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彥 崔鴻鳴


[關鍵詞] 中國;韓國;債權人撤銷權;比較;責任財產;責任形式
[中圖分類號] D923.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2-2007(2021)03-0081-07
關于信托起源,各國學界眾說紛紜,法國學界認為信托產生于羅馬法,我國學界一般認為信托產生于英國。[1](106)在英國的麥考密克訴格羅根(Mc Cormick v. Grogan)一案中,韋斯特伯利(Westbury)勛爵指出:“衡平法院從非常早之時開始,就已經決定即便議會制定法也不應被作為欺詐的工具……衡平法院會抓住根據該法獲得所有權的個人,并強加于其對人之債(personal obligation)。”[2](384)自信托產生至其被廣泛運用的漫長發展歷史中,各國始終對欺詐(fraudulent)行為保持著高度警惕。以欺詐之目的設立信托,在各國均受到嚴厲的規制。委托人以欺詐之目的將財產權設立信托,債權人可行使對委托人設立信托處分行為的撤銷權,恢復責任財產,從而使債權得以救濟,這一制度設計充分體現了法律的誠信原則。同時,在欺詐信托中,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效力受到特別限制,屬于特殊的債權人撤銷權。信托以民事功能為本源,對于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等弱勢群體等受益人,民事信托可憑借其獨有的照護功能,充分滿足上述人士的社會需要。此時,委托人設立信托的處分行為因欺詐而被撤銷的,善意受益人或善意轉得人因此取得的利益無須返還,這一制度設計充分體現了法律的公平原則。
當前,根據世界衛生組織報告,全球正加速進入人口老齡化社會。中國的人口老齡化進程要遠遠快于很多中低收入和高收入國家。[3](1)同時,韓國央行預計,“韓國20年后或成老齡化最嚴重的國家。”[4]中韓兩國社會文化相似,人口老齡化社會的加速來臨,對兩國均提出了巨大挑戰。就信托事業發展而言,中韓兩國具有較大相似性,均呈現出了商事信托繁榮而民事信托衰弱的態勢。在現代風險社會背景下,對上述制度加以深入研究具有巨大的現實意義。通過比較研究中韓兩國的商事信托并進一步完善法理解釋,有利于我國在欺詐信托領域落實和踐行誠信、公平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使信托制度更好地融入《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以下簡稱“我國《民法典》”)。
一、中韓民法與信托法債權人撤銷權關系的比較
大陸法系民法以成文法為主要民法法源,以系統化與法典化為主要特征。[5](101)中韓兩國民法典具有相似的歷史淵源,韓國法律在歷史上屬于中華法系。在法制現代化進程中,兩國民法典均采取了“外源性”模式。在立法體例上,均采用了潘德克頓式立法體例,我國《民法典》采用了7編制,韓國《民法典》采用了5編制。[6]我國民法債權人撤銷權制度主要規定于我國《民法典》合同編第538條與第539條。①我國《民法典》合同編第一分編具有債權總則的功能。韓國民法債權人撤銷權制度,則直接規定在《大韓民國民法典》(以下簡稱“韓國《民法典》”)債權編第406條。
從信托制度與民法制度體系的融合來看,中國與韓國均通過法律行為(juristic act)制度,將信托制度融入民法制度體系之中。從條文內容來看,我國《民法典》總則編第6章專門規定了民事法律行為制度,韓國《民法典》第5章專門規定了法律行為制度。在此基礎上,兩國均在民法典中專門規定了債權人撤銷權制度,同時《中華人民共和國信托法》(以下簡稱“我國《信托法》”)與《大韓民國信托法》(以下簡稱“韓國《信托法》”)不同程度地規定了針對欺詐信托的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
(一)我國《信托法》明確了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構成要件
我國《信托法》頒布于2001年,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制度至今未被修改,與我國《民法典》中的債權人撤銷權基本相同。
我國《民法典》將債權人撤銷權中的主體規定為債權人、債務人與債務人的相對人。其中,債務人的相對人,類似于我國《民法典》合同編中的受讓人,實際上屬于基于債務人行為而取得權益的人。崔建遠教授認為,我國《民法典》并未直接規定轉得人規則并不存在法律漏洞,可以通過有關制度予以解釋。例如,在債權人行使債權人撤銷權之時,善意轉得人可援引我國《民法典》法律行為制度、善意取得制度以及合同行為制度予以對抗。首先,善意轉得人可援引我國《民法典》第311條,主張其在受讓財產權益時為主觀善意,價格合理且支付了合理的對價,并完成了交付,因此其已經善意取得目標財產權益,債權人無法對其行使撤銷權。其次,善意轉得人可援引我國《民法典》第143條與第465條,主張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護,并按照合同約定全面履行了義務,其受讓行為具有法律效力,債權人同樣無法對其行使撤銷權。[7](150~151)我國《民法典》將債務人對財產權益的處分行為作了有償與無償的區分。有償處分行為表現為轉讓、受讓與提供擔保行為,主要規定在我國《民法典》第539條中。無償行為表現為放棄債權、放棄債權擔保與無償轉讓等行為,主要規定在我國《民法典》第538條中。其中,債務人放棄債權的行為,既包括債務人對次債務人享有的到期債權,也包括未到期債權。不論是放棄到期債權還是未到期債權,均會導致積極財產的減少,且并未獲得任何對價,顯然該放棄行為屬于可由債權人撤銷的處分行為。對于債權人撤銷權行使中的證明責任分配,我國《民法典》尚無明文規定。
綜上所述,根據我國《信托法》第12條的規定,只要債務人作為委托人設立信托有害于債權人利益的,債權人即享有對于債務人設立信托的處分行為的撤銷權,而不問作為債務人的委托人主觀善惡。②此時,債權人可援引此條,向人民法院申請撤銷債務人設立信托的處分行為。對有害于債權人利益的判斷,我國通說采無資力說。如崔建遠教授認為,應借鑒我國《破產法》,以可控制財產不能足以清償到期債權為標準,認定債務人無資力。[6](134)
中國目前鮮見公開的由委托人債權人提起的撤銷之訴,或在其他訴訟中行使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信托糾紛案例。據有限的公開資料顯示,在某財產權屬糾紛案中,其中一個案件爭議焦點為:欺詐信托對信托財產歸屬的影響是否成立。法院認為,綜合全案證據,丁作為委托人,從銀行處獲得資金并以之設立信托,盡管甲、乙、丙與丁間相關資金劃轉無貿易背景,該資金劃轉與本案沒有關系。同時,沒有證據顯示戊自丁處受讓信托受益權時明知以上情況或與丁相串通,故受讓人戊應為善意,應當認定戊已享有本案爭議信托財產受益權。該案雖不具有代表性,但從措辭來看,法院的行文邏輯認定了丁設立信托的行為屬于欺詐信托。
(二)韓國《信托法》通過鏈接條款認定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
自1958年起,韓國《民法典》第406條債權人撤銷權制度并未做過修改。韓國《民法典》第406條規定:“(1)債務人明知對債權人有害而處分財產權的,債權人可向法院請求撤銷或恢復原狀。但因其行為受益者,或轉得利益者于該行為或轉得當時不知有害于債權人時除外;(2)債權人應在知道撤銷原因之日起1年內,或者自債務人做出法律行為之日起5年內提起撤銷之訴。”①可見,韓國《民法典》將債權人撤銷權中的主體規定為債權人、債務人、受益人與轉得人(subsequent purchaser)。②
韓國《民法典》債權人撤銷權制度并未作有償與無償的區分,而是概括性地將債務人有害于債權人的處分行為都納入其中。同時,韓國《民法典》未對證明責任做出明確規定,但是在韓國司法實踐中已經逐漸形成了相關規則。債權人主張債務人惡意的,由債權人承擔證明責任。債權人主張受益人或轉得人惡意的,由受益人或轉得人承擔證明自己為善意的證明責任。例如,在韓國SBI儲蓄銀行一案中,韓國首爾高等法院引用了最高法院判例認為,在債權人撤銷權訴訟中,推定受益人為惡意。因此,受益人負有證明自己為善意的責任。③
韓國《信托法》頒布于1961年,其后在2011年對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做出了修改,筆者梳理如下表。
韓國《信托法》第8條實際上屬于鏈接條款。此時當債務人作為委托人明知有害債權人利益而設立信托時,債權人可直接援引韓國《民法典》第406條第1款,請求法院撤銷債務人的處分行為。由此可見,韓國《信托法》中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成立,既要看作為債務人的委托人的主觀善惡,也要看設立信托的客觀后果。從司法實踐來看,在某所有權轉移登記糾紛案中,韓國最高法院認為綜合全案證據,本案中債務人與他人串通而設立信托,已經損害了債權人的利益,因此委托人設立信托的處分行為,已經構成韓國《信托法》第8條第1款所規定的欺詐行為。①
二、中韓信托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行使方式的比較
(一)行使對象均為委托人的欺詐處分行為
我國《信托法》第2條將信托定義為一種“行為”,②從全國人大常委會對《信托法》第2條的釋義來看,總體上認為信托屬于一種財產管理制度。盡管還是采用了所謂“雙重所有權”的表述,但其本意實為說明信托作為一項法律制度,能夠很好地填補物權理論的真空。同時,釋義還列舉了主要特征,并詳細說明了信托本身與委托代理、寄存保管、行紀的區別,并最終落腳于財產管理制度。[9]顯然,若立法條文采用財產管理制度的表述,難以直接將信托關系本身融入民法制度體系。因此,我國《信托法》第2條將信托界定為“行為”,應當從立法的角度來理解。筆者認為,這或許是受到了“信托行為”這樣的語言用法影響,也或許是立法者深感難以定義信托這一法律關系。在傳統理論難以闡釋的情況下,或許通過以法律行為作為出發點來言說,更具有實際立法意義。
實際上,“信托行為”概念并非源于信托制度本身,而是源于德國為了解釋動產讓與擔保中物權變動效力而創設的理論。而且,該理論的準確表述應為“借助于信托的法律行為”。[10](1197)其后,讓與擔保制度逐漸在德國、日本與我國臺灣地區得到承認,該理論的運用主要出現于讓與擔保領域。[11](241)“信托行為”概念盡管在某些地區具備實體法基礎,但是在我國制度語境下實無過多討論的必要。鑒于我國《信托法》制定之時,尚缺乏信托制度的深入實踐,我國《信托法》第1條中的“信托行為”概念,實為廣義概念,在概念功能上,更側重于國家管理。而且《信托法》通篇只有一處使用這一概念,與我國臺灣地區信托法對這一概念大量使用完全不同,我們大可不必糾結于此。我們不妨可以使用包括但不限于“信托設立行為(使信托成立的行為+使信托生效的行為)”“信托變更行為”“信托撤銷行為”和“信托解除行為”等概念,來清楚地界定不同階段與信托最密切相關的法律行為,來呈現信托法律關系的全貌。
令人困惑的是,我國《信托法》第12條將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對象界定為“信托”,與我國《信托法》第2條的規定存在邏輯矛盾。而從全國人大常委會對于我國《信托法》第12條的釋義來看,該條是對欺詐信托撤銷權的規定。從各國信托法規范來看,為了平衡債權人和善意受益人的利益,均規定債權人行使撤銷權時,不影響善意的受益人已經取得的信托利益。[9]可見,我國《信托法》第12條規定的立法目的在于,兼顧善意受益人利益與債權人利益。結合前文立法釋義內容,立法者顯然清楚信托的本質為法律關系。也就是說,我國《信托法》第2條與第12條出于立法目的考慮,希望借助于法律行為制度將信托融入民法制度體系之中。
與中國不同,韓國《信托法》第2條將信托定義為一種“法律關系”。①同時,韓國《信托法》第8條將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對象界定為“信托”,在邏輯上似乎應當理解為行使對象就是信托這一法律關系,行使后果自然是使該法律關系歸于無效。然而,若做此解釋,顯然與撤銷權行使目的相悖。實際上,債權人撤銷權自產生時起,目的即在于保全債務人責任財產,而非一并否認債務人與相對人所為負擔行為。應當指出的是,在民法體系構建上,韓國吸收和借鑒了德國民法的法律行為制度,在民法上存在負擔行為與處分行為的區分。因此,筆者認為,韓國《信托法》第8條盡管將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對象界定為“信托”,但應當理解為委托人的處分行為。而且,韓國《民法典》第406條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對象顯然就是債務人的處分行為。[12](125)這一觀點不僅得到了韓國理論界的支持,[13](9)也得到了實務界的回應。[14]
(二)韓國并未對委托人債權人認知能力做法律推定
根據我國《民法典》第538條與第539條的規定,民法債權人撤銷權須通過訴訟方式行使。根據我國《民法典》第541條的規定,撤銷權自債權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撤銷事由之日起1年內行使,且同時規定了撤銷權的除斥期間為5年。而我國《信托法》第12條并未同時規定除斥期間。鑒于我國《信托法》頒布之時,《合同法》已經規定了債權人撤銷權的除斥期間為5年,因此信托中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除斥期間參照適用了上述規定。同理,信托中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除斥期間可參照適用我國《民法典》第541條的規定。
根據韓國《信托法》第406條第2款的規定,民法債權人撤銷權同樣需要通過訴訟方式行使,但關于除斥期間的規定略有不同。韓國《信托法》第406條第2款規定,債權人應于知道撤銷原因之日起1年內,或者自債務人做出法律行為之日起5年內提起撤銷之訴。比較而言,韓國《信托法》對于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行使期間的規定,顯然缺少對于債權人認知能力進行法律推定的內容。
三、中韓信托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行使后果的比較
(一)效力均不及于委托人訂立信托合同的負擔行為
我國《信托法》頒布之時,《合同法》中已經存在債權人撤銷權制度。同樣,韓國《信托法》頒布之時,韓國《民法典》也已存在債權人撤銷權制度。那么,為何中韓兩國都另行在信托法中規定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呢?
就中國而言,彼時我國《合同法》第74條、第75條規定了債權人撤銷權,②同時在我國《民法通則》第61條中規定了一般法律行為被撤銷的后果。③當債務人的處分行為被撤銷后,當事人因該行為取得的財產,應當返還給受損失的一方。也就是說,實際上債務人是通過使責任財產受損的方式,來損害債權人債權實現的。債權人意在通過行使撤銷權,使財產被返還給債務人。結合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一)(現已失效)第24條與第25條的規定,彼時債權人撤銷權在對人方面具有絕對性,在對財產權方面具有相對性。①由此,彼時若不在我國《信托法》中專門限制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后果,則無法保護善意受益人利益。
就韓國而言,韓國司法部民法修訂委員會委員,司法部信托法修訂特別小組委員會委員崔秀晶教授認為,盡管韓國《信托法》第8條規定,原則上債權人可以援引韓國《民法典》第406條第1款行使撤銷權,但信托中的受托人并不是嚴格意義上相當于債權人撤銷權的受益人,更何況信托受益人不是轉得人。因此,韓國《信托法》需要對委托人債權人撤銷權另行規定。[13](10)
(二)我國并未明確各方主體的責任形式
就中國而言,首先,我國《信托法》第12條僅適用于設立欺詐信托的處分行為,效力不及于訂立信托合同的負擔行為。其次,就受益人而言,善意受益人因此而取得的利益免受撤銷權效力的追及。再次,就轉得人而言,如前文所述,善意轉得人可援引我國《民法典》第143條、第465條與第509條,來主張自己基于轉得行為取得了信托受益權,有權保有該受益權,委托人債權人無權請求返還。此外,在債權人請求撤銷委托人設立信托的處分行為以外的其他處分行為的場合,例如,在他益信托(非欺詐信托)生效后,委托人與受益人成為債權人的共同債務人,委托人經受益人同意處分受益人受益權,將受益權轉讓給善意轉得人,且已完成相關手續,若影響債權實現的,顯然債權人不能援引我國《信托法》第12條。那么此時善意受益權轉得人是否依然受到我國《信托法》第12條的保護呢?既然欺詐信托中的善意受益權轉得人可受保護,那么合法有效信托的善意受益權轉得人理應受到保護。
就韓國而言,首先,韓國《信托法》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對象為委托人設立信托的處分行為,因而權利行使的直接后果即該處分行為無效。債權人可以要求善意受托人在現存的信托財產范圍內,使債務人的責任財產恢復原狀。其次,若受益人全部為惡意的,則委托人債權人可請求撤銷全部處分行為自不必說。若僅有部分受益人為惡意的,則債權人僅能請求撤銷債務人與惡意受益人之間的處分行為,并使債務人的責任財產恢復原狀。債權人可以要求惡意受益人將其取得的受益權轉讓給委托人。再次,若信托被撤銷且信托財產恢復的,則委托人應當對與被撤銷信托有關的受托人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在恢復原狀的信托財產范圍內承擔責任。若受益人或受托人與委托人串通或協助委托人設立欺詐信托的,債權人有權請求其共同賠償債權人因此遭受的損失。②
四、結語
當前,我國《信托法》修改的呼聲日漸高漲,理論界與業界再次提出了建立信托稅制和修改法律條款的意見和建議。在我國信托行業正面臨功能急劇轉型的現實背景下,修法工作也應繼續堅守信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理念,使承載著誠信與公平等價值理念的法律原則落到實處,與我國《民法典》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貫徹保持協調一致。
應當明確,委托人設立信托關系的行為,既包括簽訂信托合同的負擔行為,也包括履行信托合同的處分行為。債權人撤銷權的行使對象是債務人的處分行為。信托設立后既包括自益受益人,又包括他益受益人時,不宜一律撤銷整個處分行為,而應結合委托人當時資歷以及受益人具體情況,由法官根據自由心證裁量。我國《民法典》債權人撤銷權,以及我國《信托法》第12條委托人債權人的撤銷權,其效力均不及于善意受益人與善意轉得人。對于上述撤銷權的行使后果,我們可參考借鑒韓國《信托法》對于各方當事人責任形式的細致規定。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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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楊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