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度不確定性是當今世界經濟金融形勢的主題。近年來,中美博弈、新冠疫情、俄烏沖突等事件不斷加深這一不確定性。進入2025年,特朗普2.0時代關稅政策的重啟與反復、地緣政治風險的惡化疊加各國宏觀經濟波動性的加劇,同時影響著全球各大類資產的收益及風險特征。
在過去數十年里,全球化和“美國例外論”給美元、美股、美債創造了奇跡。而本輪由美國特朗普政府重啟的關稅政策,不僅導致美國信用盡失,也可能帶來全球化的逆轉和“美國例外論”的崩潰。受此影響,美國股市的全球吸金能力,正遭遇美國去全球化的逆風。與此同時,全球經濟和貨幣體系遭受美國無理關稅的沖擊后,正在以區域化和去美元化反噬美國。而美國的潛在危機正在被美國政府自身的霸凌行徑和無理高關稅激發。在這種大趨勢下,全球過去幾十年來形成的在資產配置中高配美國的格局,未來必然會形成逐步去美國化、美元化的趨勢。作為全球資產配置的一個重要金融產品--美債,其自身所面臨的風險正逐步加大。
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4月,美國聯邦債務總額約為36萬億美元,占全球GDP的約35%美國人均負債超10萬美元。2025年第二季度到期的美債總和約6.5萬億美元。但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下,當前的全球貨幣系統,即債務國大量借款、債權國大量出口并購買債務的模式,也將被迫變革。
美債風險增加,我們在進行全球資產配置時,需要深人思考以下問題:
一是美國國內的混亂局面,以及國際格局的重構正在深刻地演進中。特朗普政府的反復無常和激進政策,又導致這個過程存在高度的不可預測、充滿風險。因此,要高度警惕急劇波動的匯率、股市、債市、大宗商品等投融資市場。
二是在國際貿易、投資中多使用非美元主要貨幣。可充分利用人民幣融資成本低、匯率穩定、蹕進鯧鍁羯星際澩千支鯡祉付輜壟鐘茸結算接受程度快速上升等優勢,在貿易和投資中盡可能多地運用人民幣。
三是中國經濟體龐大穩健、內需市場廣闊、國內產業鏈完整發達、制造業全球領先、內外政策一致性強,始終是中國企業和投資人運籌帷幄全球的堅強后盾和支持。
四是本輪全球大變局,與科技革命,特別是與半導體、人工智能的急促發展相互交織。對外貿易和投資要依托國內科技實力,一方面,輸出我們的優勢產能、技術產品、標準,另一方面,提升我國內國外產品的科技含量、生產效率、產品品質和國際高端競爭力。
五是全球產業鏈重構和我國對外貿易與投資的結構調整,要更多地依靠企業、金融機構和民間力量,在政府幫扶下,構造可持續、可控的渠道與機制。繼續以我為主,尊重世界貿易組織(WTO)規則和歐盟、東盟等經濟體的法律要求,打造公平可持續的雙邊、多邊貿易和投資協議與相互支持協定。
在高波動、不確定性上升的全球市場環境下,進行全球資產配置需要跨市場和資產類別(包括股票、債券、外匯、黃金和另類投資等)進行多元化投資,與此同時,我們應當順應全球格局的重構,充分挖掘相對低估值的歐洲、日本等發達國家和地區,以及“一帶一路”國家投資潛力,同時,積極調整投資和資產結構,著力加大資源儲備、能力儲備。
在美國政府重啟關稅戰的當下,我國政府采取了強有力的反制。最近美債、美股、美元大幅波動,而我國的資本市場則表現出了穩定、上行的勢頭。值此大國激烈博弈、全球市場大幅波動之際,《清華金融評論》2025年5月封面專題,邀請來自監管、學界、業界的專家,深入探討“全球資產配置:高波動下的范式變更”,以期在高度不確定性的市場環境中,為讀者提供相對確定的資產配置新范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