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省域旅行社經營績效空間分析

劉志紅 曾木蓮

摘要：以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為經營績效代理變量，研究了2000-2016年31個省市區旅行社經營績效，結果表明：旅行社經營績效在研究期內總體上得到較大幅度提高;各省域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差距在逐步拉大，旅行社經營績效不平衡狀況進一步加大;空間探索性分析表明，旅行社經營績效具有較強的空間相關性，旅行社經營績效的空間相關性有進一步增強的趨勢。啟示：不能再用“小散弱差”來形容中國旅行社現狀，在實證研究中應把空間因素納入模型以增加模型估計的效果和無偏性。

關鍵詞：旅行社;績效;空間

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居民收入水平的提高，旅游已成為人們經常性的生活方式，是滿足美好生活需要有效手段。旅游業成為提升人民幸福指數的幸福產業，旅游業的戰略性支柱性地位更加凸顯，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較為突出。作為旅游供給側和需求側的重要中介機構，旅行社業發展水平對旅游業的高質量發展有著重要的影響，但其發展不平衡不充分更為突出。2016年我國旅行社總量達27939家，固定資產（原價）達1380億元，但無論從旅行社數量和規模來看都存在發展不平衡和不充分的問題，江蘇有2241家，寧夏只有115家;上海和寧夏旅行社固定資產分別為220億元和19億元，平均每家旅行社固定資產分別為1742萬元和166萬元。

一、旅行社績效研究現狀

1997年，魏小安把中國旅行社現狀總結為‘小散弱差。本質上，“小散弱差”是指中國旅行社業集中度低，經營績效差。西方大量的研究論證了二者符合“集中度-利潤率”假說，即行業的集中度和利潤率之間為正相關關系。西方發達國家的旅行社業已經形成了高度集中的競爭格局，并獲得了較高的回報率，被認為是富有競爭力的行業樣本，也是中國旅行社業發展的目標。之后眾多學者指出旅行社的“小散弱差”問題并對原因進行了探討。主要原因可以歸結為兩類：一是市場的原因，即認為中國旅行社業的水平分工體系而非垂直分工體系是低效率運轉的主要原因;二是制度原因，從產權結構、進入壁壘、質量保證金等探討旅行社經營績效低下的原因。戴學鋒和龐世明基于新結構經濟學，認為旅行社的“小散弱差”的成因是旅游市場的要素稟賦，隨著中國由勞動力相對豐裕過渡到資本和技術豐裕，中國旅行社業不應再被稱為“小散弱差”了，并從微觀視角以北京市為研究對象對該推論進行了驗證。

隨著中國社會經濟的發展，人口紅利逐步消失，資金相對充裕，旅行社是否仍處于“小散弱差”現狀有待進一步驗證。從研究對象來看，已有研究很少涉及從各省區市旅行社經營績效差異角度，探討績效差異的原因，并從旅行社業經營績效高的省區市總結經驗。現有研究多以資產、收入、利潤等絕對財務指標或利潤率等相對財務指標衡量中國旅行社的經營績效，絕對財務指標沒有考慮中國旅行社規模差異問題，由于中國旅行社利潤率存在為負的情況，利潤率指標不便于進行統計數據分析。全員勞動生產率指每位從業人員在一定時間內產量價值，是衡量企業經營績效的重要指標。本文采用旅行社的全員勞動生產率作為指標來衡量旅行社的績效。

與已有研究相比，本文的創新之處在于：一是研究視角從探討旅行社經營績效低下的原因轉為中國旅行社業是否仍處于“小散弱差”的低績效狀態;二是以中國大陸31個省市區為研究對象，因為中國區域發展不平衡，經濟發達地區和欠發達地區旅行社發展差異較大，個別區域不能代表整體情況，全國發展情況有可能掩蓋區域差異。

二、研究方法與數據來源

旅行社空間分布和經營績效除了受企業規模、產業政策、產業結構等本地因素影響外，還受空間集聚與溢出效應的影響。很多經濟現象在時間維度上存在相關性，同時在空間維度上也存在關聯。根據地理學第一定律，在地理上，任何事物都和其他事物有聯系，且距離近的比距離遠的關系更強。

探索性空間數據分析方法主要用于探測一些變量的空間聯系和聚集現象，主要有全局空間關聯指標和局部空間關聯指標。

全局空間自相關分析又叫全局空間相關性分析是指從區域空間的整體上刻畫區域旅行社數量空間分布的集聚情況。本文主要采用 Moran's I 指數法來對我國省域旅行社數量的全局空間相關性進行檢驗。全局Moran's I 指數計算公式為：

其中，Xi表示第 i 地區的觀測值（ 本文指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n 為地區總數（ 本文為我國31個省市區） ，為二進制的臨近空間權值矩陣，本文選用rook方法建立1階空間權重矩陣（假設海南與廣西和廣東兩省相鄰）。Moran's I 取值[-1，1]，若其值大于0，說明存在空間正自相關，數值越大空間分布的正自相關性越強;若其數值小于0，說明空間相鄰的單元之間不相關，數值越小則各空間單元的差異性越大;若其數值為0，則說明該空間服從隨機分布。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數據來源于歷年《中國旅游統計年鑒》。

三、實證分析

（一）旅行社經營績效描述性分析

2000-2016年，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較高的省份一般都為北京、上海、廣東、重慶等經濟較為發達省市，而較低的省份一般多為西藏、甘肅、內蒙古等西部地區省份。這表明旅行社經營績效水平與區域經濟發展水平有正相關關系。這也部分驗證了“隨著中國由勞動力相對豐裕過渡到資本和技術豐裕，中國旅行社業不應再被稱為‘小散弱差”的觀點。但這種觀點在中國局部范圍內成立，即資金資本和技術水平較為豐裕的區域，對于經濟相對落后的西部地區來講，旅行社經營績效仍較低，依然可以用“小散弱差”來描述旅行社現狀。

表1中列出了2000-2016年中國大陸31個省市區（由于數據原因不包括港澳臺）旅行社經營績效的最大值、最小值、平均值、標準差等統計指標來描述旅行社經營績效的現狀。2000-2016年，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最大值從77.65萬元/人增長到261.04萬元/人，年均增長率達35.8%，表明隨著中國經濟的發展、旅游市場擴大以及旅行社的重組擴張，北京、上海、廣東等經濟發達區域旅行社經營績效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另一方面，經濟較為落后的區域旅行社經營績效沒有得到實質性改觀，與經濟發達區域旅行社經營績效差距頗大，甚至低于上個世紀經濟發達區域水平。

從平均值來看，2000-2016年，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從21.79萬元/人增長到99.10萬元/人，年均增長率達29.1%，表明中國旅行社經營績效整體得到較大幅度改善。從反映數據離散程度的方差和標準差來看，中國各區域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差距在逐步拉大，表明旅行社經營績效不平衡狀況進一步加大。

（二）旅行社經營績效空間探索性分析

由于 GeoDa 采用的是蒙特卡羅模擬的方法檢驗，999次模擬檢驗表明， p 值遠低于 0.01，說明在 99% 的置信度下空間自相關是顯著的。表2給出了2000-2016 年31個省市區 Moran's I 統計量的數值。檢驗建立在正態分布假設之上，Moran's I 統計值較大且非常顯著，表明各省市區旅行社經營績效存在顯著的空間正相關關系，這種全局正相關在考察期內非常穩定，表現出較強的空間集聚趨勢：即具有較高經營績效水平的省市相對地趨于和較高的省市區相鄰，較低的地市則趨于和較低的省市區相鄰。

旅行社經營績效空間集聚與分異并存，空間集聚特征大于空間分異，旅行社經營績效空間分異有擴大的趨勢。總體上具有明顯的空間集相關性。具體而言，HH區域主要為東北和華北地區，LL區域主要為中部和西南部地區。

四、研究結論

在吸收前人研究成果基礎上，基于數據的可得性，本文以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為旅行社經營績效的代理指標，研究了大陸31各省市區旅行社經營績效現狀，并采用GeoDa軟件分析了經營績效的空間相關性，得到如下結論。

一是旅行社經營績效總體上得到較大幅度提高，2000-2016年年均增長率達29.1%。

二是中國各區域旅行社全員勞動生產率差距在逐步拉大，表明旅行社經營績效不平衡狀況進一步加大。各省域旅行社經營績效差異較大。經濟發達地區旅行社市場集中度和市場經營績效較高，旅行社“小散弱差”的狀況有所改變;經濟欠發達地區旅行社經營績效得到一定改善，但依然未擺脫“小散弱差”的狀況。

三是空間探索性分析表明，旅行社經營績效具有較強的空間相關性，旅行社經營績效的空間相關性有進一步增強的趨勢。因此，在實證研究中應把空間因素納入模型以增加模型估計的效果和無偏性。

參考文獻：

[1]魏小安.旅游發展的經濟增長點戰略[J].旅游學刊，1997，12（5）：8-12.

[2]戴學鋒，龐世明，中國旅行社業依然“小散弱差”嗎？——中國旅行社業的產業組織結構與績效再探討[J].旅游學刊，2018，33（11）： 48-55.

[3]張安民，李永文，梁留科.基于SCP 模型的我國旅行社業的經營測度[J].旅游學刊，2007，22（10）： 44-49.

[4]張凌云.我國旅行社行業市場垂直分工的規制性障礙（上）[N]. 中國旅游報，2005-05-09.

[5]宋振春，馬永剛.對旅行社產權改革和規模化經營的思考——與張輝、魏翔先生商榷[J].旅游學刊，2005，20（2）：29-32.

[6]孫睦優.大中小型旅行社分工體系的調查[J].經濟管理，2006， （5）：82-85.

[7]張凌云.旅行社產權改革、規模化經營和市場制度——兼與《旅游學刊》中兩篇論文的作者商榷[J].旅游學刊，2005，20（6）：54-57.

[8]楊軍.影響旅行社績效的深層次原因透析——兼與張輝先生和宋振春先生等商榷[J].旅游學刊，2006，21（1）：74-76.

[9]Anselin L，Syabri I，Kho YGeo Da： an introduction to spatial data analysis[J].Geographical Analysis，2006，38（1）：17.

[10]劉志紅.我國旅行社空間分布及影響因素分析[J].南昌航空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17（4）：72-77.

作者簡介：

劉志紅（1979-），男，江西吉安人，講師，博士，主要從事旅游資源環境與統計分析研究工作。

曾木蓮（1997-），女，宜春學院旅游管理專業本科生。

基金項目：

江西省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基于空間計量模型的省域旅行社績效差異及江西省旅行社績效提升研究”（TJJ5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