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是新時代教育工作的責任和使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豐富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可以成為涵養時代新人的重要資源。鑒于此,以道德為抓手,充分重視和挖掘重孝慈、講勤儉、尚和合,守忠信、尚廉潔、崇正義,講仁愛、懂禮節、知榮恥等傳統道德資源,把握好時代新人的家庭教養、學校培養和社會滋養,對于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意義重大。
關鍵詞:時代新人;傳統道德;民族復興
DOI:10.15938/j.cnki.iper.2022.01.027
中圖分類號:G64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9749(2022)01-0148-06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了“培養擔當民族復興大任時代新人”(以下簡稱時代新人)的重要戰略,這為新時代教育工作提出要求、指明方向。同時,十九大報告中也明確指出要“深入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1]。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所蘊含的倫理道德規范,涉及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的系統認識,貫穿、滲透于個體成長歷程,并能夠在個體的家庭、學校和社會生活中逐步實現“個體化”。因此,以道德為抓手,充分重視和挖掘育人的傳統道德資源,把握好時代新人的家庭教養、學校培養和社會滋養,以德育人,成風化人,既有利于實現傳統道德規范的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又有助于培養堪當大任的時代新人。
一、重孝慈、講勤儉、尚和合:有道德、有情懷時代新人的家庭教養
家庭是孩子的第一所學校,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而時代新人的培養也要從家庭做起,從娃娃抓起。時代新人的家庭養成,可以借助重孝慈、講勤儉、尚和合等傳統道德來涵養時代新人,培養有大愛、大德、大情懷的人,也即為學校和社會教育“打胚模”。
1.重孝慈,嚴愛有加
重孝尚慈,作為中華民族傳統美德,是培養時代新人的基本指向。孝德是時代的產物,具有時代性。不同時代的孝德,蘊含不同的時代要求和具體內容。立足當前時代境遇,辯證審視傳統孝德文化,其所蘊含的贍養父母、愛惜身體、兄弟孝悌等價值理念依然可以為時代新人的家庭教養提供基本參照。例如,個體有身、心、志三個層面,同樣,時代新人的家庭養成,也要注重對父母的三層次孝養,分別是孝父母的“身”、孝父母的“心”和孝父母的“志”,培養具備完美“孝”人格的時代新人。據《孝經》記載,“立身行道,揚名于后世,以顯父母”。作為擔當民族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也要講道德、尊道德、守道德,走向社會有所作為,在為社會、為祖國做貢獻中回饋父母,讓父母為之而驕傲。尤其是家與國密切關聯,時代新人所蘊含的擔當和使命也要求其做好“小孝”,致力“大孝”,“小孝”孝父母、“大孝”愛祖國,助力圓夢中華民族偉大復興。
《左傳·昭公二十六年》曰:“父慈而教,子孝而箴,禮之善物也。”管子認為:“慈者,父母之高行也。”慈的升華在于教子有方。可見,作為賢父慈母對于子女,不僅要養,更重要的是要育,為子孫兒女成長為時代新人奠定基礎。新時代慈的道德規范涵養時代新人涉及多個層面,一是親愛子女,鼓勵心懷“大我”。賈誼在《新書·道術》提及,不僅要“親愛”,而且要“憐憫”。親愛,主要是對自己兒女的愛戴,“撫循飲食,以全其身”;而憐憫,則是一種慈善義舉。如今,在日常生活方面,作為父母必懷仁愛之心撫養子女,保證基本的衣食供給,使其健康成長。當然,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道路上,時代新人要具備家國情懷,將“小我”融入“大我”,在“大我”中成就小我。二是嚴愛有加,教育子女“立業”。愛之有道很關鍵。正如司馬光曾借助曾子言論曰:“愛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遵之以道而勿強言。”當今,身為父母對兒女的慈愛要注重方法,尤其要樹立威信,借助時代新人的要求和內容,在日常點滴生活中滲透、磨礪。與此同時,父母對子孫兒女的“慈”與子孫兒女對父母長輩的“孝”相對應,兩者相輔相成、互為因果。[2]顏之推提出:“父母威嚴而有慈,則子女畏懼而生孝矣。”傳統的孝慈之德,還強調“立業”。可謂“教子須令其有常業”,也是有本領時代新人的題中之義。當今,父母對兒女子孫的慈愛,尤其要注重引導他們做人做事,增強獨立意識,立志將來成就一番事業、成就出彩人生。
2.講勤儉,自強不息
勤與儉并用,其中勤的本質在于盡己之力、勤勤懇懇,而儉的本質在于對勞動者和勞動成果的尊重與珍惜。《說文解字》也說:“勤,勞也。”可見,勤與勞,并非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兩者的實際意思在現實生活中有相通的意蘊。可以說,勤字的主體意義,就是勞。中華民族素以“刻苦耐勞著稱于世”,此正是勤勞的另一種表述。盤古開天僻地,神農遍嘗百草,堯舜勤勞躬耕,精衛銜木填海,愚公大智移山,這些傳說都反映出中華文化勤勞精神,正是中國文化人文精神的重要表現。同樣,中國最古老的典籍《尚書》把“克勤于邦,允儉于家”聯系起來闡述,說明中華民族從遠古時代起就明確認識到勤奮與節儉密不可分,這不僅是良好的道德規范,也是時代新人培養的應有之意。
縱觀中國古代有關勤儉節約的優良傳統,類似內容仍是時代新人家庭養成的重要資源。譬如,儉以養德、勤儉持家、吃苦耐勞和自強不息等方面,都是時代新人必備品行。其一,儉以養德。《左傳》曾記載“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故節儉是所有德行中所共同的,反之,奢侈是所有邪惡中最大的。《諸葛亮集·誡子書》中記載“儉以養德”,明確指出富有良好德行的人,往往以節儉培養良好的品德。改革開放以來,尤其是十八大以來我國取得了歷史性成就和變革,人們的物質生活水平逐步提升,而儉以養德的精神生活境界仍需要發揚,用節儉的生活塑造吃苦耐勞的時代新人。其二,勤儉持家。針對家國而言,勤儉興家,奢侈敗家。韓非子曾說“侈而惰者貧,而力而儉者富。”誠然,“歷觀有家有國,其得之也,莫不階于儉約;其失之也,莫不由于奢侈”[3]。當今,家庭教育過程中要注重勤儉節約教育,在勤勉敬事、厲行節儉中養成勤儉節約的優良品質。其三,自強不息。勤儉節約、吃苦耐勞等傳統美德蘊含自強不息之意。正可謂“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之路,作為新時代的“接班人”和“建設者”,必然需要自強不息、奮斗不息。這既是時代新人立人成德之本,也是中華民族強盛不衰的精神力量。總之,在當代社會,對于每個家庭來說,“成家之道,曰勤曰儉”。換句話說,勤儉持家是家庭的經濟法則,是成家立業之本,更是家庭重要美德。這必然有利于為子女營造熱愛勞動、拒絕浪費、自強不息的良好的家風,同時有助于時代新人的培養。gzslib2022040219003.尚和合,天人合一
中華“和合”文化極其豐富,而“和合”并非完全一致,蘊含“和而不同”“和中求異”等疑云。貴和、求和意識源遠流長,也蘊含“多元素和合”與“互動型和合”[4]。“和”的概念時常被諸子百家掛在口頭,并借助“和”闡發他們的思想和理念。譬如,《論語·學而》“禮之用,和為貴”的觀念,“和”乃至高無上的道德規范和優良品德;孟子在《孟子·公孫丑下》中明確主張“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把“人和”上升到戰略高度,作為為人處世、成就大業的追求;荀子從源發性和存在性的角度,在《荀子·天論》中提出“萬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養以成”;管仲在《管子·幼官》中提出:“畜之以道,則民和”;老子在《老子·第五十五章》中提出,“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等。可見,“和合”乃重要的傳統道德,其意蘊豐富,也是時代新人培養的重要資源。
和合,蘊含著人與人、人與自然、自然界之間以及民族之間的和諧,是一個層層遞進的過程,這也是時代新人家庭養成教育的道德理路與價值指向。一是和而不同,凝聚共識。毋庸置疑,人與人之間因為知識、經驗、性格、愛好等原因,存在不同,甚至是矛盾。但是,這種矛盾并不是“質”上的差別,而且可以實現在共同的道德規范或者說是價值取向的指引下,達到不同個體之間以及人與社會的和諧。譬如,新時代家庭教育可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家庭成員的共同價值取向,力爭在團結和睦、友好相處的環境中引領時代新人的培養。二是尊重規律,天人合一。自然萬物自身成長、發展規律,也就是基于一定“順序”或“秩序”所體現出的“和”。譬如,植物的春生,夏長,秋熟,冬藏,這展示了植物自然的生命運動規律及其良性運轉秩序。當然,由植物拓展到動物界,再延伸到整個生物界,其必然存在自然的良性和諧秩序,這也蘊含著人與自然的平等以及對時代新人所倡導的對待自然界和生物界的倫理道德規范。孔子主張“天知人”與“人知天”,寓“天道”于“人道”,體現出天人合一,追求人與自然和諧的觀念。也就是說,人與自然并非對立的狀態,人乃自然中的一部分,在時代新人教育培養過程中也要樹立綠色發展理念,尊重、順應、保護自然,擔當生態文明建設要務,追求“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為一”的境界。
二、守忠信、尚廉潔、崇正義:有理想、有本領時代新人的學校培養
時代新人的提出,其新穎和創新之處是從素質層面上升到了精神層面,凸顯了作為時代新人所具備的理想和抱負精神狀態的重要性。[5]顯然,學校是時代新人培養的關鍵環節,可借助守忠信、尚廉潔、崇正義,來涵養有理想、有本領的時代新人,引導青少年將個人夢與中國夢有機結合起來。
1.守忠信,兢兢業業
忠信是指為人處世的一種態度,主要指不論在家內,還是在外以及社會交往,個體都要盡心盡力,誠實守信。先秦時期,忠的指代對象或者說主客體關系存在變化。孔子在《論語》提及“為人謀而不忠乎?”所指的是大眾群體;《左傳》中記載,“上思利民,忠也。”意思是對廣大百姓的忠;當然也還有“臣事君以忠”,忠于國君等,這是在后來經過演變,主要是指忠于國君。在君臣關系上,最初也不是單方面的絕對服從。孔子說:“君使臣以禮,臣事君以忠”,這種主客體的基本要求是雙方面的。日常生活中,存在各種人倫關系,個體的人都是人倫關系上的“結”,作為個體的人在為人處世的生活中,都需要誠實無妄,這樣才能樹立威信,建功立業,也利于良好人際關系的維系。
當今社會,我們倡導“忠”往往與“公”聯系在一起的。正可謂“忠的哲學”便是個人小個體應“忠于”作為整體的社會。[6]《尚書·周官》記載,“以公滅私,民其允懷。”《左傳·僖公九年》中“公家之利,知無不為,忠也。”可見,作為時代新人要用公心消滅私欲,樹立遠大理想,將國家利益置于首位且履行自身義務,且一定能力的達成,離不開“由忠而成”。同樣,《左傳》載:“無私,忠也”,在此,忠是相對于“私”這點的。可見,其一,忠信的基本內涵是克己奉公、奉公無私。這是關于忠信的基本定調,便是需要堅持集體主義價值觀,將集體利益、國家利益置于首位。對于國家而言,忠信,是國之大綱,為政者要講誠信,可謂“政令信者強,政令不信者弱”。當今,忠信已經不分種族、不分地域、不分人群等,滲透在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而時代新人的學校培養也要將忠信納入其中。其二,忠信的實踐要求循法而行、盡己為人。關于循法而行,朱熹曾曰:“天下之務,莫大于恤民,而恤民之本,在人君正心術以立紀綱。”如今,作為新時代的人民教師要去除私心,端正身心,堅持以學生為中心,循法而行,這樣才能客觀公正的對待教育教學工作,這也是忠的重要體現和基本要求。此外,忠信的較高層面便是“忠國”,指的是忠于自己的國家和民族。《左傳》記載“忠,社稷之固也。”同樣,“臨患不忘國,忠也。”作為時代新人要與國家、民族高度結合,將國家和民族的利益置于至高地位,做到“又紅又專”[7]。可見,今天提倡的公忠,顯然是對傳統的忠的盡心竭力、忠貞不二思想的繼承,也是對傳統的忠于國家、忠于民族的精神的發展。時代新人培養教育仍然需要提倡對人、對朋友、對愛情、對事業的忠誠,提倡忠于人民,忠于國家,忠于中國共產黨。
2.尚廉潔,艱苦奮斗
廉潔規范,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之一。正如《楚辭·招魂》所提及的“不受曰廉,不污曰潔。”廉潔,主要是立身干凈,不貪不腐。在日常生活中,人們常說:“潔白自守”“清白無瑕”“兩袖清風”“一塵不染”,實際上贊美的就是廉潔的道德規范。據《孟子·離婁下》記載:“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廉”,突出廉潔在取舍方面的作風;墨子主張的“君子之道也:貧則見廉,富則見義,生則見愛,死則見哀,四行者不可虛假,反之身者也”,彰顯貧窮時表現出廉潔,富貴時表現出大義的與生俱來的品格。道家老子則從戒貪的角度,辯證地闡明了得與失、禍與福、足與不足的關系,指出“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此外,法家從生死氣節方面,指出“所謂廉者,必生死之命也,輕恬資財也。”系列論述均凸顯廉潔規范在個體成長進步中的重要性。gzslib202204021900廉潔規范,不僅是時代新人培養的基本道德素質,而且是“吏德”“仕德”的核心內容。黨的十八大以來,黨和國家“整治腐敗、倡導廉潔”,從中凸顯廉潔規范的重要性。其一,清正廉潔、無私奉獻。廉潔乃國家為政的根本,同時也是作為官吏的珍寶。可謂“廉者,政之本也;讓者,德之主也。”“廉之謂公正,讓之謂保德。”廉潔是為政的根本,禮讓是德行的主體。廉潔就是公正,禮讓就是保持德行。《舍人官箴·宋元學案》還認為:“當官之法,惟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此處,將清廉至于首要位置。可見,時代新人要在爭做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模范作用中,建立清正廉潔、無私奉獻的高尚情操。其二,有廉無腐、存腐沒廉。如果一個國家或者是民族的廉潔品質成為社會主流風氣,那么必然會實現國家的安康、人民的安寧。反之,若是貪污行為泛濫,蔚然成風,那必然會造成民不聊生的后果。此外,反腐要倡廉,倡廉要養廉。毋庸置疑,廉,時代新人的重要精神品格,而此種品格的養成離不開學校教育。學校也要注重對學生的廉潔教育,加強對“新一代人的訓練、培養和教育”[8],使他們能夠正確對待勞動、對待金錢,懂得勤勞儉樸、艱苦奮斗;從學法習禮,到循法行禮,懂得禮義廉恥,認識貪污的禍害,形成正確的價值觀,為他們將來能夠廉潔自律、成為堂堂正正、清清白白的時代新人打下堅實的基礎。
3.崇正義,克己奉公
一般而言,“義”是指某個體或者說是群體的思想、言行、舉止符合社會普遍道德規范。諸如,《中庸》記載“義者,宜也。”宜的意思是應當或應該。韓愈說:“行而宜之之謂義。”孟子說:“義,人之正路也。”可見,“宜”意味著是善的和美的,是應當的和合理的,它是指人在追求物欲之時,其言行舉止要適合仁德的要求。傳統儒家高度重視人際關系的處理,并將“義”作為“五倫”之一,來處理和調節人際關系。《論語》中有二十多處涉及“義”的語句或者是詞語,幾乎涵蓋政治、道德、教育等各個方面。可見,儒家高度強調了“義”的道德規范。聯系現實,義在古代是做人的基本準則,主要用來處理公與私、個人與集體、權利與義務的關系。新時代的時代新人培養過程中,依然需要義之德,從小教化個體,為人處世要義以為上、先義后利。
顯然,義與利截然不同,但兩者又相互聯系,集中反映了人與人、個人與社會,甚至人與自然的關系,涉及人生“三觀”的基本問題。新時代的義利關系,涉及物質與精神、公與私等方面內容,可以作用于時代新人的培養。其一,物質與精神的關系。義是指精神和道德的層面,利是指物質和功利的層面。義利關系就是指道德、精神的追求與物質、功利的追求的關系。當然,在此并不否認對物質利益的追求,在物質利益方面,“義”“可謂“利之本也”,是衡量與評價物質利益的追求動機、索取過程以及所獲得的利益正當與否的條件和標準。[9]正像孔子在《論語·憲問》中所言:“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鑒于此,真正的時代新人在義與利出現沖突之時,要盡可能實現“義以為上”。其二,公利和私欲的關系。據《荀子·君道》記載,荀子曾曰:“公道達而私門塞矣,公義明而私事息矣”。可見,公與私的關系,也就是所強調的個人與集體、個人與社會,尤其是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的關系問題。義的道德規范要求將社會價值高于個人價值,當然也不否認個人價值。時代新人,就應該是走在新時代前列的奉獻者,在為祖國、為人民、為民族的奉獻中煥發出絢麗光彩。[10]這既是時代新人的氣節,也體現了中國特色的獨立人格與價值取向。而且,在國家和民族需要的時候,擔復興大任的時代新人能夠“舍生而取義”,緊急時刻為國家而獻身也是義的行為。
三、講仁愛、懂禮節、知榮恥:有擔當、有使命的時代新人的社會滋養
不論是有道德、有情懷的時代新人,還是有理想、有本領的時代新人,最終都要外化和表現為時代新人的擔當和使命。時代新人的培養,需要家庭、學校和社會協同育人,更需要崇德、向上、向善、和諧的社會環境滋養。正可謂,要想改變人“只有改變了環境, 他們才會不再是‘舊人”[11]。鑒于此,講仁愛、懂禮節、知榮恥,可以營造良好社會環境,涵養有擔當、有使命的時代新人。
1.講仁愛,團結友善
根據《說文解字》的釋義,“仁”的本義是“親也,從人,從二”。可見,仁必然涉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處理社會人際關系的基本準則,是最普遍的為人之道。孔子認為,仁德是人之為人的根本,是個體生活的中心。群體和社會生活的一切道德規范,都可以歸為仁的范圍。因此,可以說仁德是統攝一切道德的范疇,同樣,也是社會層面涵養時代新人的道德規范。譬如,由修身養性、完善自我到與人共處、共生、共存,由和諧親朋關系到治國平天下,無不歸于求仁。至于仁的真切含義,孔子對弟子們的解答也不盡相同。譬如,顏淵問仁,孔子主張“克己復禮”;司馬牛問仁,孔子說:“仁者,其言也讱”;仲弓問仁,孔子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子貢問仁,孔子說:“友其士之仁者”;子張問仁,孔子說:能具備莊重、寬厚、誠實、勤勉、慈惠五種品德,便是有仁德之人。
雖然關于仁的闡釋有多層含義,但是,仁的核心是愛人。孔子最早以“愛人”解釋仁。后來孟子曰“仁者愛人”,韓愈說“博愛之謂仁”,同樣,朱熹說仁是“愛之理,心之德”,都共同表達了仁的核心是愛人。“愛人”“博愛”等,在時代新人培養方面仍適用,且為人與人、人與社會以及人與自然關系處理提供指導。其一,仁之愛乃是一種情感。愛表現為一種發自內心的、純潔的愛,主要是由人內心的善良之情所驅使。當然,這種愛涉及對自己、對他人、對集體、對社會以及對國家的愛。可見,時代新人作為社會一員,不論是“先己后人”,還是“先人后己”,都是一種內心的優良情感。其二,仁之愛涉及“博愛”。仁愛,作為一種人情的本然和道德規范,其情感特征和精神內涵包括由近及遠的“泛愛”,追求愛“人之老”與“人之幼”。如果人人具備“博愛”的品質,那么“老人倒地扶不扶”的質疑之聲便會逐步消失。當然,儒家的“仁”不僅指人與人之間的愛,還涉及人與自然層面的“仁”,也蘊含“博愛”的情懷,由對親人、對他人和對社會之愛,推及到對“山川鬼神鳥獸草木”的愛。正如古語所言:“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12]。由此,可以充分體會儒家的“仁”之愛,不僅適用于人與人,而且內涵對待自然,處理人與自然關系的態度,并且需要將“仁”擴展到對“鳥獸昆蟲”等自然萬物的仁愛,內涵當今生態倫理道德。此外,孔子還提及仁者“能愛人,能惡人”,這里體現出仁者是辨是非、明好惡、愛憎分明的人。總之,仁是全德、總德,代表中華民族精神的發展方向。如今,仁德更應該賦予它愛他人、為祖國、護自然的精神品質,“也要有人類關懷, 為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而努力”[13],蘊含擔當和責任意識,也為時代新人的培養注入精神元素。gzslib2022040219002.懂禮節,寬以待人
中華民族素有“禮儀之邦”的稱譽。禮儀文明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一個部分,在社會教育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逐漸成為中華民族獨具特色的個人行為準則和社會道德規范。中華民族注重人倫關系和人際交往的傳統,尤其是對人群倫理關系的特殊關注,不僅體現在中國社會豐富的倫理思想,而且也體現于完備的禮儀系統。追根溯源,禮的產生具有淵源的歷史,據考證,卜辭中的“禮”字像是用兩塊玉盛在器皿中去做供奉,表示對先祖或鬼神的敬意。可知,“禮”最早產生于遠古時期的祭祀活動,至夏商兩代,這種敬祭之禮被逐漸引入尊卑貴賤的宗法體制中。周代為了限制等級的僭越,維護統治秩序,又制定了詳盡的禮制禮法。周人所確立的禮制為后世儒家所繼承、發展,以致成為規范中國人的生活行為、心理情操、是非善惡觀念的重要道德范疇。
禮既是一種標志,又是一種精神,還是一種保障。無可諱言,當今禮意識、禮行為淡化,乃至缺失,使得增強和豐富禮文化成為必要。其一,禮是人之為人的標志。譬如,孔子說:“不學禮,無以立。”禮是作為一個社會人所必不可少的,它能反映一個人的文化素養和道德水平,也是一個人氣質和風度的體現。可謂,禮是立身處世的根本。可見,作為一個社會成員,尤其是時代新人,一定要知禮、明禮、通情達理。反之,正如孔子所言:“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同樣,“滿招損,謙受益”。謙敬與恭遜、謹慎、節制等,都是有內在聯系的,其既是個人自身修養的美德,是對人處事的道德要求,也是有“禮”之人的體現。正如《賈子道術》記載“以己量人謂之恕”。《論語·公冶長》記載,“人無完人”,盡量“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且“不念舊惡”。寬以待人,涉及仁愛之心、忠厚老實以及寬恕之道等,也做寬量、恕免之意。我們倡導時代新人養成教育必然離不開“寬恕”之道,良好的社會風氣之中洋溢著“寬恕”的意蘊,同樣,時代新人的責任和擔當也表現在“寬恕”之道中。其二,禮是人際交往的精神。孟子說“恭敬之心,禮也。”又說“辭讓之心,禮之端也。”禮是對社會規范,對尊者、長者抱恭敬的態度,心懷辭讓、恭敬之心的精神態度。此外,類似“安國家,莫無于禮”;“禮之用,和為貴”等闡釋還充分說明,禮不僅可以實現社會層面的人際關系的協調,也是作為社會保障的生動體現,必然可以營造良好的育人環境。譬如,以融“大德”和“小德”于一體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14],促進家庭關系、社會各類關系的和諧,才能隨之帶動家風、政風以及民風的互動,共筑和諧社會和實現民族復興,助力時代新人的培養。
3.知榮恥,明辨是非
無羞惡、羞恥之心,非人也。知恥是人與禽獸的重要區別,乃人性或者說本能的體現。恥,是道德內容,也是道德情感,同時,也是時代新人培養的內在動力。此外,榮恥也是明善惡、知是非、辨美丑的—種道德評價標準。可謂,禮、義、廉、恥,乃“國之四維”。四者之間有著內在的辯證關系,明禮義,才能知廉恥,而之所以悖禮、無義、不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無恥的結果。可見,恥之德與其他德行關系密切。孔子講過:“邦有道,貧有賤焉,恥也;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恥,在很大程度上也體現為自我意識和自我覺悟,也就是內在良心的內化與外化。譬如,當具有知恥之心的個體,在所作所為有所冒犯之時,而受到他人或社會的譴責,其必然會感到羞澀,甚至是羞辱,從而自我反思、自我完善,逐步提升。
榮與恥的道德規范與“羞”“辱”“疚”“愧”等含義與用法相近。可見,我們可以借助知與行的邏輯進路,來闡釋榮與恥所涉及的幾個方面內容,同時應用于時代新人的培養。其一,內在層面,榮恥乃羞惡之心、之情。孟子曰:“羞惡之心,義之端也。”朱熹更是明確指出,恥就是所謂的羞惡之心。譬如,中國古代的思想家們將“恥”視為“人獸之別”的標志。人有善惡之心、知恥,以及在羞恥之心基礎上所具備的維護個體尊嚴的正向道德情感等,這是“人禽之別”的一個重要標志,也是人之為人在心理和情感上,以及意識層面所必須具備的最重要和最起碼的條件。同時,孔子還教導我們要做到“行已有恥”,即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應有知恥之心。其二,外在層面,榮恥需有所為、有所不為。正如朱熹所言“人有恥,則能有所不為”。“人有明辨善惡是非的理論思維,故而人是天地間最靈最秀者。”[15]一個人只有具備羞恥之心,才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正確地進行道德評價和道德選擇,自覺堅持真、善、美,拒斥假、惡、丑。此外,“知恥近乎勇”,把知恥和悔改聯系起來,其基本含義就是勇于自責和改正過錯。鑒于此,羞恥心的培養應以勇氣為后盾,即由自愧而自責,是需要有解剖自己、否定自己、改過自己的勇氣,進行批評與自我批評。反之,有勇方能真知恥。總之,盡管在不同的時代,榮恥具有不同的評價和選擇標準,但作為一種道德規范,在任何時代都是需要的,特別是在時代新人的培養過程中,榮恥規范不僅是時代新人的基本品質和精神,也關乎整個社會和諧進步,甚至是國家繁榮富強,乃至世界和平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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