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紀澤和顧維鈞外交思想的比較

韓 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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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紀澤和顧維鈞外交思想的比較

韓 陽

【摘 要】曾紀澤是晚清著名的外交家，他獨特的外交思想和策略原則，為后世外交家提供了豐富的理論基礎。顧維鈞作為民初職業外交家的杰出代表，在借鑒前人經驗的基礎上，發展一種新型外交。通過比較二人的外交思想來探索清末至民國時期中國外交的發展。

【關鍵詞】曾紀澤 顧維鈞 外交思想 比較

曾紀澤（1839-1890）字劼剛，湖南雙峰人，是19世紀中后期中國近代著名的外交家之一。是曾國藩的長子，自幼接受嚴格的家訓。1878年曾紀澤被派為駐英法公使，從此開始了他的外交生涯。美國人馬士評論道：“像曾紀澤這樣不流血的外交勝利，（對于中國）是一個創舉。”1890 年2月23日，曾紀澤卒于京師戶部任內。

顧維鈞，字少川，是近代中國歷史上著名的外交家之一。1885年，顧維鈞誕生于上海。1904年赴美留學，1912年他走上了折沖樽俎、力爭國權的外交崗位。顧維鈞將其一生貢獻給中國的外交事業，為20世界上半葉中國的外交事業做出獨特的貢獻。

一、比較曾紀澤和顧維鈞的外交思想

（一）忠君與忠于祖國和人民

曾紀澤出身于封建地主家庭，對封建君權極度維護。維護國家主權和民族利益是曾紀澤近代外交思想的中心議題。1879年9月，出使前他拜見慈禧太后時說:“人臣忠則盡命，是到了極處了……有時須看得性命尚在第二層，竟須拼得將聲名看的不重要，方能替國家保全大局。”[1]后來的實踐中，他常常表示“勉策雖柔雖弱之質，矢己力于百干，冀收得尺得寸之功，答圣慈于萬一。”[2]可見，維護國家主權是曾紀澤盡忠君王首要表現。曾紀澤從忠君的立場出發，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國，必然會對他的外交實踐產生影響，難以達到完全維護國家主權的目的。

顧維鈞是民國著名的外交家，為了維護祖國和人民的利益奮斗終生。關于中國是否參加一戰的爭執中讓顧維鈞深刻反思，作為一個合格的外交家的義務和職責。他認為一個負責人的外交家在外交實踐中應該將民族利益放在首位，“如果是民族利益，那就是永恒的，不因時間、輿論或黨派而改變。因此當國內人們批評中國的外交家們沒有政治頭腦時，我接受了這種意見，因為如果一個外交家有了政治上的考慮，那他的外交就很危險了。”[3]他是一個民族主義者，以維護國家主權，反對外敵侵略擴張為外交目標，時時刻刻將國家利益放在首位。正如董霖評價的那樣:“顧氏一心為國，不求私利，爰那處事客觀公正，不為黨派左右，不畏外力壓迫。”[4]在國民政府時代，政治對外交起到不可估量說的影響。而顧維鈞則認為“首先考慮的應當是民族利益，而不是黨派和政治利益，更不能考慮個人政治上的得失。”他盡力避免外界干擾，集中精力處理外交事務上，盡力維護尚處弱勢的國家的權益及民族的尊嚴，將愛國主義同民族精神緊密結合。

（二）宗藩與平等

曾紀澤是近代著名的外交家，他的外交思想無疑有其進步性，但我們應該看到，由于時代和歷史的局限，他的思想不可避免的烙上封建痕跡。他曾論及中西關系時這樣說道：“西人一切局面，吾中國于古皆有之，不為罕也。”他不但不能正視中西方的差距，而且還宣揚中國社會整體上優于西方“觀今日之泰西，可知上古之中國，觀今日之中華，可以知后世之泰西。”對于法國的侵略要求，他在給越南王的信中明示:“惟當正辭拒絕，明告以須稟命天朝，”并表示，此事關系重大，“廟堂之上必有經畫，靜以伺之可也。”一副大國使者高高在上的姿態。在法國議院辯論越南問題時，曾紀澤言辭聲明“中國上邦之權，本屬舊典，國體攸關，不能放棄，”作為越南的上邦，中國不能承認其擅自同他國簽訂的條約。曾紀澤的宗蕃思想根深蒂固，沉醉于自己的禮儀文明，沒有給蕃國以應有的平等地位。

各國無論大小強弱，在外交中一律平等是顧維鈞堅持的原則。反對弱國無外交的論調，在中華民族飽受蹂躪的年代，面對帝國主義列強，他不卑不亢。對于弱小國家，他也從不居高臨下。巴黎和會上，顧維鈞的發言“論理清楚，態度堅決，使與會國家驚訝異常。”這是中國代表“破天荒地敢于在五大強國面前，敢于堅持真理，同帝國主義進行外交上的斗爭，這在中國近代外交史上是少見的。”他的這次發言，使山東問題成為中國最突出的問題而展開交涉，同時，暫時扭轉了局面。北京政府于1926年11月6日發布了廢除1865年中比條約的法令，這是中國首次宣布徹底廢除舊的不平等條約。顧維鈞認為:“中國有必要開創一個先例，證明中國決心行動起來，以結束一個世紀以來不平等條約給中國人民帶來的災難。”追求外交平等是他的奮斗目標。縱然外交舞臺的較量離不開國家實力的支撐，但在顧維鈞心中，弱國更離不開外交，在艱難的環境中求得一線生機。

將顧維鈞早期外交思想與曾紀澤外交思想作比較,可以發現顧維鈞早期的外交思想是在曾紀澤外交思想的基礎之上又繼續創新發展。通過對二人的外交思想進行比較,探索清末至民國時期中國外交思想的發展,進而對當代外交思想提供幫助和借鑒。

參考文獻：

[1]曾紀澤.曾紀澤日記[M].長沙:岳麓書社,1998:776.

[2]曾紀澤.曾紀澤遺集[M].長沙:岳麓書社,1983:24.

[3]顧維鈞.<顧維鈞回憶錄>第一分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3:397.

[4]董霖.敬悼外交耆宿顧維鈞博士[J].傳記文學,1985(2).

[5]顧維鈞.<顧維鈞回憶錄>第一分冊[M].北京:中華書局,1983:397.

[6]曾紀澤.<曾紀澤日記>[M].長沙:岳麓書社,1998:851.

[7]顧明義.<中國近代外交史料>[M].吉林:文史出版社,1987:289.

（作者單位：河北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