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京劇打擊樂的作用

于長林

[摘要]中國戲曲藝術有著悠久的歷史，戲曲藝術的語言、行為、時間、空間乃至仿聲都離不開打擊樂的伴奏，它已成為世界戲劇藝術中獨樹一幟的藝術樣式，可以說打擊樂是中國戲曲的主體和重要元素之一。

[關鍵詞]京劇；打擊樂；作用；戲曲表演

俗話說：“一臺鑼鼓半臺戲。”可見戲曲的打擊樂在整個戲曲表演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它往往一線貫穿到底，緊扣劇情的發展，左右劇情的節奏，制造出不同的氣氛。

京劇的打擊樂器，主要是渲染戲劇情節、刻畫人物性格、描繪時空環境、配合演員表演而運用的。因此它的節奏較之民間打擊樂更富于變化，更具表現力。現代京劇《智取威虎山？打虎上山》一場幕間音樂中打擊樂的出色運用，就是很好的例證。這場幕間音樂是一段短小的器樂作品，共175小節，一氣呵成，層次分明。它通過鏗鏘多變的節奏，熱情奔放的旋律，震撼人心的氣勢，抒發了楊子榮不畏艱險、勇往直前的英雄形象。在激昂的打擊樂引入后響起了簡潔、凝煉的旋律，描繪了楊子榮由遠及近，上山下坡，迎風斗雪的形象。接著是琵琶的輪掃和中提琴節奏型的反復，似蹄聲噠噠，戰馬飛奔，低音部配合著打擊樂的“撕邊”，惟妙惟肖地奏出了峽谷深淵的音調，生動地描繪了楊子榮揚鞭策馬、飛躍峽谷深淵的情景。然后是圓號吹奏出第二部分旋律，曲調舒展寬廣，逐層上揚，從容堅定，舒發了楊子榮的戰斗豪情。最后是急促奔騰的曲調，力度多次變化，充分發揮了以京胡為主的“三大件”和中西混合樂隊的特點。其中打擊樂的成功運用，有力地烘托了楊子榮穿林海、跨雪原、打虎上山的緊張氣氛。雖然此時舞臺上的帷幕尚未打開，人物尚未上場，但由于音樂的渲染，卻已經把一個英氣勃勃、豪情滿懷的偵察英雄的高大形象展現在觀眾面前，很自然地縮短了演員與觀眾的距離。京劇打擊樂雖在一出戲中居伴奏地，但它貫穿全劇的始終。一出戲開場之前，往往是樂隊先打起鑼鼓來，以打擊樂的悅耳音色來拉開帷幕，使觀眾在它的召喚下參與到演出中來。如果一開戲以反面人物登場，則要用低音的小鑼和齊鈸來刻畫其陰險狡詐的性格。如果是元帥將軍升帳，會以鏗鏘有力的鑼鼓來“引將”；例如：《蘆花蕩》中張飛的出場鑼鼓“四擊頭”接“回頭”；演員在“大臺倉一倉才八倉郎才倉才才……”的鑼鼓聲中亮相，演員隨著鐃鈸的聲音：“長身、捋耳毛子、撕髯、投袖等”系列動作使好漢張飛高大威猛的英氣在瞬間滿臺生輝。在這短短的鑼鼓中，足以使他的肢體動作和面部神情得到傳達，將他的風度、氣派通過節奏感極強的鑼鼓刻畫得淋漓盡致。從這點上說，京劇的鑼鼓就是一支五彩的畫筆，寥寥幾下就讓戲中的人凸現出了個性，將注意力放在他們將演繹出何等的喜怒與辛酸上。京劇的打擊樂板鼓掌握整個演出的舞臺與節奏，居首位，其他樂器也各具特色，大鼓音色雄厚有力，小堂鼓音色干脆肯定，大鑼音響洪亮，音色蒼勁，又常擊在強拍上面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鐃鈸發音激亢雄奇，小鑼音調婉轉上挑，音色娟秀，單擊時具有陰柔之美。打擊樂對音色的考究可以說是“精益求精”。在我國京劇音樂中，京劇鑼鼓的運用達到了相當高的成就，在節奏的變化上，它極為豐富多樣；在樂器的組合上，它有著相當精密完整的組織方法；在各個樂器性能的發揮上也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使得每一件樂器都能在不同的場合發揮各自的特殊效果。所有這些技巧上的成就綜合起來，就使得打擊樂在戲曲中運用的范圍異常廣泛，不但能把各種不同的劇情加以強烈地渲染，而且能造成一種獨特的、為管弦樂所不能替代的色彩和效果，這些因素綜合在一起構成了京劇打擊樂的韻律感。

打擊樂是可以打出表隋和情感的。我國諸多的戲曲劇種，往往都經歷過一個漫長的農村草臺階段。為了引來觀眾的關注，鑼鼓的聲音越大，傳得越遠越好，演員也追求音頭重、音量大的唱法，盡量提高調門；對于空曠的演出場地，又無擴音設備，音量大和力度強自然是很需要的。但時至今日，有了禮堂、劇院和擴音設備，甚至是眾多的戲曲茶座，上述打擊樂的大音量和一些演員使聲音顯得粗糙的唱法就日益暴露出其缺點。到什么地方去找來一個三、四百人的大樂隊，以便能和幾件打擊樂保持音量平衡呢？而打擊樂器若是輕擊，則音色改變，效果頓失。于是有人或將打擊樂位置擺在后面，或令其升高于小閣樓之上；還有的用玻璃罩將打擊樂罩住，這些做法均非良策。真正想要讓打擊樂深得人們的喜愛，還是要將打擊樂打出情感色彩，像其他樂器一樣，讓觀眾理解，讓觀眾懂。這不僅僅是我們這一代的課題，更需要更多熱愛打擊樂的人們，從事打擊樂的人們去一步步探索，一步步完成，力求改變。戲曲打擊樂的表現力是非常強的，俗話說“一臺鑼鼓半臺戲”，可見打擊樂在我國戲曲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戲曲表演中，它往往一線貫穿到底，緊扣著劇情的發展，左右全劇的節奏，制造各種氣氛，表達多種感情；它既可打出千軍萬馬、人喊馬嘶、浴血激戰的場面，又可描繪角色細致的內心活動，哪怕是演員眼神的細微變化，也可以配合得恰如其分。總之，打擊樂在戲曲表演中具有突出的藝術效果，是整臺戲劇節奏的支柱，點染戲劇色彩、烘托舞臺氣氛，具有極大的音樂表現功能。作為戲曲人，我希望戲曲的明天越來越好，戲曲的未來再現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