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自在到自覺：當代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建構探析

摘 要 生態消費倫理是基于對人類生存危機和未來深度憂思而提出的一種全新的消費倫理。“十三五”提出的五大發展理念之一“綠色”發展，是形成人與自然和諧發展現代化建設新格局與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必要條件，也是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建構的重要體現。本文從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從自在走向自覺的歷史演進、中國生態消費倫理的現狀、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走向自覺的路徑等幾個方面來闡述了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建構的有關問題。

關鍵詞 自覺 生態消費 生態消費倫理

基金項目：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課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科學內涵研究”（編號：2015SZ12）。

作者簡介：劉笑菊，浙江財經大學的訪問學者，浙江國際海運職業技術學院教師，副教授，研究方向：生態倫理。

中圖分類號：C9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592（2016）03-254-04

“十三五”規劃首次提出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發展理念，綠色是永續發展的必要條件，把生態文明建設放到了空前的高度。2014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江蘇調研時，第一次明確提出“四個全面”戰略思想，生態文明建設是踐行“四個全面”的重要舉措。習近平在回答納扎爾巴耶夫大學學生問題時強調“我們既要綠水青山，也要金山銀山。寧要綠水青山，不要金山銀山，而且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 因此，走向生態文明新時代，建設美麗中國必須大力推進生態文明建設，形成合理消費的社會風尚，從而加速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從自在到自覺的文明進程。

生態消費是一種符合人類可持續發展的消費行為，是生態與消費活動的合理統一，是在人與自然和諧的基礎上，將消費納入生態系統的循環中，以生態價值觀與生態倫理觀為基礎而進行的一種生態化、綠色化的消費模式。生態消費倫理是基于人類生存危機和未來深度憂思而提出的一種全新的消費倫理，是倫理在生態消費活動中的體現，是指人們在生態消費活動中所形成的一種應然關系，以及調節這種關系的倫理規范、倫理原則。在解決資源短缺、環境污染與人類生存發展沖突的過程中，生態消費倫理得到了長足的發展，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也已逐步走向成熟，走向生態消費倫理文化的自覺。

一、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從自在走向自覺的歷史演進

“文化自覺”主要指我們在文化上的覺悟、覺醒和創建，全球“文化多元性”的發展導致了世界性文化大論爭，在這場論爭中，我們不僅要傳承優秀傳統文化，推動傳統文化現代化，使之走出去；而且要認識和吸納世界上其他的優秀文化，形成獨具特色的中華文化，為全人類的明天做出貢獻。

“文化自覺”是一個艱巨的過程，包括不斷地反思和建設，恩格斯說：“文化上的每一個進步，都是邁向自由的一步。”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逐步走向自覺的進程，是同中國對人與自然、經濟發展與社會發展以及生態文明與物質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之間關系的不斷反思和認識的不斷深化緊密結合在一起的。

先秦時期，由于科學認知的有限性和比較低的生產力發展水平，當時的自然環境并不是人類的征服對象，而是人類敬畏的對象。儒家提出：“仁民而愛物”，主張把仁愛的原則擴展到生物以及養育生物的自然界，在向自然界索取的過程中，要適度索取，不要過度，只有這樣才能夠持續長久地索取，實現“與天地相參”。如果向自然界過度索取，則會從根本上破壞人類的生存環境，破壞天地自然化生和養育萬物的過程，是極不道德的行為。道家強調“以輔萬物之自然而弗敢為”，認為具有至上品德的人，反對人與自然的對抗，追求人與自然的和諧，告誡人們要依循自然的規律，反對“陽竊”、“陰竊”、“土敝”等違背天時，過度耗用陽氣、陰氣、地力的過極失當的行為。管子學派嚴禁違令開采礦石的主張則進一步從經濟的角度考慮到生態環境的價值。先秦時期為了保護生態環境而提倡的適度消費、可持續消費的消費思想中已經蘊含著生態消費倫理的樸素思想萌芽。

秦代至唐代時期，生態消費倫理建設得到了一定的發展。主要表現在：首先，這一時期人們已經認識到自然界是人類生存和發展的基礎，破壞生態環境、竭盡山川物產、過度捕食野獸等消費行為必然造成氣候異常，雖然當時缺乏充分論證，但他們還是通過《秦律》、《田律》、《二年律令》等來規范人們的生態消費行為。其次，道家著作《淮南子》不僅繼承了先秦道家“順應自然”的核心思想，而且分析了過度消費給自然界造成的災難性破壞。這些樸素的非人類中心主義思想，提倡對生態環境進行保護的消費行為，推動了生態消費倫理的進一步發展。

宋代至清代，隨著人口的不斷增加，生產力也得到了快速的發展，各種社會需求不斷增加，生態環境面臨著越來越大的壓力。與此同時，人們的消費意識和消費模式也開始注重物質生產與生態生產的發展水平的平衡關系。張載生態倫理觀中“民胞物與”的思想，主張賦予自然以價值屬性。朱熹在本體論的意義上肯定人與自然和諧統一，提出“盡其性以人之性，盡人之性以盡物之性”，把追求人與自然的和諧統一作為人的最高目的。王陽明的“明德”與戴震的“生生之德”思想，已經把愛惜天地萬物上升到倫理的高度。這一時期的思想都認為在人類的消費過程中要尊重自然，不能對生態環境造成危害，反對對待自然的功利主義態度。這些生態消費倫理因為沒有上升到制度層面，因而只是在一定范圍內有所成效，在整個社會并沒有發揮有效的制約作用。

從18世紀下半葉開始，人類社會發生了三次科技革命，科技革命所帶來的巨大物質財富，強化了人們本來就無止境的欲望。在科技萬能論的鼓勵下，人類運用先進的科學技術，不僅瘋狂地掠奪自然，無限度地占有自然，而且任意地改造自然。這種片面的、過渡的、物質性的消費模式，正在使我們居住的星球趨向于自然生態極限的臨界，使人與自然的關系不斷惡化。在我國20世紀60年代，“戰天斗地”、“征服自然”、“誓把山河重安排”的口號極大地鼓舞了人們戰勝困難，改變生存環境，改善生活的信心，在當時社會生產比較落后，尤其對于自然條件惡劣的地區來說，這種最大限度地征服自然，改造自然，讓其為我所用，取得的成就是顯著的，但人們當時只是關注社會效益，根本無暇顧及生態環境，甚至造成了生態環境的不斷惡化。不僅如此，在“文化大革命”后期，一些人認為“天人合一”的生態環境倫理觀念應當作封建殘余思想加以批判，進而提出“工業越發展，污染的可能性越大，人類戰勝污染，進一步征服自然的能力也越大” 的論調，進一步加劇了生態環境的惡化。

改革開放以后，面對日益嚴峻的生態環境，人們越來越意識到建立生態消費模式的重要性和緊迫性。倫理學家羅國杰認為，人同自然的關系具有道德意義，反對急功近利地對自然進行貪婪的掠奪和無限制的消耗。余謀昌認為，依據“人——自然”是有機整體的觀點，人們應該理性地選擇生態消費模式，自覺實現人與自然和諧發展。1994年8月在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召開的中國環境倫理學首屆研討會上，代表們提出了維護人與自然和諧協調發展，作為最高的道德旨趣和人生理念。1994在年東京舉行的第八次日中實踐倫理學討論會上，宋希仁教授提出，人類要建立和維系生態倫常，就要取之有度，用之有節。1987年，布魯蘭特首次提出“可持續發展”的口號，5年之后聯合國在巴西召開世界環境和發展大會，可持續發展的目標已成為世界各國的首要目標。我國從黨的十五大到十八屆五中全會，不斷深化對生態文明建設的認識，強調逐漸形成合理的消費方式，實現社會的永續發展。總之，生態消費倫理建設隨著中國社會的不斷發展，已經滲透到社會生活的各個角落，并不斷地從自在走向自覺。

二、中國生態消費倫理的現狀

（一）消費心理上出現消費異化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增長，新的消費形式不斷涌現。以滿足基本生存需要為目的的消費模式逐漸被以滿足欲望為目的的消費模式所替代，腐敗消費、炫耀消費、盲目消費、高消費等不正當消費刺激著人們盲目地追求非理性的欲望的滿足，丹尼爾·貝爾認為，“這種永不滿足、永無止境的欲求消費便是消費異化。” 消費異化不僅導致人在消費活動中主體地位和理性精神的喪失，而且不斷使人的本質異化到消費品上的人的物化狀態，使人逐漸背離消費的真正目的，只是純粹為了消費而消費。在20世紀末的中國，消費異化曾一度成為時尚，“花明天的錢，圓今天的夢”，物欲的貪婪遮蔽了人的雙眼，為了過度地追求不必要的欲望的滿足，自然資源被嚴重浪費，生態環境被肆意踐踏。如果這種消費異化導致的生態破壞現象要得到有效解決的話，就需要我們真正做到尊重和保護環境，必須重新審視人們的消費方式，確立既能滿足人的基本消費需求，又不會危害生態環境的生態消費理念。

（二）消費態度上推崇消費主義

消費主義是發達國家的一種主流消費傾向和生產方式，在本質上是一種不可持續的消費觀，人們毫無節制的任意消耗物質財富和自然資源，把經濟的增長建立在對人類賴以生存的環境和資源的極大破壞基礎上。目前，這種消費至上的消費主義消費觀和生活方式已風靡全球，這種消費觀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導致全球性的資源匱乏、環境惡化、生態失衡，尤其對于我國來說，資源總量雖豐富，但人均占有量卻少，十三億人口的大規模消費需要已開始導致自然生態系統遭到破壞，嚴重損害了生態系統維持平衡狀態的自我調節能力，對我國社會經濟的可持續發展造成了深刻又深遠的負面影響，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認真聆聽恩格斯的忠告：“我們不要過分陶醉于我們對自然界的勝利。對于每一次這樣的勝利，自然界都報復了我們。” 必須堅決反對和拋棄消費主義，樹立環境保護、節約資源的觀念，自覺認識到：“只有徹底改革個人的生活方式及國家的生產方式和消費方式才符合道德、符合現實地解決我們的問題”。 只有樹立生態消費倫理觀，提倡適度消費方式和可持續消費方式，才能夠使人類社會生產方式真正走向生態文明的發展方式，促進人類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三）消費結構上追求物質消費

從人類歷史發展的歷程看，人的需要總是表現出由以物質需要為主向以精神需要為主的緩慢過渡。西方學者馬斯洛把人的需要由低到高劃分為五個層次，認為人們在生理需要和安全需要等低層次的物質需要得到滿足后，才會去進一步追求愛的需要、尊重的需要和自我實現的需要等高層次的精神需要。然而在現實消費中卻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音符，由于受到物質主義價值觀的影響，人們在消費中體現出了更多的物質消費第一性特點，純粹追求一種物質上的消費，并主張以人類為中心，將人類置于整個自然界之上，通過對自然界的掠奪性開發來滿足人的物質享受，物欲受到極度推崇。人在這樣的消費過程中，不自覺地迷失了自我、丟失了自我、物欲膨脹、精神空虛、價值觀扭曲、從而陷入生存危機和價值虛無的絕境，喪失了對于人生價值的追求，變成了只有物質追求而沒有精神追求的“單向度的人”， 不僅制約了人的全面發展，而且浪費了自然資源、破壞了生態環境，從而危及到了人類的生存。

三、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走向自覺的路徑

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從自在走向自覺是一個逐步發展的長期的歷史進程。隨著經濟的發展、社會的進步和生態文明建設的逐步推進，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自覺的歷史進程逐步加快，并取得了初步成果。

（一）確立五大發展理念，是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走向自覺的前提

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主要代表的當代中國共產黨人，高舉鄧小平理論偉大旗幟，在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過程中，從新世紀、新階段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全局出發，以馬克思主義的巨大理論勇氣進行理論創新，提出了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表明中國共產黨在領導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過程中，對我國目前經濟發展的水平更加自信，對生態環境保護更加重視，經過不斷創新發展，使我們有條件解決過去想解決而解決不了的問題，如環境治理、生態改善等，開辟了生態消費倫理建設的新境界。因此，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加強中國生態消費倫理建設一定要樹立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

第一，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必須落實到國家制定的法律、法規和方針政策中去。與傳統的消費方式不同，政府、企業和個人生態消費行為的實現，需要法律、法規、政策等提供強有力的法律制度保障。通過制定各種法律、法規和有關政策，實行有利于環境保護的產業政策，提高資源綜合利用率，鼓勵清潔生產，引導企業生產生態消費品，構建生態產品市場網絡，促進生態產品的生產，扶植生態消費、限制和消除不合理的非生態消費，進一步規范人們的消費行為，強化人們的消費觀念，為推廣和普及生態消費開拓道路。

第二，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必須落實到人們的思想和具體行動中去。思想是行動的先導，生態消費倫理的構建需要政府各相關部門聯合起來，從人類可持續發展的高度，向公眾廣泛開展生態消費宣傳教育活動，喚起人們崇尚自然、尊重自然的道德意識，使人們自覺地從“從人類中心主義”中解脫出來，樹立生態消費理念，并將這種消費理念落實到日常的具體消費活動中，在消費的量上追求適度、合理，既滿足了人的各種消費需求，又無害于生態環境；在質上實行綠色消費，要求人們在消費內容上，選擇未被污染或有助于公眾健康的綠色食品；在消費過程中，注重對垃圾的處置，減少環境污染；在消費觀念上，滿足需求與環境保護相結合，實現可持續消費。

（二）逐步完善生態消費倫理規范，是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走向自覺的保障機制

生態消費倫理規范是人們在消費過程中所必須遵循的行為準則，主要分為這兩類：一是國家權力機關制定的法律、法規，以及在生態消費活動中應遵守的規定、規劃、守則等；二是生態消費活動中形成的被社會公認、人們內心認可的一些倫理原則。

第一類規范是成文的，并且以國家的強制力為后盾，強制執行的，違者要追究法律責任，依法懲辦。如完善《消費者權益保護法》中非環境友好產品的消費對消費者造成傷害的補償方式；加強我國產權制度，尤其是自然資源產權制度的建設，實現資源的持續利用；國務院辦公廳下發的《關于限制生產銷售使用塑料購物袋的通知》，引導消費者在消費過程中減少資源浪費，保護生態環境，自覺建立生態消費模式；《中國跨世紀綠色工程規劃》、《環境保護（九五）計劃和2010年遠景目標》、《全國生態環境建設規劃》等的制訂，目的都是為了實現生態消費行為的規范化。

第二類規范大多是不成文的，主要通過公眾輿論、內心信念等形式保證實施。如適度消費原則，以提高生活質量為中心，倡導健康理性的、有節制的、有利于生態平衡的消費，要求人們在具體的消費活動中，始終保持理性，依據自身的經濟能力、基本需求、生產力發展水平和資源環境的供給能力適當地進行消費，拒絕過度消費、盲目消費、享樂消費和對環境代價過大的消費；可持續消費原則，要求人們的消費體現公正性，“我們消費者有約束我們消費的道德義務，因為我們的消費危害了未來后代的機會。” 只有理性的、公正的消費，才能使消費需求的功效具有延續性和永久性；人的全面發展原則，是指生態消費把人的全面發展當作終極目標，強調滿足人們適當的物質需求，合理的精神需求，正當的政治需求，以及基本的生態需求。重視精神消費第一性原則，引導人們在消費過程中，自覺地從物質享受第一過渡到精神追求第一，拋棄物質主義消費觀，提倡在消費中突出人的精神倫理方面的需求。

綜上所述，無論是成文的規范，還是不成文的規范，這些規范都具有善的生態消費倫理的價值，都為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走向自覺提供制度保障。

（三）加強生態消費倫理養成機制建設，是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走向自覺的關鍵措施

生態消費倫理建設需要從他律和自律兩個方面著手，實現他律與自律的統一，真正實現傳統消費方式向生態消費方式的轉變。

他律是指外在的宣傳和教育，即通過外在的力量加強社會輿論宣傳和生態環境教育，糾正人們思想中的不良消費理念和消費模式，培養人們生態消費的觀念意識，把全體國民的消費水平和消費規模納入到可持續消費的軌道，從而使人們自覺建立既能確保生活質量不斷提高，又不會對生態環境構成危害的生態消費模式。在服務消費上，質地材料更講究天然性和可回收性，色彩和樣式上更趨向舒適、方便，工藝上更要求降低成本和避免污染；在飲食消費上，更加重視食品安全、潔凈和營養均衡，提倡食粗加工食品、綠色食品，禁止捕獵野生動物；在住宅消費上，未來住宅的規劃與設計將更多地考慮居民的身心健康和生態環境保護，大力發展人工生態與經濟效益良性循環的生態民居；在交通消費上，更多地選擇低碳化的交通工具，以減輕空氣污染和非再生能源的消耗。

自律是指內在的道德修養的提高。傳統的人類中心主義主張將自然存在物作為工具加以保護，使之成為一種外在于人之目的的存在，在無視自然規律對人類實踐制約性的同時，也沒有意識到自然本身有限性的承載能力，因而無法達到保護自然生態環境的目的。生態消費倫理則是通過人類自身內在的道德修養的提高，突破傳統人類中心主義，在人與自然和諧統一的基礎上，提出“人為自身立法”，強調人的自由意志為人自身的行為制定普遍法則，確保人的道德行為的主動性與自覺性。因此，通過“人為自身立法”這一方式而建構起來的生態消費倫理，是自覺地將消費納入生態系統循環中的一種消費模式，既符合物質生產的發展水平，又符合生態系統的發展規律，從而真正達到保護自然生態環境的目的。

（四）堅決走生態文明之路，是中國生態消費倫理文化走向自覺的根本路徑

生態文明是人類文明的一種高級形態，指“人類在改造自然以造福自身的過程中為實現人與自然之間的和諧所做的全部努力和所取得的全部成果，它表征著人與自然互相關系的進步狀態。” 它以尊重和保護環境為主旨，以社會可持續發展為目的，以提高人的生活質量，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為終極價值追求，推進生態文明建設需要構建一種合理的消費模式。基于對人類生活質量和全面發展的深度憂思，一些學者提出必須重新認識人類的消費行為，重新審視人們消費理念，認識到“自愿的簡化生活或許比其它任何倫理，更能協調個人、社會、經濟以及環境的各種需求。它是對唯物質主義空虛性的一種反應。它能解答資源稀缺、生態危機和不斷增長的通貨膨脹壓力所提出的問題。” 提倡以綠色消費和全面消費為特征的生態消費模式，加強生態消費倫理建設，既是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一項重要任務，又是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的一個重要切入點。建設社會主義生態文明新時代，呼喚著中國生態消費倫理建設的不斷發展，并促進著它不斷地走向自覺。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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