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貝馬斯行為主義理論視野下的跨文化交際研究

周志浩+夏楊

【摘要】哈貝馬斯的學說涉及諸多學科，哲學、社會學、政治學、倫理學等等。哈貝馬斯創造性地提出了交往理性與合理性概念，為捍衛現代化理念、自由與正義信念提供新的理論基礎，他的交往行為理論中真實性、真誠性、正當性三原則，對多元文化的跨文化交際提供了規范化的指導。

【關鍵詞】哈貝馬斯 交往行為 跨文化交際

哈貝馬斯的思想在國內學術界一直都是熱議的話題，作為法蘭克福學派第二代的旗手，他的思想龐雜而精細。在他龐大而復雜的思想中，他創造性地提出了交往理性與合理性概念，反對時髦一時的后現代主義思潮，提倡自由平等和多元文化的普遍適用的價值，構建了多元文化之間跨文化交際的規范。

一、當前文化交際研究中的主要問題

全球化背景下的跨文化交際活動內容十分豐富，各個多元文化在互相碰撞中會出現一系列的問題，其中當前較為主要的是強勢文化在交際過程中會處于弱勢地位的文化缺乏尊重，甚至企圖支配對方，在有跨文化交際中存在的不合理、不平等的交流問題。在國內，表現為以下三個方面：

1.西方文化主導了話語權。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社會無論是在政治、經濟、道德、法律和社會理論等各個方面都飛速發展，但是從五四以來，學術界長期形成了“西學為主”的特點，在跨文化交際及其研究中全盤照收了西方的理論。在使用語言學和語用學的理論處理跨文化交際問題時，都是以西方的學術理論為研究準繩，部分喪失了文化主體。較為常見的現象就是國內的有些研究者往往直接把西方的語用原則生搬硬套中國本土的言語行為之上，把西方的文化規則直接套用于中國本土的思維范式之上。造成的結果就是往往通過貶低自己的文化身份，抬高西方的文化思維范式。這種違背哈貝馬斯商談倫理中交往主體平等對話規范的現象，自然會使跨文化交際及其研究走入歧路。

2.國內外語教育存在的誤區。在國內的整個教育體系中，外語教育尤其是英語教育長期以來占據了重要的地位。從基礎階段的小學教育開始，一直到大學階段的高等教育，外語類課程（主要就是英語類課程）始終是舉足輕重。各種英語考級、測試讓學生遠超于母語學習的時間、精力和金錢，即便是學校教育結束以后，在工作崗位上，職稱評審和晉級考核也往往會把外語能力作為硬性指標之一。近年來，高考雖然進行了各種改革，英語考試也更傾向于靈活性的轉變，但其位置的重要性卻并未動搖。所以在這種學習外語的風潮潛移默化之下，在跨文化交際及其研究中，無論是語用規則還是思維模式，我們都更傾向于使用西方的，而我們自己的獨立文化主體身份則面臨著喪失的困境。

3.傳統文化守護缺位。在強勢的西方文化沖擊之下，國內的傳統文化保護力度不足。這和哈貝馬斯所倡導的多種文化兼容并蓄，在平等的基礎上開展跨文化交際的原則是相悖的。當前西方文化可謂是無孔不入，國內的跟風模仿造成了人們的文化主體身份的解構，中華傳統文化在和西方文化的交融過程中，處于弱勢地位，具體在研究上，很少有用中華傳統文化視角來解讀西方文化的，這并不利于跨文化交際的正常開展。

二、哈貝馬斯行為主義理論對跨文化交際問題的應對

哈貝馬斯的整個理論體系，可以說從微觀到宏觀循序漸進。從話語的語用功能開始定義，規范了交往行為和工具性行為，工具性行為整合成了社會秩序，交往行為構成了道德秩序，道德倫理又構建了社會運行規范，環環相扣，體系嚴密，散發著理性的光輝。具體就跨文化交際而言，哈貝馬斯交往行為主義理論所倡導的真實性、真誠性和正當性三原則有助于交往主體形成有效的合理化共識，跨越文化休克等障礙，實現有效溝通。

1.真實性原則規范了跨文化交際的平等性。交往行為要有效，就需要理想的言談環境，哈貝馬斯對于各主體之間的商談內容做了三種區分，分別是道德商談、倫理商談以及實用商談。道德商談跨越了國界和民族的限制，倫理商談則協調了國家民族等差異形成了共識，實用商談則側重于各種民生問題，而這三種商談的背景是生活世界。作為文化社會而存在的生活世界，和以往所論及的公共領域不同，是一個虛擬的公共意見池，交往各方在這個空間里展開商談，地位平等，意思表示真實有效，對話的開展沒有障礙。

同時真實性原則要求對話雙方的交際是在真實的語言情境下開展，所以對國內目前教育當中英語教育占比過重的問題，要調整為在外語教育的過程中，能夠獨立思考并靈活運用，始終要堅持自己的文化身份認同，對于西方的思維模式要能夠辯證的認識，科學的評判。

再次，當交往雙方是以平等地位來參加商談，以實現彼此的交際真實有效。要注意真實性原則所要求的平等，既指對文化霸權主義的防范，防止單一文化因其處于強勢地位對處于弱勢地位的文化不尊重，甚至企圖支配或取代處于弱勢地位的文化；還指對文化孤立主義的防范，處于弱勢地位的文化為了防止受到壓制，過度強調自我保護，拒絕和外來文化主體開展對話和交際，文化孤立主義的最終結果只能是更時代所拋棄。

2.真誠性原則規范了跨文化交際的語用態度。在真實性原則所指導的商談背景之下，真誠性原則保證了交際雙方商談過程的和諧進行。跨文化交際活動參與各方因為其文化背景的不同，有可能隔閡甚深，在交際過程中如果沒有真誠性原則來規范其交際時的語用態度，那么交際行為就不可能正常開展。西方文化雖然處于強勢地位，但在而處于弱勢地位的文化進行交融的過程中，應該異地而處，主動了解對方文化的特點，比如慣用語、禁忌語等；而處于弱勢地位的文化，不能對民族語言、文化過于敏感，而應該主動順應交往的對方，保證交際活動的效率。

真誠性原則對于跨文化交際從外語教育要求不能盲從，更不能只是采用應試教育的模式，而應該根據實際的語用要求，靈活選擇交際用語和交際方式。同時真誠性原則也意味著交往不是單向的，在目前的情況下，國內英語學習備受重視，交往的另一方——西方文化主體，也應該積極學習中國的語言和文化，否則真成性就無從談起，有效交際自然就會落空。

此外真誠性原則在民族傳統文化保護上，體現為在增強文化包容性的同時，對民族文化的傳承要重視。哈貝馬斯很早就預見到了在冷戰結束之后全球化時代的到來，在全球化時代，民族自決會和多元文化主義、人權主義政治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哈貝馬斯交往行為理論對于再語境化的批判形成了多元的世界觀和合理性標準。沒有任何超越語境的理性存在，那么在不同的語境當中實現溝通理解，就必須采用語用學的視角，也就是真誠性原則，所以民族文化的保護，也要在真誠性原則的指導之下，要防止西方文化的過度滲入，始終保持交往主體身份的認同。endprint

3.正當性原則規范了跨文化交際的正確性。當真實性原則所構建的交往背景得以運行，交往雙方溝通的意向真誠順暢，那么從行為規范角度來說，交往雙方所表述的話語就必須實現正當性的原則。正當性原則意味著交往雙方所實現的秩序是值得認同的，強調了正當性是一個可檢驗的有效主張。而這種正當性的最終根源在與跨文化交際主體接受自己制定、同意的規范的管轄。而對于交際過程當中主導權的問題，哈貝馬斯的主張其實秉承的是文化多元主義理念，在平等基礎上的溝通和互動才有可能把各個文化都解放出來，實現生活世界之中的溝通理想。

正當性原則所論述的平等，就中國的實際情況而言，不單可以用西方的思維和理念來解構中國的文化內容，而且還應該深耕中國的傳統文化，解讀西方的內容。比如說哈貝馬斯的理論當中，有很多和孔子的思想內容較為接近。哈貝馬斯提出的全球化理論和孔子所提出的大同世界，交往行為理論和孔子的仁義禮智信，哈貝馬斯的寬容理論和孔子的寬仁思想，哈貝馬斯的后民族國家和孔子的“夷入夏則為夏，夏入夷則為夷”等等思想都在文化交流方面有相似之處，所以傳統文化在面對西方現代思潮的面前，完全不必妄自菲薄，彼此之間的交際也應該要互相反思以恢復共識。

三、結語

哈貝馬斯的交往行為理論為交往雙方的跨文化交際營造了理想的生活世界，規范了多元文化的有效性，平等性，從理性角度研究了生活世界的倫理問題。不同的文化之間，在遵循真實性、真誠性和正當性三原則之下，平等溝通，互相尊重，實現“和而不同”，跨越各文化之間的交際障礙，達成交際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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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2014年江蘇省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哈貝馬斯行為主義理論視野下的跨文化交際研究”（編號2014SJB070）的研究成果。

作者簡介：

周志浩，南京信息工程大學語言文化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社會學、文化學。

夏楊，南京信息工程大學語言文化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社會學、文化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