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曼精神的科學內涵及其時代價值

李曉 孫詩琪 陳乾坤

摘要：趙一曼是我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東北抗聯的巾幗英雄之一，也是勇于沖破封建束縛、追求民主與解放的現代中國婦女的杰出代表。趙一曼精神的科學內涵包括：（一）反對封建禮教、追求婦女解放的高尚品格;（二）腳踏實地、刻苦奮進的學習精神;（三）堅定革命信念、忠于祖國的民族精神;（四）緊密聯系群眾、嚴明組織紀律的工作作風;（五）舍身為國的紅色家風。趙一曼精神具有豐富的時代價值：發揚趙一曼堅定革命信念、忠于祖國的民族精神，有助于增強愛國主義意識，堅定對黨和國家的忠誠;發揚趙一曼腳踏實地、刻苦奮進的學習精神，有助于營造濃厚的學習氛圍，建設學習型政黨;發揚趙一曼緊密聯系群眾、嚴明紀律的工作作風，有助于牢記黨的初心使命，推進黨的自我革命;發揚趙一曼舍身為國的紅色家風精神，有助于傳承、培育紅色家風，促進社會和諧。

關鍵詞：趙一曼;時代價值;黨史人物

中圖分類號：D64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6916（2021）22-0017-03

趙一曼（1905—1939年）是我國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東北抗聯的巾幗英雄之一，也是勇于沖破封建束縛、追求民主與解放的現代中國婦女的杰出代表。趙一曼精神產生于20世紀初宜賓革命運動和馬克思主義傳播的時代背景之下，其精神內涵具有鮮明的民族性和時代性。研究趙一曼的英勇事跡，挖掘趙一曼精神內涵，探究其精神彰顯的時代價值，有助于深入認識以趙一曼為代表的中國共產黨人在革命年代所彰顯出的巨大勇氣、堅定信念、強大力量，使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更加深入人心。

一、趙一曼精神產生的時代背景

時勢造英雄。20世紀初，宜賓革命運動興起和馬克思主義在宜賓的傳播是趙一曼精神產生的時代背景。

（一）帝國主義、官僚軍閥的深重壓迫促使宜賓興起波瀾壯闊的革命運動

20世紀初，帝國主義國家希望將市場擴張到中國內地，利用宜賓航運優勢，增加對宜賓周邊地區的資本輸出。“1901年，英國軍艦‘威瑾號和‘體耳號駛入宜賓港”[1]，各種商品涌入宜賓。來自英、法、美等國家的傳教士在宜賓宣揚“殖民有益論”，以腐蝕民眾的思想。軍閥混戰更讓宜賓人民苦不堪言。辛亥革命之后，為爭奪宜賓防區，各路軍閥開始了混戰。宜賓先后進駐了20多支部隊，分別遭受了滇軍入川、北軍占據等戰禍。多重壓迫之下，宜賓人民的民族意識開始覺醒，掀起了革命的浪潮。1905年后，江安起義、敘府起義①先后興起。辛亥革命爆發后，兩萬多名宜賓人民響應革命黨人的號召，團結一心，“迫使知府‘反正”[1]，敘州府獨立。

（二）馬克思主義在宜賓的傳播給人民提供了強大的精神支柱

俄國十月革命的勝利和五四運動的爆發，將馬克思主義這一精神武器傳到了宜賓。劉華、盧德銘等宜賓青年受到新思潮的影響，沖破四川地理封閉位置和思想的雙重束縛，主動出川，在探索馬克思主義的過程中找尋拯救中國的答案。惲代英、鄭佑之等大批進步知識分子和優秀共產黨人在川南一帶廣泛開展講演，組織讀書會，讓馬克思主義為更多人知曉。《新青年》《婦女周報》《覺悟》等進步刊物的創辦，為馬克思主義在宜賓的傳播提供了載體和媒介。中共宜賓特別黨支部、普岡寺團支部的成立，為馬克思主義在宜賓的傳播奠定了堅實的組織基礎。

二、趙一曼精神的科學內涵

趙一曼精神萌芽于其年少時期，初步形成于學生時代，成熟于白區秘密工作時期，升華于東北抗聯時期，其精神的深厚內涵體現在她的事跡之中。

（一）反對封建禮教、追求婦女解放的高尚品格

趙一曼原名李坤泰，出生于宜賓百花場的一個封建地主家庭，但她沒有被家庭環境所拘束。年少的趙一曼剛強、堅毅、不服輸、好爭辯。正是因為這種“反叛”的性格讓趙一曼有了反對封建禮教的武器。她用絕食反對“裹足”，為了破除婦女不能當著外人洗腳的封建習俗，她反其道而行之。她自學英語、數學等課程，閱讀《婦女周報》《新青年》等進步書籍，思想逐漸開闊。為了反抗思想守舊的哥嫂的管束，趙一曼把對婦女自由平等的渴望寫進了《被兄嫂剝奪求學權利的我》一文中，向社會發出“可憐我們許多女子還深深被壓迫在舊社會制度之下，受那黑暗的痛苦啊！”[2]的吶喊。為爭取婦女權益，1925年4月，趙一曼發表了《青年女子與國民會議》一文，提出了“婦女在經期內，廠主當加以優待”[2]等13條要求。同年12月，趙一曼與二姐李坤杰在白花場積極組織婦女運動，成立了婦女解放同盟會，為宣傳婦女解放等思想提供了組織陣地。

（二）腳踏實地、刻苦奮進的學習精神

趙一曼年少學習態度非常端正，作業若有錯誤的地方，會反復做數遍。讀書求學是趙一曼的夢想，大姐夫鄭佑之知道后，非常支持她，向她介紹先進革命思想，講授國文、數學、地理等知識。在宜賓女中學習時，為了克服數學、英語底子薄的困難，趙一曼每天晨讀英語以糾正發音，隨身攜帶單詞本以便復習，在宿舍熬夜完成數學題。點滴積累、刻苦復習讓她成績突飛猛進。在黃埔軍校武漢分校時期，高強度的學習、嚴苛的訓練讓趙一曼肺病復發，但她依舊咬牙堅持，短短數月，便熟練地掌握了理論知識和軍事技能。在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時期，為消除語言障礙，趙一曼把主要精力用在俄語學習上，背單詞、用俄語交流，快速提高了俄語水平。但她決不當“充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課余時間要閱讀馬克思主義書籍，時刻關注時事和國家命運。

（三）堅定革命信念、忠于祖國的民族精神

趙一曼深知受帝國主義、封建制度、官僚資本主義的沉重壓迫，貧苦人民“被壓在社會底層，苦難深重，掙扎在饑餓和死亡線上。”[3]因此，她堅定地要推翻壓迫人民的三座大山，以促國家統一、人民解放。在學生時代，她積極向同學宣傳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思想。在“三一八”慘案②發生后，宜賓掀起了抵制英日貨物的“仇油”運動浪潮。趙一曼聽聞，立即帶領同學在碼頭反對英國貨船靠岸，向群眾演說帝國主義國家的壓迫與屠殺中國人民的暴行，鼓勵群眾加入抗爭隊伍。在武漢分校讀書時，肺病還未痊愈的她聽聞學校組織學生西征、保衛武漢國民政府的消息時，便立刻投入到訓練中。在哈爾濱市珠河縣主持工作時，因轉移兵力時行蹤暴露，趙一曼不幸負傷被捕。為了逼出情報，敵人“用馬鞭子抽打她左腕處的傷口，又用鞭桿狠戳趙一曼腿部傷處”[4]，往她的嘴里和鼻子灌汽油，但是趙一曼只要想到自己的付出可以為推翻三座大山、實現中華民族解放、人民的幸福做出貢獻，折磨何足掛齒。正如《紅旗歌》中寫的“畏縮者你滾就滾你的，唯我們決死亦守此”[3]，趙一曼用自己的生命舉起了血紅的旗幟，激勵著人民不斷投身革命之中。

（四）緊密聯系群眾、嚴明組織紀律的工作作風

趙一曼非常注重聯系群眾。在白花場做婦女解放同盟會工作時，趙一曼積累了群眾工作的經驗。后在珠河縣工作期間，為融入群眾生活，趙一曼強制改掉南方生活習慣，逼自己吃高粱米、睡土炕、穿當地群眾的服裝。在此期間，她形成了定期到群眾中走訪的工作習慣。她時常到百姓家干家務活，洗衣服、做飯、打掃房間。此外，趙一曼關心兒童受教育的權利，在游擊區“紅地盤的蜜蜂園子、太和等地創辦了數所革命小學”[3]。她還創辦了成人識字班、《哈東人民革命報》，讓珠河人民有了識字看報的機會。此外，趙一曼十分關心戰士。夜深人靜時，她常常給戰士們縫補衣服;糧食短缺之時，寧可自己挨餓，也要讓戰士們吃飽飯。但和藹的女政委更是一個有嚴明紀律要求的共產黨員。她除了要求戰士們要心系百姓、主動幫助百姓之外，對自己更是嚴格。只要是組織安排的工作，盡管要與親人分離，她也從不抱怨，一切都以黨和國家的利益為出發點。

（五）舍身為國的紅色家風

“母親對于你沒有能盡到教育的責任，實在是遺憾的事情。”“……母親對于你沒有能盡到教育的責任，實在是遺憾的事情。”[3]這是趙一曼在臨刑前給兒子寧兒留下的兩封遺書中的話，字里行間吐露出一個母親對兒子最深沉的愛。在白區秘密工作期間，由于革命形勢嚴峻、物資匱乏，導致趙一曼營養不足而早產。生下兒子的趙一曼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中，但又擔心工作性質會給孩子的成長帶來諸多風險。作為母親的趙一曼十分焦急，一面是心頭肉，一面是緊急的革命工作。1930年，趙一曼在反復思考之后，決定把兒子寧兒送到條件優渥的陳邦達的堂兄陳岳云家里。離別前聽到兒子撕心裂肺地哭喊著媽媽，哪個母親聽了不心軟。但為了革命，趙一曼還是含淚離開了兒子。此后，趙一曼就再也沒有與兒子相見。這兩封家書表達了趙一曼未能向兒子盡到應有的教養之責的深深歉意，但是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繼承意志，成為一名愛國、忠于黨的人。

三、趙一曼精神的時代價值

“天地英雄氣，千秋尚凜然。”巾幗英雄趙一曼的事跡書寫了革命年代中國人民爭取民族解放、實現國家統一的壯麗篇章。而趙一曼精神是黨在革命年代戰勝各種困難的寶貴精神財富之一。當今時代，中國雖取得了許多輝煌成就，但挑戰仍然嚴峻，更需要彰顯趙一曼精神的時代價值，為我國實現“兩個一百年”的奮斗目標凝聚強大力量。

（一）發揚趙一曼堅定革命信念、忠于祖國的民族精神，有助于增強愛國主義意識，堅定對黨和國家的忠誠

當前，國內外局勢的變化為我國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但也存在著世界經濟增長乏力、逆全球化思潮出現的挑戰。受新冠疫情影響，世界各國之間的往來逐漸減少，經濟發展掛上了“倒車檔”。西方國家近幾年在意識形態領域向我國“宣戰”，借以“新冠疫情”“新疆人權問題”“香港問題”等宣傳詆毀我國的不實輿論，制造爭端，沖擊黨的執政根基，以便從內部瓦解中國。在此背景下，部分群眾或以外媒言論為主導抨擊黨和國家，或愛國意識淡薄、麻木，不關心國家發展。此類現象反映了部分群眾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還不夠堅定，對歷史的認識存在歷史虛無主義的傾向，政治覺悟不高。因而，需要發揚趙一曼堅定革命信念、忠于祖國的民族精神，用真實的人物事跡感染人，用客觀的史實資料說服人，以此更能深入理解黨的歷史，以增強自己愛國主義情懷。

（二）發揚趙一曼腳踏實地、刻苦奮進的學習精神，有助于營造濃厚學習氛圍，建設學習型政黨

馬克思恩格斯雖沒有直接提出如何建立學習型政黨，但是提出了堅持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方法，用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回答了無產階級政黨應該“如何學”“怎么學”的問題。對于如何學習的問題，列寧認為除了堅持理論與實際相結合的學習方法外，無產階級政黨還需要向人民群眾學習，學習群眾的創造力;要向資本家學習，學習他們在技術、經濟方面的優勢。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在全黨營造善于學習、勇于實踐的濃厚氛圍，建設馬克思主義學習型政黨”[5]的要求。隨著第四次工業革命③深入開展，大數據、人工智能的發展欣欣向榮，對黨員的學習能力、知識儲備的要求更上了一個臺階，所以更要通過學習提升全黨全社會的創新力。而部分黨員學習態度不端正、不重視，學習常三心二意、一曝十寒，“不少年輕干部理論功底還不扎實、理想信念還不夠堅定。”[6]因而，要充分發揮趙一曼腳踏實地、刻苦奮進的學習精神，激發黨員刻苦上進的學習動力，在實踐中學、在人民中學、在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中學，時刻保持自我更新的活力。

（三）發揚趙一曼緊密聯系群眾、嚴明紀律的工作作風，有助于牢記黨的初心使命，推進黨的自我革命

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先后開展了“兩學一做”④“不忘初心、牢記使命”等主題教育活動，旨在加強黨員理想信念教育，查擺自身問題。中央、省、市級的巡視組每年開展巡視工作，對各級黨委進行巡視。在脫貧攻堅工作中，大量優秀的黨員干部積極投身到扶貧事業中，1800多位黨員干部甚至獻出了寶貴生命。由此可見，黨建工作持續推進，“寬松軟”問題得到有效解決，黨組織的凝聚力得到加強，風清氣正的黨內政治環境業已形成。但當前“一些弱化黨的先進性、損害黨的純潔性的問題具有很大的危險性和破壞性，特別是黨風廉政上的一些問題具有反復性和頑固性”[7]。此類問題的存在要求必須持續推進黨的自我革命事業，在自我革命中牢記黨的宗旨使命。弘揚趙一曼深入群眾、與群眾同吃同住的事跡，學習她時刻謹記組織紀律、嚴格要求自己的思想覺悟，用鮮活的黨史人物事跡在黨員頭腦中樹立精神榜樣，不斷對標個人，勇于承認、反思、改正自身存在的不足，在自我革命中不斷革新自己。

（四）發揚趙一曼舍身為國的紅色家風精神，有助于傳承、培育紅色家風，促進社會和諧

家書是家風的重要載體，承載了長輩對晚輩的殷切關懷和諄諄教誨。趙一曼的兩封家書體現了與兒子訣別的難舍之情，但更多的是對黨和國家的矢志不渝之心。紅色家書既體現了共產黨人舍生取義、堅毅不屈的革命勇氣，同時也體現了父母對子女的關愛。“家風好，就能家道興盛、和順美滿;家風差，難免殃及子孫、貽害社會，”[8]家庭是子女成長的第一課堂，培育紅色家風，通過讀紅色家書、革命經典故事中讓下一代了解黨和國家的歷史，增強他們的愛國之情。

注釋：

①江安起義、敘府起義：江安、敘府均為四川地名，辛亥革命期間四川同盟會曾在這兩地發動有組織、有計劃的反對清朝統治者的起義。

②“三一八”慘案：1926年3月18日段祺瑞執政府屠殺人民群眾造成的慘案。是年3月，在馮玉祥的國民軍和張作霖的奉軍交戰期間，12日日本派遣軍艦掩護奉軍艦隊進逼天津大沽口，炮擊國民軍陣地，被國民軍擊退。16日，日本聯合英、美等八國援引《辛丑條約》，向段祺瑞執政府發出要求撤除大沽口防務的最后通牒。“大沽口事件”發生后，在中共北方區委和國民黨北京執委會領導下，北京學生5000余人在李大釗等率領下于18日在天安門集會，通過拒絕八國最后通牒、驅逐帝國主義公使、立即撤退駐天津的外國軍艦、組織北京市民反帝大同盟等決議。會后，群眾舉行游行請愿，在執政府門前遭段祺瑞衛隊的屠殺，死47人，傷199人。次日，執政府下令查封國民黨市黨部和中俄大學，通緝李大釗、徐謙等50人。

③第四次工業革命：所謂工業4.0（Industry4.0），是基于工業發展的不同階段作出的劃分。工業1.0是蒸汽機時代，工業2.0是電氣化時代，工業3.0是信息化時代，工業4.0則是利用信息化技術促進產業變革的時代，也就是智能化時代。

④“兩學一做”：即學黨章黨規、學系列講話，做合格黨員。

參考文獻：

[1] 尹德宏.中國共產黨宜賓縣歷史（第一卷）[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5.

[2] 宜賓地委黨史工作委員會，四川省婦聯宜賓地區辦事處.抗日英雄趙一曼[M].成都：四川大學出版社，1989.

[3] 李云橋.趙一曼傳[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8.

[4] 胡華.中共黨史人物傳（第11卷）[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8.

[5] 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N].人民日報，2017-10-28（1）.

[6] 習近平.在“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主題教育總結大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20-01-08（1）.

[7] 習近平在黨史學習教育動員大會上強調? 學黨史悟思想辦實事開新局以優異成績迎接建黨一百周年[N].新華日報，2021-02-21（2）.

[8] 習近平在會見第一屆全國文明家庭代表時的講話[N].新華日報，2016-12-12（1）.作者簡介：李曉（1995—），女，漢族，四川宜賓人，單位為宜賓職業技術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與現實。

孫詩琪（1995—），女，漢族，四川內江人，單位為宜賓職業技術學院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

陳乾坤（1991—），男，漢族，四川成都人，單位為四川省生態環境科學研究院，研究方向為政治經濟學。

（責任編輯：御夫）

基金項目：本文系南京工業大學浦江學院人才培養計劃項目“自主管理視域下大學生責任擔當培育研究”（編號：njpj2019-1-01）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