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潤媛
摘要:十九屆五中全會的召開再次表明優先發展農業農村,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是當前的重要工作。借著國家總體戰略的規劃,民族地區要乘勢而上,積極參與國內市場的大循環,構建新發展格局,發揮政府、社會以及民族主體的優勢,對民族地區產業的投資進行結構優化,促進一、二、三產業體系有序發展。從黔東南州發展實踐來看,地方發展是與國家幫扶政策的指導方針緊密相關的,并且該州兩縣于11月23日宣布脫貧,如今的重點是通過增強民族地區的內生動力,增加地方資源賦能為主體,繼續擴大多元合作,拓寬合作渠道和合作方式,豐富特色文化產業層次和產業項目,同時還應警惕可能預見的一系列風險,加強制度建設,規范多方主體責任,共同謀劃民族文化產業發展。
關鍵詞:鄉村振興;民族地區;文化產業;發展策略
鄉村振興戰略的目標是生活富裕,提高生活水平。作為鄉村發展的經濟基礎,產業興旺是總目標實現的前提。自精準扶貧以來,產業扶貧一直是民族貧困地區“造血”能力建設的重點,伴隨脫貧攻堅的勝利,產業扶貧走向鄉村振興的產業興旺,從“扶”到“強”解決的是中國城鄉發展不平衡、農村發展不充分的矛盾。黔東南民族地區通過特色文化產業來激活內生動力,創造創新產業發展,是鄉村經濟增長的重要建設方面?;卩l村振興背景,在政府大力扶持、社會參與協作、組織自治等協同推進下思考少數民族地區特色文化產業興旺的路徑,以期提供一個全面的視角為鄉村文化產業發展提出一個可行性的策略。
1 鄉村振興背景下民族地區文化產業發展的新趨勢
學術界認為精準扶貧和鄉村振興具有互斥性和銜接性。精準扶貧實現第一個一百年目標,鄉村振興為下一個目標做好前期準備,二者側重點稍顯不同。鄉村振興重在頂層設計、整體規劃,脫貧攻堅重在具體對待、微觀施策。產業扶貧側重于在短期內將產業做起來,并使貧困戶實現收入增長為目的,做到產業的“從無到有”;產業興旺則是在前者的基礎上提出了更高的“從有到優”的產業發展要求[1]。民族地區文化風俗濃厚,發展文化產業具有后發優勢,經過市場經濟淘洗激發市場競爭意識,培育民族地區特色產業,加上產業扶貧時期取得的一系列成果和經驗,鄉村文化產業有了基本的產業設施,能夠在進一步投資中促進地區產業發展,擴大產業鏈,無形中增加就業崗位,提高農戶收入,促進農民家庭與民族區域協同發展,厚植本地區發展基因,苗侗文化逐漸發展為省內外有名的特色節目,民族服飾穿著與制造等體驗感極佳的休閑路線。鄉村振興視域下的文化產業興旺是后扶貧時代,民族地區經多層級化的主體——政府、村級組織、家庭組織或者個人的共同努力,扶貧的項目取得了進展,民族文化產業逐漸走向精細化、質優化、品牌化。
2 目前黔東南民族文化產業發展的困境
特色產業是在特定地理環境下憑借獨特的資源條件形成的具有獨特產品品質以及特定消費市場的特殊農業類型。黔東南州苗侗特色非物質文化遺產資源豐富,擁有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以及擴展名錄的項數是貴州省各市州中最多的,總共達到56項,占貴州省的53.33%,遠超其他市州。但由于少數民族眾多、旅游資源分散,無法形成集聚的旅游路線和旅游計劃。黔東南州人民政府從地方特色出發,從2012年至今連續推出多項政策支持地方文化產業發展,為做強“大數據、大健康、大旅游、大文化”等特色產業不斷推出實施意見,并加強了專業人員的培訓;通過協同治理,邀請國內外著名院校學者、設計師到地方進行交流,發掘地方民族文化內涵,積極舉辦文化創意產業發展論壇和節慶活動,擴大黔東南苗侗民族文化創意產業與文化旅游品牌的影響力。發展出一批具有示范效應的企業,如西江千戶苗寨旅游發展有限公司、雷山縣苗族銀飾刺繡文化產業發展有限公司、從江縣勝菊刺繡廠等。但通過走訪發現,問題仍然存在。首先是創意偽造的問題。少數民族傳統文化的深意經過市場化的開發,扭曲了原本的內涵。例如,H縣為了上央視推介民族文化旅游品牌,打造“吉尼斯世界紀錄”,扭曲國家級“非遺”苗族獨木龍舟的內涵。其次是民族文化創意開發的產品參差不齊。以民族手工藝產品為例,許多號稱少數民族的服飾以及荷包,只要在景區或者民族地區就能夠買到。少數民族文化創意產業發展參差不齊,苗侗文化獨領地方風騷,不斷推出《侗族大歌》《珠朗娘美》等系列歌舞劇,涉及其他少數民族的較少。部分項目開發不盡合理,文化產業園區“空心化”現象比較嚴重,在文化產業推動上大多聚焦于第三產業的發展,強化旅游與文化的融合,但對文化產業制造推動上還相對較弱,偏向文旅,而在文化產業設計上缺乏專業人才,旅游文體項目的開發往往以“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
3 黔東南州民族地區文化產業發展的路徑
由于文化產業事務的復雜性和社會發展的動態性,文化產業的穩定發展需要多方參與,多元的主體協同治理是應有之意。蔡嵐認為協同治理是“為了實現一個公共目的,使人們有建設性地參與跨公共部門、跨不同層級政府或跨公共、私人、公民團體的,公共政策制定和管理的過程和結構”[2]。黔東南各州旅游資源豐富,民族文化各異,因此少數民族文化產業的振興離不開堅持政府的領導為前提,以共識為導向產生的集體行動,在協同治理下各地區特色文化協同參與民族文化事業發展。
3.1 政府主導產業振興,群策群力培育內生動力
以政府牽頭,出臺政策呵護特色文化產業萌芽。一是民族地區基層高素質工作隊伍已經形成,這是政府主導的人才計劃。二是財政的投入夠集中力量辦大事。三是政府信任營造的良好氛圍。產業扶貧時期,民族地區產品銷量提升,很大一部分因素是政府牽頭下“公司+合作社+農戶”的合作模式,以政府名片贏得消費者的信任。四是跨區域政府間的幫扶與合作。沿海發達省市的對口幫扶涉及領域廣、層次多、金額大,這種涉及多省市之間的幫扶與合作在黨中央的統籌規劃下成效顯著。政府的號召力是不可比擬的,鄉村振興關乎國家任務的實現,政府引導各方的能力是長期的、持久的,能夠激發各方建策獻計,共享民族團結和繁榮,從而實現鄉村發展。用阿瑪蒂亞·森的“可行能力”作為民族地區文化產業主體性的核心內容,外在結構性因素包括產業的市場邏輯主導和政府的行政邏輯主導,可以說精準扶貧是政府主導的社會共同幫扶,而鄉村振興更多發自內生發展動力愿景,是民族地區內生動力的平等合作,加強了文化產業主體與外界合作的主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