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中的存在——淺析《老人與海》

於城宇

摘要：海明威筆下的圣地亞哥常被認為是不斷拼搏、斗爭到底的人物形象。本文旨在從孤獨這一角度探究老人的形象和精神內涵。

關鍵詞：孤獨;老人與海;形象

一、老人孤獨的形象與內涵

（一）出海捕魚前

這個名叫圣地亞哥的老人從小說《老人與海》開始之初已顯現出孤獨的影子。老人的妻子早已離世，且沒有留下一兒半女，因此獨自一人住在簡陋破舊的、用椰子殼搭建的草棚中。文章對圣地亞哥的形象描寫是，除了一雙不屈的眼睛之外，一切都是那么古老，形容憔悴，臉上和脖頸處都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腮幫子上還長了褐色的斑，雙手則滿是好不了的舊傷疤，似乎就是我們身邊普普通通的一個老者。但窮困的老人在那個狹小的家中，只能卷起長褲勉強充當睡覺的枕頭，將舊報紙堪堪鋪在床上以作床墊，沒有被子就只能裹著毯子取暖，常常吃不上飯、只靠喝水來抵抗饑餓，一切的一切無不透露出老人的困頓和孑然一身。不僅家中一貧如洗，老人還遭遇了一系列的挫折和打擊：作為一個漁夫連續打魚八十四天卻顆粒無收、其他漁夫對他的揶揄和嘲笑、以及他唯一的朋友——小男孩曼諾林在父母之命下選擇了離開。

但即便孤獨、失敗至此，即便老人已十分窮困，他卻并不潦倒和頹廢。當老人感到孤獨時，他會選擇唱歌、睡覺等方式來自我排解，再或是看看神秘的大海，光影在深藍色的海面上交織、晃動，釣鉤悠悠的漂浮在海水之中，云朵靜靜佇立在天邊的一角，眼前的一切明明平靜卻又仿佛在奇異的波動。大海對于老人而言，似乎是排解孤獨最好的手段之一。因此，即使失敗了那么久，他也仍然日復一日的享受著這種專屬于他的孤獨。

（二）捕魚過程中

老人與男孩告別之后，只身一人去往遙遠的大海中捕魚，只有飛魚，黑色燕鷗、海燕、云層、太陽、海龜、從水中跳出的金槍魚這些海上的風景陪伴著一路孤獨前行的老人。終于，他遇到了一條大馬林魚，這是一條深紫色、亮閃閃的且十分靈活的大魚，從文中的描寫不難看出，老人是十分喜愛這條大魚的，因為他們倆都是這個海洋中孤獨的個體，彼此有著屬于自己孤獨的驕傲。出于自己的驕傲，他選擇和這條大馬林魚一較高低，剛開始老人被魚拖著走，四個小時的頑強支撐，卻未曾見過這條魚浮出水面的真面目，然后他一只手拉著魚線，一只手夠著瓶子喝水，殺沙丁魚當食物吃，手緊緊的拉著魚線，累的睡著。老人的信心也隨著體力逐漸地流逝而消磨殆盡，甚至開始寄希望于上帝的幫忙，毫無疑問能幫忙的只有老人自己。在一人一魚孤獨的斗爭中，老人也仿佛遇到了一個惺惺相惜的對手，其在黑暗中一遍遍的回憶和反思使他最終從孤獨中領悟到，動物雖沒有人類聰慧和狡黠，但卻遠比人類高尚和有能耐。他開始同情這條強壯、聰明、驕傲、令他無法招架的美妙的大魚。因這條大魚的行為舉止和偉大尊嚴，他認為沒有一個人配得上吃它。老人的手布滿了新的傷口，左手抽筋，累的差點幾經暈厥，疲憊的他認定：只要自己有足夠的決心，就能打敗所有人。他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疼痛、僅有體力和久已不見的驕傲用來對付大魚的殊死掙扎。終于老人殺死了這條魚。將一條看起來至少一千五百磅的、比他的小船還要大的魚綁在船邊。在這個過程中，他時常想著要是小男孩在他身邊就好了，但現實卻是他并沒有任何的同伴，只能獨自一人面對未知的危險和孤獨。

（三）捕魚歸來

雙手已血肉模糊、經歷了一次又一次搏斗的老人看似獲得了勝利，但他依然無法逃離孤獨的籠罩。船邊的大馬林魚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鯊魚群，老人如同一個戰士般的拼勁全力利用船上能用的一切工具，魚叉、刀子、短棍、舵柄、一次次與鯊魚搏斗。一望無垠的大海給老人帶來的只有孤獨，沒有希望，他所能依靠的僅僅只是自己，兇猛的鯊魚和無際的大海都是他孤獨路上所必須面臨的挑戰。當面臨獨自一人與鯊魚斗爭的境遇時，這樣的孤獨和挑戰也讓老人的心境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從一開始覺得好運不會再降臨到自己的頭上，再到之后對新的一天充滿希望，直至最后堅信自己會有好運的干勁，認為人可不是為了失敗而生，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雖然孤獨，但孤獨卻賦予了屬于他自己的前進的方向，排除了老人心中的困惑和迷惘。這其實也是海明威在《老人與海》這部作品中想表達的內涵之一，對于那些時常感到孤單、艱難，身處十字交叉路口的人們而言，縱然漫長的人生十分艱苦且充滿挫折，但只有學著自我排解、自我慰藉，才能在孤獨的人生路上找到屬于自己的方向且堅持不懈的走下去。就如同圣地亞哥這名老人一般，雖然年事已高只能一人出海打魚，而且一路上遇到看似無法征服的大魚和鯊魚群，但老人依然憑借自己的信念完成了難以完成的任務，為不斷拼搏的人們帶去一絲希望。

若是老人成功守護住了他的戰利品，那么小說的主旋律似乎從孤獨變為了收獲的喜悅。然而，老人砍殺了一條條鯊魚，但他終究無法改變，大魚被吃掉四十磅，被吃掉只剩一半，在即將回家的海上，被吃掉至僅剩魚骨的慘痛現實。最終的最終，伴他歸來的也不過是一副魚骨架而已，他依舊逃不過孤獨的命運。無知的人們想象不出老人是經歷了怎樣的艱難險阻和激烈斗爭才帶回這副魚骨的，他們看重的只是老人一無所獲這一結果。因此，老人即使是勇士，也是一個孤獨的勇士。

二、結語

圣地亞哥常被認為是不斷拼搏、斗爭到底的人物形象，然而我們也能從中看出了無盡的孤獨，在得到和失去之間地落差中感到孤獨。老人是勇士，可他也是一位孤獨的老人。但他是一位成功者，因為他在孤獨中堅守了自己的信念。

參考文獻：

[1]蔡文.評《老人與海》的孤獨抗爭與超越[J].科技風，2009 （23）：106+128.

[2]黃鳴.孤獨的狂歡——《老人與海》的原型解構[J].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2，39 （5）：209-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