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補寫型連貫題解題思路探析

童志國

摘要：補寫型連貫題是近年來高考語文全國卷的必考題型。從表面上看，此題型考查的是學生語言組織和表達能力，實質上是檢測學生的思維能力。鑒于此，指導學生從語段中尋覓出可以體現作者思維邏輯的“蛛絲馬跡”，就成了解答補寫型連貫題的關鍵所在。而從上下文的語境、句子的語法邏輯、句式特征、配套使用的關聯詞以及特殊的標點符號等角度入手，應該可以拓寬考生的解題思路并提高答題的準確率。

關鍵詞：高考試題；補寫型連貫題；思維品質；解題思路

連貫題在高考試題中通常有三種考查法：語句排序題（客觀題和主觀題）、選詞（句）連貫題（客觀題）和補寫型填空題（主觀題）。從考查的難度來看，補寫型連貫題的難度最大，對考生的思維能力要求最高。該題型因具有較高的信度和區分度，堪稱經典題型，所以自2013年被引入全國卷后，一直沿用至2017年。2018年全國卷又回到了選句連貫題上，這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而2018年浙江卷首次考查了補寫型連貫題，2019年仍然沿用了這一題型，這說明此題型得到浙江省高考命題專家的認可。令人欣喜的是，2019年全國三套卷又回歸了該題型（但與第18題似有重復考查之嫌），筆者預測今后此類題型仍然是連貫題考查的首選。

我們都知道，說話或行文時語意要連接貫通，前后的話題要統一；否則，游離了中心，就會出現言不及義或前言不搭后語等問題。從表面上看，這是語言表達方面出了差錯；往深層說，這其實是思維出了問題。在一個語段（亦即一個句群）中，先說什么后說什么，從正面說還是從反面說，先總后分地說還是先分后總地說等等都是有講究的，切不可隨隨便便。語段表述的內容層次清楚、邏輯性強，即是作者清晰縝密思維的外現；反之，條理不清、思路不明、語言啰嗦等則是作者思維邏輯混亂的表征。一個語段如果邏輯嚴密，層次明晰，前后句銜接緊密，除了能讓讀者體會到作者的思維縝密之美外，還能增強文章的感染力和說服力。從這個層面說，補寫型連貫題其實考查的是學生的思維能力和思維品質，這也與《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中倡導的學科核心素養之一的“思維發展與提升”相契合。

在備考補寫型連貫題的過程中，我們如能著重指導學生去發現語段中能體現說話人邏輯思維的“蛛絲馬跡”——句子內容的呼應、句式特點、配套使用的關聯詞、使用有特點的標點符號等等，并以此作為重要抓手，是能較快速、準確地答題，且能切實提高復習效益。

現不揣冒昧，筆者將自己的思考和實踐簡述如下，以期望與語文同人將此問題深入探討下去，給2020屆莘莘學子提供些許解題思路。

一、細察句子語境

任何達意的句子都不是孤立的表達，它與其他句子之間總是存在著這樣那樣的聯系?？粘龅木渥拥降滓a寫什么內容，往往可以從上下文語境中的提示語覓得“蛛絲馬跡”。所以，拿到一個語段，我們要求學生仔細揣摩上下文，從照應、呼應、指代等方面理出頭緒，從而讓作者的思路浮出水面。

[例1]（2019年全國卷II）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2個字。

在奇妙的植物王國，春天來臨之時，有些植物先開花后長葉，①，還有些花葉同時生長，為什么呢？我們知道，植物的芽有葉芽、花芽和混合芽三種，葉芽發育為枝和葉，花芽發育成花或者花序，混合芽發育成既長葉又開花的枝條。而先開花還是先長葉，與②密切相關。如果花芽生長所需溫度比較低，葉芽所需溫度比較高，則先花后葉；如果花芽③，則先葉后花。而那些葉芽與花芽對溫度要求相似的植物，花葉便會同時發育，形成花葉同現的景象。

[解析]通觀整個語段，講的是植物花葉生長的先后順序與溫度之間的關系。根據①前后句“先開花后長葉”和“花葉同時生長”的語境，不難推斷出此處要填“有些植物先長葉后開花”；②要填的內容得看下文語境，下文提到了花芽、葉芽生長于溫度之間的關系，反推可知②當填“植物的芽生長所需要的溫度”；③極容易犯錯，填上“生長所需溫度比較高”這樣的句子。究其原因在于，前面“如果花芽生長所需溫度比較低，葉芽所需溫度比較高”是兩個分句，而③處只是一個句子，所以要對其進行概括，即對“如果花芽生長所需溫度比較高，葉芽所需溫度比較低”進行合并，故應填“生長所需溫度比葉芽高”。

[跟蹤練習]（2018年浙江卷）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5個字。

植物的生長與光合作用、呼吸作用及蒸騰作用有關，①，所以溫度直接影響植物的生長。溫度的變化，既影響植物吸收肥料的程度，也影響植物的新陳代謝過程，②，都會使植物新陳代謝的酶活性發生變化，只有適宜的溫度才能使新陳代謝達到最佳狀態，利于植物的快速成長。據研究，③，即根、冠、葉的溫度都有差異，而根溫對植物的生長影響最直接。

[簡析]根據語境“溫度直接影響植物的生長”中的“溫度”一詞，可知①處填的前面的三種作用與溫度之間的關系——“這三種作用都受溫度的影響”；根據②處后語境“都會”“只有適宜的溫度”較容易寫出“溫度過高或過低”這樣的文字。從“據研究”可知③處填結論，再根據“根、冠、葉的溫度都有差異”一句，即可填出“植物各部位的溫度是不同的”的內容。

二、緊扣語法邏輯

從語法的層面入手，是指在理清作者行文思路時，要理清句法結構。有時候要補寫的句子其實只是原句的一部分，而非全部，這就需要從分析句子成分入手，梳理出命題者要我們填的是主謂賓還是定狀補。考生如果粗枝大葉，不能做到瞻前顧后，往往就會“填”非所需，與前后句意脈嚴重偏離，失分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例2]（2018年全國卷I）下列在文中括號內補寫的語句，正確的一項是（）

對不熟悉的人而言，（），在這里，重力和ADCP實驗室、磁力實驗室、地震實驗室、綜合電子實驗室、地質實驗室……

A.“大洋一號”的實驗室很多，就像迷宮一樣

B.“大洋一號”有十幾個像迷宮一樣的實驗室

C.走進“大洋一號”，猶如進入了一座迷宮

D.進入迷宮一樣的“大洋一號”，會分辨不出方向

[解析]因為選項A和B的陳述對象是“大洋一號”，從前面“對不熟悉的人而言”來看，后面的主語應該是人而非“大洋一號”，所以排除A和B。另外后文只是說“大洋一號”里面實驗室多，并未提及會迷失方向，所以排除D項。

[跟蹤練習]（安徽省“皖南八校”2018屆高三第二次聯考）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5個字。

中國茶葉，與中華符號“茶馬古道”息息相關。隨著文成公主和親，唐蕃古道開通，茶文化傳入了吐蕃，飲茶活動迅速在吐蕃地區傳播開來。但是酷寒的高原氣候，①，只能依賴于中原入藏。在以馬匹作為主要動力的年代，中原地區主要為農區，不產馬匹，②，這種出產的互補性使漢藏兩個民族走到了一起。于是，“茶馬互市”產生了，③。這是一條完全用人和馬的腳力踩出來的艱辛之路。

[簡析]有學生在補寫第①處時，會填寫諸如“不適宜茶葉種植”之類的答案。乍一看，這似乎能與①處前面的內容銜接。但是，仔細從語法角度推究，就會發現這樣的答案是有問題的。因為①處后的分句主語省略了，而①處前的“高原氣候”顯然又不能作為其主語。這就意味著要在①處補寫出一個帶主語的句子，且這個主語亦是分句“只能依賴于中原入藏”的主語。考察前后語境，主語應該是“茶葉”，因此此處應該填“茶葉在西藏無法種植”之類的句子。答案示例：①茶葉在西藏無法種植；②西藏卻盛產良馬；③“茶馬古道”也因此產生。

三、抓住句式特征

在一個語段中，句子的外在特征可能表現為整句的使用，即對偶句或排比句的使用，在內容上呈現出相近、相反或者遞進、轉折等語義。抓住了這些特征，往往就可以補寫出相應的內容，從而較準確地還原作者的行文思路。

[例3]（2019年全國卷I）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2個字。

研究發現，人們所受壓力會增加血液中糖皮質激素的含量，而糖皮質激素可將前體細胞變為脂肪細胞，所以①。但人們過去不清楚，為什么白天壓力大不一定會變胖，而上夜班之類的壓力則常與肥胖相聯系。最近一項研究解開了謎底：健康人的糖皮質激素水平在24小時內呈節律性漲落，早8點最高，凌晨3點最低。如果打破節律，在糖皮質激素水平②，糖皮質激素的增加就會導致更多前體細胞變為脂肪細胞。如果順應節律，在糖皮質激素水平本來就是峰值時，即使增加很多糖皮質激素，也不易引起脂肪細胞增加?？梢?，③非常重要，夜間長期經歷持續性壓力體重會明顯增加。

[解析]整個文段談的是人所受的壓力與人體肥胖之間的關系。文段第四句和第五句意思是對稱的，由“在糖皮質激素水平本來就是峰值時”一句反推，②處的意思應該與之相反，可填“本來應該是低谷時”。①處前有“所以”一詞，表示該句是一個小結句。小結什么呢？應該指“人們所受壓力”與“脂肪細胞”（即肥胖）之間的關系，故應填“人們所受壓力與肥胖有聯系”這樣的句子。而第③處根據句法結構，應該填一個主語。從上文的“節律”“早8點”“凌晨3點”，以及下文的“夜間”等詞不難看出，應該填“壓力產生的時間”之類的主語。

[跟蹤練習]（2017年全國卷III）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6個字。

太陽能與風能①，通常白天陽光強而風小，夜晚光照變得很弱而風力很強；夏季陽光強度大而風小，②。這種互補性使風光互補發電系統在資源上具有很好的匹配性。常見的風光互補發電系統有兩套發電設備，夜間和陰天由風力發電裝置發電，③，在既有風又有太陽的情況下，二者同時發揮作用，比單用風力發電更經濟。

[簡析]這個文段談的是太陽能與風能互補性發電的優勢。因為“白天陽光強而風小，夜晚光照變得很弱而風力很強”兩個分句語義相反，可以推知②處填寫的內容應與“夏季陽光強度大而風小”的意思相反，即“冬季陽光強度小而風大”。同樣③處的內容應與“夜間和陰天由風力發電裝置發電”相反，即“白天和晴天由光力發電裝置發電”。

四、聚焦關聯詞語

眾所周知，在語句中起關聯作用的詞語叫關聯詞，其主要作用是銜接語句，使語句表達更流暢貫通；同時，不少關聯詞是配套使用的，不可用一半丟一半。在解答補寫題的過程中，如果我們能聚焦關聯詞語，通常也會拓寬我們的解題思路。

[例4]（2019年浙江卷）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5個字。

考古學是利用古人遺跡遺物重建古代歷史的學科，盡管先民的物質遺存作為古史研究的直接史料有益于重建古代物質文化的歷史，但僅滿足于人類物質文化歷史的建設，①。理由很簡單，人類社會的歷史不僅包括物質文化歷史，也應包括精神文化的歷史，我們不僅要關心古人是如何生活的，②。這意味著真正意義的考古學研究，③，同時更要通過這些物質遺存研究先民精神文化的成果。

[解析]本段文字簡單介紹了考古學研究的方向及其意義。如果考生能敏感地抓住②處之前分句中的關聯詞“不僅”的話，很容易發現②句要用一個關聯詞與之匹配，表示句意的遞進。由“生活”向前推進一步是“思想”，故不難填出“更（還）要關心他們是如何思想的”這樣的句子。同樣，如能關注到③處后一分句中的關聯詞“同時”“（更）要”，不難推斷出這兩個分句是并列關系，根據關聯詞配套使用的特點，可以選擇“既要……更要……”的格式，所以可以填出“既要研究先民的物質創造”之類的句子。最后考查①處，其與分句“但僅滿足于人類物質文化歷史的建設”構成因果關系，在結合下文，可以填“明顯不能重建一部完整的歷史”這樣的句子。

[跟蹤練習]（2014年全國卷I）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5個字。

二氧化碳是最主要的大氣保溫氣體之一。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升高會導致全球變暖，造成天氣干旱或旱澇不均，甚至可能造成海洋水位上升，淹沒大量沿海城市，①。然而，也有研究指出，②：比如增加的二氧化碳可以給植物“施肥”，有利于植物的生長。但這必須有個前提，植物還活著！如果土壤被污染，③，我們就失去了這些向大氣中釋放氧氣的“氧氣工廠”和“空氣凈化器”。

[簡析]抓住②處前的轉折關聯詞“然而”，再結合后文“有利于植物的生長”，可知第②處填“二氧化碳增加會帶來好處”這樣的內容。③前有關聯詞“如果”，所以③處要填關聯詞“就”與之搭配，結合語境就能推斷出要填與“植物還活著”相反的內容。答案示例：①給人類帶來巨大的災難；②二氧化碳增加會帶來好處；③植物就會生病甚至死亡。

五、關注標點符號

一個句群里往往會使用功能特別的標點符號。比如冒號，冒號表示提示性話語（指表達上具有提示作用能引起下文的詞、短語或分句）之后的停頓，用來提起（總領）下文；另外冒號還可以用在總括性話語之前，以起到總結上文的作用。再比如用分號時，前后的分句往往是并列關系。在補寫時，如果能抓住并分析特殊的標點符號，受阻的思路往往會豁然開朗。

[例5]（2019年全國卷III）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2個字。

人體內有兩種生物酶同酒精代謝相關。一種叫乙醇脫氫酶，能使酒精轉化為乙醛；①，能使乙醛轉化為乙酸，最終分解為水和二氧化碳，排出體外。決定人的酒量大小的是乙醛脫氫酶。如果一個人的乙醛脫氫酶活性較低，②，乙醛容易蓄積在體內，少量飲酒就會出現臉紅、心跳加速等現象。而那些酒量大的人，③，能迅速將乙醛代謝。他們少量飲酒后，臉色并無變化；但若過量飲酒，臉色會發青，身體也會受到很大傷害。

[解析]本段文字講述人的酒量大小同體內兩種分解酶之間的關系。①處之前是分號，表明前后句是并列關系。據前面“一種叫乙醇脫氫酶”一句，以及后文出現的“乙醛脫氫酶”，可以推斷此處應填“（另）一種叫乙醛脫氫酶”。第四句與第五句式對比關系，據對稱句式“能迅速將乙醛代謝”和“乙醛脫氫酶活性較低”，不難補寫出②③的內容：“代謝乙醛的能力較差（弱）”“體內乙醛脫氫酶活性較高”。

[跟蹤練習]（2016年全國卷I）在下面一段文字橫線處補寫恰當的語句，使整段文字語意完整連貫，內容貼切，邏輯嚴密。每處不超過15個字。

花青素是一種水溶性的植物色素，分布在液泡內的細胞液中，能夠決定花的紅色、藍色、紫色等顏色的差別。這是因為花青素①：在酸性溶液中呈現紅色，在堿性溶液中變為藍色，處于中性環境中則是紫色。更令人驚奇的是②，比如一種牽?；ㄇ宄渴欠奂t色，之后變成紫紅色，最后變成藍色。究其原因，就是花瓣表皮細胞的液泡內PH值發生了變化，③，從而形成花的顏色的變化。

[簡析]補寫①處的內容要鎖定其后的標點符號——冒號，由“酸性溶液”“堿性溶液”“中性環境”等內容反過來推，可知此處冒號的作用是引起下文，“這是因為花青素①”是個總領句，所以應填“在不同的環境中表現出不同顏色”之類的句子。

綜上，補寫型連貫題解題思路可能包括但又不限于筆者列舉的五點，在答題時如果考生能從上述五個方面入手去還原作者的行文思路，可能會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另外在具體的解題中，更多的時候需要綜合運用，而非簡單地一一對應。

（作者單位：安徽省銅陵市義安區第二中學）

[責編張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