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俊明 于亞琦
【摘要】職業大學是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職業教育發展的高級階段,對于打通我國職業教育的學歷通道,培養高層次技術技能型人才,促進區域和社會經濟的穩定發展具有重要意義。本文通過對日本、德國、瑞士三個國家的高等職業教育進行比較分析,明晰了發達國家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有效路徑,并結合我國職業大學發展存在的問題,提出合理化的建議。
【關鍵詞】發達國家;高等職業教育;職業大學
【作者簡介】趙俊明(1988-),男,山東外事職業大學,講師,碩士,研究方向:國際教育研究;于亞琦(1986-),女,山東外事職業大學,講師,碩士,研究方向:職業教育教學研究。
【基金項目】山東省職業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項目編號:2019327);山東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課題(項目編號:YZ2019079)。
職業大學是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不僅能夠打通職業教育的學歷通道,而且符合國際教育的發展規律和趨勢。職業大學作為探索職業教育發展的高級階段,既應牢牢抓住大有可為的機遇期,同時也要正視問題和不足,通過學習、借鑒、創新、發展,不斷地為社會進步和經濟發展提供技術技能支持和人才資源保障。
一、日本、德國、瑞士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有效路徑
通過對日本、德國、瑞士三個國家的高等職業教育在管理歸屬、經費來源、辦學層次、培養方式、師資情況、學生培養、教育質量評價體系、國際化發展戰略等八個方面進行對比分析,得出了三個國家高等職業教育發展的有效路徑:1.政府高度重視,提供強有力的政策支持和經費保障;2.人才培養層次不斷提高;3.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相互銜接,搭建起人才培養的“立交橋”;4.校政企深度融合;5.教師準入制度嚴格,“雙師型”教師隊伍穩定;6.全面教育質量評價體系完善;7.高校國際化發展戰略落實,輸出和引進國內外優良教育資源。
二、我國職業大學發展存在的問題
1. 社會地位低,發展受限制。我國的職業教育長期受限于專科層次,被廣泛地認為是“次等教育”,人們對其帶有一定的偏見和歧視,不受社會重視。傳統的觀念有很強的歷史慣性,扭轉大家對職業教育的認識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
與日本、德國、瑞士三個國家的高等職業教育相比,我國的職業大學在立法、經費投入等方面存在明顯差距,在職業大學的法律地位、學位授予權、人才培養的其他形式、企業的權利和義務等方面也未作出明確規定,職業大學的發展缺乏相關的政策支持和保障。
2.師資隊伍不穩定,師資結構欠優化。與日本、德國、瑞士三個國家相比,我國的職業大學在工資福利、培訓提升、社會保險、退休待遇等方面與其存在較大的差距,“跳槽”現象嚴重,師資隊伍不穩定成為制約我國職業大學教育質量提升的關鍵瓶頸。我國大部分職業大學自身培養教師的能力不足,只能引進公辦院校的高職稱教師或剛畢業的研究生,中青年骨干教師和企業教師嚴重缺乏,呈現出“杠鈴式”的師資結構,嚴重地影響了師資的梯隊建設和教育質量的提升。
3.教育質量評價不全面, 指導效果不突出。與日本、德國、瑞士三個國家相比,我國職業大學教育質量評價存在如下問題:第一,我國是以學校內部評價和主管機構指令性評價為主,評價主體和評價形式相對單一,職業大學為了獲得良好的評價效果,往往投入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備考”,而不愿將自身的困難和問題如實地反饋出來。第二,外部評價體系缺乏,缺少專業的第三方機構對教育質量進行全面的評價分析、公布評價結果,并提供專業的指導性意見。我國職業大學的教育質量評價覆蓋面不夠廣泛,社會影響力不足,準確性、客觀性和指導性有待于進一步提升。
4.國際化辦學理念不強,實施路徑不具體。與日本、德國、瑞士相比,我國的職業大學尚處于探索期,存在國際化辦學理念不強,實施路徑不具體的問題,主要表現在:第一,在國際化辦學理念方面存在一定誤區,有人認為國際化辦學是錦上添花的事,可做可不做;有人認為國際化辦學是重點本科的事,與已無關;也有人認為我們培養的人才是為區域經濟發展服務的,沒必要面向世界等。第二,實施路徑不具體主要體現在:一是師資的國際化水平不高,外籍教師短缺且校內教師赴海外學習的比例偏低;二是學生的國際化程度低,對留學生的吸引力不足,國內學生赴海外學習的人數較少;三是課程的國際化內涵不足,缺乏體系建設,以國際證書課程引進為主,照搬現象嚴重,忽視了本土的適應性和創新性。
5.校政企角色定位不準,校企合作不深入。與日本、德國、瑞士相比,我國職業大學與政府和企業的協同聯動不足、三方的角色定位不準。職業大學是知識、人才的生產者,行業企業是知識、人才的使用者,政府是校企深度合作的輔助者和監管者,只有三方充分發揮各自的角色職能,才能促進校企深度合作。但實際上我國職業大學存在應用學科體系建設不成熟的問題,政府存在政策支持和經費保障不到位的問題,企業存在參與校企合作的意愿不高的問題。
究其原因,我國職業大學在學科體系建設、核心技術技能建設、創新實踐建設等方面廣度不夠、層次不高、力度不大,培養的人才難以滿足行業企業的發展需求;政府未能充分發揮統籌協調、政策支持和監督管理職能,大多以行政命令和目標任務為手段進行管理,校企合作流于形式;企業盲目追求短期效益,缺少承擔社會教育的責任感,缺乏校企合作的長效機制等造成了企業的參與度不高。校、政、企三方不能充分發揮各自的角色職能,最終造成校企合作難以深度融合。
三、對我國職業大學發展的啟示
1.提升社會地位,加強立法保障和資金政策支持。首先,在宏觀上,要不斷完善職業教育體系,推動本科及以上層次職業教育的試點工作,轉變人們對職業教育的偏見和歧視,確立職業大學的法律地位,要將政府報告或方案中提出的關于職業大學發展的建議,制度化、法律化、細節化;其次,在中觀上,要對職業大學的辦學定位、辦學層次、辦學條件、經費投入等予以明文規定;最后,在微觀上,要對校企合作、專業設置、課程標準、師資隊伍、實習實訓等做出具體的政策支持和指導。
2.穩定師資隊伍,優化師資結構。第一,完善政策體系,保障職業大學師資隊伍的穩定發展。日本、德國、瑞士自上而下非常重視職業教育教師的社會地位和工資待遇,并通過完善的政策法規進行保障。我國也應對職業大學教師的法律地位、薪酬制度、培訓提升等方面進行政策支持,同時職業大學自身也要在教師的工資待遇、職稱評定、服務創收、績效獎勵等方面不斷完善政策,鼓勵教師發展并不斷增強教師的歸屬感。
第二,優化師資結構,打造“雙師型”教師隊伍。通過引進和培養高層次、高水平、高技能人才優化師資結構。通過派遣教師到企業中掛職或從企業中招聘人才進行教學和科研方面的培訓、鼓勵專職和兼職教師多種渠道多形式在職進修或脫產學習等舉措,全方位打造“雙師型”教師隊伍。
第三,嚴格教師準入制度,加強師德師風建設。職業大學應對教師的教師資格證和職業資格證進行嚴格要求,對教師的思想品行進行嚴格把關,健全不合格教師的淘汰機制,嚴格教師準入制度。職業大學也應通過理論引導、樹立典型、教育活動、評價體系等多方面加強師德師風建設,打造一支思想端正、品德高尚、專業過硬的高水平職業教師隊伍。
3.建立全面教育質量評價體系,強化評估指導。第一,堅持評價內容的完整性和特殊性相結合,評價內容應涉及職業大學教育的全部內容,同時對職業性的內容,比如等級證書、應用技能、創新創業、實習就業等進行重點評價。
第二,堅持評價方式的多樣性和創新性相結合。通過探索賦權機制,使內部評價和外部評價相結合,內部評價主要涉及職業大學的自評或者委托專業評價機構做出的評價,外部評價主要涉及官方管理機構、官方授權認可的評價機構、社會評價機構或者其他利益相關組織或個人做出的評價等。
第三,強化評估指導,以評促管、以評促改、以評促建。政府應以評估為手段對職業大學進行有效的監督、管理、指導和服務;職業大學應以評估為依據,認清自身的問題和不足,調整發展規劃,落實發展舉措,促進職業教育質量的不斷提升;其他利益相關者也應加入職業大學教育質量評價中來,逐漸形成受到廣泛關注和監督的良好社會氛圍。
4.加強國際化辦學理念,具體化實施路徑。在國際化辦學理念方面,首先,在宏觀上,國家政策對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具有導向作用,國家應健全和完善國際化的辦學政策,引導職業大學加強國際化辦學理念;其次,在中觀上,應充分發揮職教協會、行業企業協會、大學聯盟等組織機構的平臺作用,加強與國外大學或知名企業機構的聯系與合作,推動國際化辦學理念的不斷發展;最后,在微觀上,要打造一支具有國際視野、管理經驗豐富的國際化管理隊伍,確保職業大學國際化辦學理念得以貫徹落實。
職業大學國際化的實施路徑主要有:一,提升教師的國際化水平,可以通過出臺相關政策,鼓勵教師赴國外學習、實踐及加大外籍教師的引入力度來實現;二,推動國際化課程建設,打造國際化課程體系,可以通過提升學生的語言水平及建設緊貼國際行業標準和國內外市場需要的課程體系來實現;三,加強學生的互動交流,可以通過鼓勵學生攻讀學位、短期交流或實習就業等多種形式“走出去”及加強軟硬件建設,營造良好的國際化氛圍,將外國留學生“引進來”實現。
5.校政企協同創新,產學研深度融合。第一,政府要充分發揮職能,找準角色定位,搭建校企合作平臺,同時要完善政策資金支持及監管評價機制,確保政府支持者和監管者的角色職能充分發揮。
第二,學校和企業應基于共同的戰略發展需要,進行雙主體合作,引企入校,引校入企,集團化辦學,不斷在人才培養上協同創新。職業大學要對“專業——專業群——專業集群”進行分層建設,促進人才培養質量、師資水平、科研成果轉化水平等的提高,為校企深度合作打下基礎。企業要充分發揮主體作用,主動承擔資金、技術、設備、實踐教學、合作研發等任務,為校企深度合作提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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