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倩 馮志敏
(湖北工業大學,湖北武漢 432200)
早在18世紀以來,人類不斷發展的歷史和文明發生了較大的轉變,在社會性質由傳統農業社會過渡到現代工業社會。其中工業革命的發展是推動社會發展,轉變社會性質的最根本動力。新技術的革新不但推動了生產力的快速發展,而且對社會各個階層關系,經濟發展以及國際交流等產生不同影響。社會發展到21世紀的現代化過程中,新一輪的技術催生國家開始經濟結構轉型、逐漸調整各個產業結構,而傳統的工業發展也面臨新一輪的挑戰。工業轉型后出現大量的工廠倒閉,高聳的煙囪被銷毀,大量機械和廠房成為廢棄物,不可復制的工業標志建筑被遺棄,成了“荒蕪的空島”。面臨大量的棕地,工業遺址問題,國家也在不斷地嘗試保護和利用,工業遺址公園是工業遺址保護和再利用的可行路徑之一。從生態恢復的角度出發,結合工業遺址的特有屬性空間,衍生出一種新的公共活動空間。
此次研究尋求從城市更新發展的角度出發,需求社會價值與意義,分析工業遺址公園與社會發展的內在聯系,挖掘遺址所包含的工業文明以外,也可以通過對棕地整體生態環境的改善和城市發展價值的重新塑造去引發人們對于城市的動態發展與保護環境的理性思考,通過設計的方式為工業遺址引入城市動態發展的觀念,與現代人們的生活方式相互結合,實現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相互統一的新發展方式,從保護的本質目出發更好地去挖掘產業遺址。此次研究案例意大利的都靈工業遺址公園可以較好地展現城市再生的新發展理念。
都靈的工業化源于19世紀末的朵拉河沿岸而發展起來。20世紀初,周邊的工業化不斷擴大,而較大的菲亞特鋼鐵薄板工廠和米其林輪胎工廠也臨邊建成,使得都靈的工業化發展達到了頂峰,周邊的人口逐漸聚集,形成一個新的城區。但在1980年后,第二次工業革命推動技術的發展,技術未革新的工業開始全面衰退,許多的工廠都被迫關閉了。與此同時工業生產撤離后為市中心留下了一大片城市廢墟,還有許多小塊的廢棄污染的壞土地。都靈政府在1998年為應對這些城中心的廢墟而啟動了一個城市更新方案,希望通過新的方式重新利用這些后工業的殘基,并賦予它們新的使用功能。
在新的一輪城市更新過程中,這些工業遺址干預措施沿著一個叫作“斯賓納”的骨干發展成新的軸線?!八官e納3號”占地45公頃,在綜合工業遺址重建中規模最大的項目。由于其工業遺產的正面接納與利用,帕可多拉地區的轉型發展標志著對社會內部景觀的新一輪認識。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總體規劃由朵拉河、主要交通干線和新的住宅區主導,但其真實和獨特性來自其工業歷史的遺跡。在公園內部分,工業遺址的五個區域相互聯系,同時也周圍社區的聯系,這是城市更新視角下新公園可持續發展的基本要素。其目的是結合每個區域的個性,用新的元素來銜接和凸顯它們,創造一個統一的公園體驗。

圖1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5大板塊分區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的發展一直堅持可持續的理念,朵拉河道沿岸擁有5個獨立的板塊(圖1),同時賦予每個板塊不同的屬性,但他們同時相互聯系的一部分,緊密結合成一個整體。在這相對獨立的5個板塊中,三個繼續沿用原先工業生產的名字:因吉斯特, 維塔利和米其林;另外兩個位于新隧道上方特殊位置,重新取名為莫爾塔拉路和華道角。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長廊、坡道、臺階和橋梁連接著五個不同的區域,形成了一個大型的連續公園(圖2)。最重要的中心連接元素是人行天橋,一條700米長的高架鋼質走道連接了北部公園的三個部分。它從莫爾塔拉路新覆蓋的長廊開始,穿過維塔利,穿過6米高的華道角,最后到達因吉斯特花園。人行道提供了一個新的感知層和視野,延伸到公園的邊界之外。

圖2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線性步道空間
以西部區域為代表,園區內最狹窄、設計投入最多的區域。在最上層主要的大型廣場和工業長廊相連接成為一個整體,也成為公園西部的入口點。六米高的墻壁的坡道的塑造,通過臺階與南部相通,為人們提供了一個相對獨特的靜謐空間。部分建筑去結構保留底層基本道路改造成水上花園,獨特而又新穎的水上花園也成為公園的互動空間。一排較為高聳的鋼柱架起一個空中步道,可直接抵達公園中心的維塔利工廠區。俯瞰公園中心的七個塔樓,正揭示了工業與現代的和諧互動。前米其林工廠由于獨特的景觀和地形被開發成一個寬敞的草地公園。
縱觀整個工業遺址公園,一個新建的潮汐池從朵拉河道出發(圖3),沿河的一條小路可以看到水路流經鋼橋再到游泳池,與對面的維塔利工廠區人行天橋而相連。水路匯入一個土雕塑的淺坡上,布滿綠植的淺坡也成為人們休憩區。從最高的空中步道出發,還可以欣賞到周邊居民的生活景色,具有一種向陽而生的展望精神。

圖3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線性河道景觀
(1)工業元素再利用策略
在整個城市再生的背景下,都靈工業遺址公園規劃中最重要的元素是對工業元素的重新定義與表示,公園中心有大型使用金屬板而成的工業展廳(圖4),還有被延續下來的米其林工廠的冷卻塔(圖5)在場地中隨處可見、因吉斯特工廠的底層的原始工業結構和,保留著維塔利工廠原先大量支撐組成的都靈混凝土管道。對這些原場地的特有的歷史工業元素的改造,通過設計重新利用,設計師賦予了整個工業遺址公園的每個區域鮮明的特色,同時利用人與歷史元素的鏈接,使人們對歷史產生共鳴,極大地增強了居民對這個遺址公園的特有的歸屬感。

圖4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工業展廳

圖5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冷卻塔雕塑
在維塔利鋼鐵廠前部分最引人注目的是巨大鋼結構組建的大廳,作為半開放的公共活動空間,使這個有點憂郁的公園更加充滿迷人而又有活力的吸引力。設計師保留原有的建筑結構,原有建筑屋頂的保護層大面積被移除,將30米高的紅色鋼柱的結構與質感直接暴露出來,整個建筑看起來更像一個“未來叢林”。
新規劃當中新增了許多茂密的植被,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植物也會逐漸和這個公共活動空間相融合,人工以較小的介入使得生態更加自由的生長,巨大的混凝土塔和地基正在變成夢幻般的游樂場。大廳的一部分,建筑保留屋頂的一部分變為一個隱蔽的多功能活動空間。建筑的北側,柱子的網格向一片大草坪延伸,有開花的樹木。建筑內部內的空間形成寬闊的長廊,與鄰近的住宅區之間連接著長廊和樹冠。這種設計不僅為人們提供了一個交流的環境,而且形成獨特的工業景觀。
(2)生態修復再生策略
都靈工業遺址公園內各種水體修復形式也影響著整個公園的觀感與體驗。整個生態的逐步恢復離不開水元素。位于多拉河西部的堤防通過設計逐步變成開放式景觀(圖7),滿足防洪防汛的同時可以使人們更加親近河流。6米高差變化的河道成為塑造公園北部地形的河流的主要力量,整體看起來很自然,綠樹成蔭的河岸隨著季節變化而變化。將公園東側的覆蓋物移除,河流在巨大的混凝土之上穿梭。朵拉將變成一條流淌在混凝土“巖石”上的“狂野的河流”。河道旁的地勢較低區將河水匯集到一個可持續的水管理系統中(圖4),該系統通過收集雨水并儲存用于灌溉和臨時用水,改善生態的同時也新增了蓄水功能。
在瓦爾多科廠區,菲亞特鋼鐵廠結構延伸到整個場地以及整個河流。公園這一部分的四分之三的混凝土板已經全部被留在了公園內。堅固的石板轉移到多拉河道之上,但同時保持河水在混凝土河床上。水流從河道底部順流而下,中部流過石板之上,再穿過建筑的縫隙,就像穿過野生峽谷一樣跌宕起伏,將原先的靜態水變得生動起來。
通過研究都靈工業遺址公園的再生策略,整體的大規劃中包含對工業遺址的保護、公共活動空間的激活以及工業元素的再利用,從城市發展的角度來看,整個大區的策略激活了城市中心的活力,同時促進了城市的生態和諧發展。利用工業元素的引導,形成獨特的線性步道空間,利用公共空間的潛力,多維度的挖掘場地的景觀價值,工業元素與現代元素的共同作用對新線路不同層面的再生價值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因而才形成這獨特的城市動態發展空間。思考從城市廢棄工廠的“廢墟”到活躍的工業遺址公園的線性邏輯(圖6),在新一輪廢棄工廠的更新結果來看,這也將成為引發城市動態更新的動力,從而體現城市空間的多種發展方式。

圖6 工業遺址再生策略思維圖
新事物的發展必然也包含著自身的發展潛力。對舊事物的新發展方式也必定會引發出第二種或者多種價值的出現,對于城市發展可以通過挖掘場地的再生價值從而激發的城市空間潛力?;诙检`公園遺址的研究,通過對棕地的特色工業設施,城市廢棄空間資產以及特殊的工業遺產,我們可以總結出城市中那些廢棄棕地空間是具有動態性、連接性和文化性等多種特性的(圖7),因此對于發展連接性的交通線路、動態性的公共空間再生和文化性的體驗場所再生具有多重潛力。


圖7 工業遺址與城市的互動分析圖
目前,我國對于城市工業遺址空間的探索也有一定的成果,在現有的城市遺址空間模式探索中主要以景觀再生、公共空間再生、創意辦公再生等為主。通過對都靈工業遺址公園再生提煉,我們要充分挖掘場地特有的工業價值屬性,通過保護與利用的方式,可以更好地傳達出工業文明的價值,同時也是作為城市面向大眾的活的歷史展館,激發城市發展的新活力。
綜上所述,本研究基于城市更新的大背景下,通過對都靈工業遺址公園再生的案例進行梳理和分析,意在探討城市發展和工業革新之間的內在關系,作為城市的棕地、城市線性發展空間以及特殊的工業遺產,城市工業遺址空間具有連接性的交通線路、動態性的公共空間再生和文化性的體驗場所再生具有多重潛力。城市化進程中的中國大多城市在城市公共交通、城市公共空間和城市文旅發展方面存在著提升需求,城市工業遺址空間的再生價值將為城市再發展帶來機遇。城市更新背景下,意大利都靈工業遺址公園為例,也可作為國內相似背景下研究及實踐的參考。從價值哲學提出的價值主客體效用關系視角出發,城市棕地的再生對于城市轉型需求具有多重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