渠道，充分發揮群眾查辦案件中的作用，中央紀委監察部先后開通了12388統一舉報電話和統一舉報網站。2011年，98家中央行政單位盧布公開“三公經費”邁出了打造陽光政府的重要一步。

黨的十八大之后，中央始終堅持有腐必反、有貪必肅的高壓態勢，中央多次釋放出反腐的決心和信號，在實踐中也不斷加速。2012年12月31日，習近平總書記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聽取中紀委工作匯報，并研究部署2013年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截至2020年9月，十八大之后有207名副部級以上高官相繼落馬，在這些落馬官員當中，有的是因為生活作風問題，有的是因為涉嫌違紀違法;在查處方式中，有的是因為網絡曝光，有的是被專門機構查處。這種立案和查處速度可謂史無前例，深刻表明了黨中央堅持反腐的決心和信心。

三、新時代推進反腐敗斗爭的路徑探討

（一）加強反腐倡廉教育

反腐倡廉教育要以領導干部為重點，領導干部手中掌握著權力，距離腐敗只有一尺之遙。要完善反腐倡廉宣傳教育工作，把反腐倡廉教育納入黨的宣傳教育總體部署，完善宣傳教育制度，健全工作機制。要把反腐倡廉教育納入各級黨校、行政學院和干部培訓機構的教學計劃，安排各級領導干部定期學習反腐倡廉重要思想，要編寫相關教材，保證課時，要安排學習黨章等黨內法律法規，完善黨委學習制度，加強黨性修養和從政道德修養，特別要注重對黨的高級領導干部的反腐倡廉教育工作。

反腐倡廉教育要擴大社會覆蓋面。反腐倡廉的教育要多拓展，從黨政領導干部到普通群眾，從在校學生到企業員工，都是反腐倡廉宣傳教育的對象。反腐倡廉教育的內容要由單一學科向多學科發展，這是因為反腐倡廉教育不是一種說教式的政治理論，而是一種綜合性的全面教育。反腐倡廉教育要綜合運用政治學、心理學、教育學、社會學等相關學科的研究成果，不斷豐富內容體系，反腐倡廉教育的過程要實現主客體的互動與轉化。

反腐倡廉教育要注重方式方法的創新。反腐倡廉教育不是單向度的活動，不能依靠“單打獨斗”方式來開展，在教育效果上也沒有捷徑。最有效的方式是科學性與針對性的統一。把集中學習、警示教育、群眾評議與解決實際問題結合起來;把“正面教育”與“反面教育”結合起來;“要有針對性地把‘示范教育‘警示教育‘崗位廉政教育結合起來，經常性地開展‘用身邊的人，教育身邊的人‘用身邊的事，教育身邊的人”[4]。

（二）堅決反對特權思想

1.領導干部要率先垂范。領導干部要加強對親屬和身邊工作人員的教育和約束，決不允許搞特權，這是從新時代出發，對黨員領導干部重申的一條重要政治原則。在這一點上，習近平認為領導干部要過“兩關”，自我關和人情關。自我關主要是靠接受黨的教育。對于人情關，他指出：“各級領導干部要嚴格要求自己的親屬、子女和身邊工作人員，嚴格執行已經擬定的廉潔自守的規定。”[5]

2.堅持頂層設計和實踐探索相結合。反特權思想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任務艱巨而復雜，因此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路徑方向和整體思路的頂層設計。要在黨的統一領導下進行，堅持標本兼治、綜合治理;上下聯合，分層治理;堅持用法治思維和法治方式來進行，不搞群眾運動。同時，反特權不能閉門造車，需要堅持在實踐創新的基礎上來謀劃，注重對群眾在反特權方面經驗的提煉。實踐上的探索要在搞好頂層設計的前提下進行，搞好頂層設計也要通過實踐創新來謀劃。要把制度建設作為根本，通過清理廢除不合理、不合規、與現代法治不相符的制度，建立固化行使職權的新制度。

3.堅持整體推進和重點突破相結合。特權思想、特權現象不同程度地存在于一些部門、存在于一些手中有權力的人員手中，治理起來有較大難度。在治理的過程中，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要善于抓重點，找突破口，抓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加強對“一把手”的行政問責，以黨政機關領導干部和壟斷行業為重點;抓重要節點，抓元旦、春節、中秋節、國慶節等一些節日，對違規使用權力搞“特別福利”的單位負責人要嚴肅處理;在干部選拔任用，換屆的關鍵時刻，要狠抓紀律，嚴格監督檢查，以嚴明的紀律束縛住特權的使用。要加強對特權現象的研判，注重各方的協同作用，以便形成反特權思想的強大合力。

（三）健全人民群眾的民主監督機制

1.發揮群眾監督的力量。任何反腐行為損害的都是人民群眾的利益，反腐敗的力量植根于人民群眾之中。第一，民主監督需要健全群眾信訪舉報管理制度。使群眾舉報的問題能夠得到認真及時處理，完善來信來訪的受理形式，建立立體的受理網絡。要擴大有序的政治參與，拓寬群眾監督渠道，使人民群眾的監督經常化、制度化。第二，加強正面宣傳，提高群眾監督參與度。通過持續加大群眾監督的正面宣傳力度，積極建設廉政文化，營造出人人參與監督的良好社會心理環境，激發群眾參與監督的積極性。第三，建立群眾反腐敗的激勵機制。群眾易于、敢于、樂于參與，是動員廣大群眾有效參與反腐敗工作的目標，這一目標必須建立在健全有力的保障激勵機制之上。

2.壯大社會組織監督力量。社會組織力量監督是群眾監督的延伸。對于馬克思主義執政黨來說，社會組織監督的力量是巨大，是不受時間和空間限制的一種“異體”監督，它的力量來自黨員干部和群眾在生活上的平等化。社會組織力量監督作用的發揮，不僅可以把腐敗控制在踝關節以下，而且能夠密切黨群關系，凝聚黨心民心，提高黨的威信。從執政黨角度講，執政黨要支持社會組織力量監督。

發揮輿論監督的有效制約作用。輿論監督是社會公眾依據憲法和法律賦予的民主權利，通過輿論機構，從善治的角度對社會公共事務中的全力組織和決策者的言行予以道義上的審視、評價和督促。在過去人們的傳統觀念和思維中，在主流媒體特別是傳統媒體占據主導地位的時代，不愿意接受監督的官員可以封鎖消息，可以不讓它報道，但是在今天的信息化時代，這個做法既不可取也行不通。媒體的輿論監督能夠及時揭露腐敗分子行徑，甚至可以跟蹤腐敗分子，讓其無處藏身，將以權謀私者完全曝光在公眾的視線范圍內，是一種對黨內權力監督和制約的無形力量。網絡監督一旦形成聲勢，就會產生無形的壓力，通過網絡曝光，結果立竿見影，表現出難得的高效率。

（四）加強國際交流與合作

1.積極借鑒國外反腐經驗。腐敗是每個國家普遍存在的現象，是每一個執政黨都面臨的難題。我們要積極借鑒國外反腐敗有益經驗，探索反腐敗規律。

一是積極借鑒社會主義國家反腐敗經驗。例如，古巴對高級干部嚴懲的做法值得社會主義國家借鑒。古共把腐敗看作是對祖國的背叛，如果不堅持拒腐防變，古巴社會主義政權就一天也不能維持下去。古共對貪污300美元以上的領導干部堅決予以撤職，該法辦的就法辦。2006年，古共中央政治局委員阿格拉孟因濫用職權被撤除黨籍，并被判有期徒刑12年。2010年5月，古共政治局要求古巴部長會議主席等三名政治局委員主動辭職，原因是他們三人是因為工作失職而使黨和人民的利益受損。2011年12月，古共的六屆三中全會專門通過決議規定，對腐敗分子一律開除出黨。由此可見，古共對違紀違法、貪污腐化的干部，不管職務有多高，是不留情面，嚴肅處理的。

二是積極借鑒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反腐敗經驗。新加坡較為科學的制度設計值得我們學習。如科學合理的公積金制度一方面為公務員提供了可靠的物質保障，降低了他們的貪污動機，另一方面也增加了可能發生貪污行為的成本，使公務員不敢貪污，因為一旦因為貪污入獄，哪怕只入獄一天，也會喪失全部的養老金。1989年商業事務局局長格林奈一案就是證明。格林奈向財政部買車，這一行為得到了上級部門的許可，但他本人在買車的過程中做假賬多借用5000元，事后他如期償還了借款，但使用假賬單已經構成了貪污罪，他被判入獄一天，罰款1萬元。因為這件事，他失去了公務員的工作和全部的養老金，盡管曾獲得過政府金牌獎，但他的后半生還是窮困潦倒。

在反腐敗取得明顯成效的國家，一般都立足本國實際，強化反腐機構職能、加強政府和社會組織內部監督，實行反腐激勵機制等，這些也值得我們學習。我們要以積極的態度、開放的眼光，開展與各類政黨之間的交流合作、溝通和交流，學習他們反腐經驗為我所用，積極探索反腐倡廉基本規律，深入研究國外反腐敗理論的創新成果。當然在學習借鑒的同時要保持清醒的認識，自覺抵制西化、分化勢力的滲透，以及他們利用腐敗問題對我國實施干擾，始終堅持中國特色，不能放棄自己的底線。

2.加強國家人權和法治形象宣傳。近年來，中共中央特別重視“講好中國故事”和傳播中國經驗，“講好中國故事”首先要講的故事顯然是中國共產黨的故事，傳播中國經驗首先是中國共產黨的執政經驗。對國家人權和法治形象的宣傳應該成為“講好中國故事”和傳播中國經驗的重要內容。為了加強海外宣傳力度，習近平總書記專門對黨的新聞輿論工作提出了“聯接中外、溝通世界”的方針。2017年12月在北京召開的世界政黨大會是增強中國共產黨與國外政黨之間對話交流的橋梁與平臺，為中國共產黨今后的國家人權和法治形象宣傳提供了范例。唯有如此，中國才能以更好的姿態參與國家反腐敗合作，才有利于樹立法治國家和尊重人權的國際形象，加大對外逃貪官的打擊力度。

3.建立境外追逃協作機制。隨著反腐敗斗爭的深入開展，如何對待“裸官”和外逃貪官顯得刻不容緩。所謂“裸官”指的是自己的配偶、子女已經定居國外，自己一人留在國內的官員。而外逃貪官很多都是“裸官”。從1992年至2019年的27年間，公開報道的外逃人員超過50人。其中，21人為政府部門各級官員，約占總人數的一半。還有19人為國企負責人，11人曾在銀行等金融機構任職，其余多為企業負責人。加上未被公開報道的外逃官員，這個數字在4000人以上，人均卷走約1億元人民幣。此外，加上最近幾年腐敗分子外逃現象越來越嚴重，轉移腐敗資產的手段也越來越隱蔽，腐敗也和其他犯罪交織在一起，這些因素無疑加大了懲治外逃貪官的難度，建立境外追逃協作機制顯得尤為重要和迫切。

世界各國發展情況不同，特別是在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之間，反腐敗的收益和成本差異明顯，發達國家在國家反腐合作中處于主導地位，在機制中占據優勢，而發展中國家處于從屬地位，致使反腐國家協調機制很難達成統一。很多外逃貪官首選國家是澳大利亞、美國、加拿大等，這些國家的一些地區甚至已經形成了具有中國特色的“貪官一條街”“腐敗子女村”。由于一些外逃貪官將自身的腐敗問題轉移成政治問題，致使腐敗問題復雜化，引渡和處置外逃貪官成為一個較為棘手的反腐問題。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加大了對外逃貪官的追究力度，加強了與相關國家之間的合作，已經與55個國家簽署引渡條約。

在加大追逃追贓力度的同時，要特別注意加強對配偶、子女已經移居國外的公職人員的管理，對這類人員的出入境備案審判要加強監管;要轉變觀念，發揚合作精神，樹立現代理念的國際合作關，撇棄一些偏執的自我保護意識，開闊的視野對待反腐治理;建立“四結合”的國際反腐合作防范機制，即重點盯防與普遍制約相結合，全面反腐與重點反腐相結合，防腐和懲腐相結合;關鍵時刻盯防與平時監管相結合;要盯防重點人物，如在退休年齡段的省部級高官和國有企業主要負責人，在政府的核心系統和金融領域的公職人員。

參考文獻：

[1]列寧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633.

[2]中國延安干部學院編：黨在延安時期局部執政的歷史經驗[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103.

[3]鄧小平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4]盧文華.反腐倡廉教育：實踐反思與改進對策[J].求實，2010，（12）：24.

[5]習近平：擺脫貧困[M].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2：30.

責任編輯：王玉倩

[基金項目]本文為2019年度國家社科基金青年項目“延安時期中國共產黨支部建設實踐及當代價值研究”（19CDJ024）的階段性研究成果;2019年度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項目“習近平總書記關于以人民為中心的重要論述的話語創新研究”（19YJC710007）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梁曉宇（1984—），男，陜西蒲城人，中共重慶市涪陵區委黨校教授、法學博士，主要從事執政黨建設與統戰理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