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新政語境下《商務官報》與晚清商人的近代化啟蒙探究

摘要：清末中國遭遇重創之后，清廷不得不著手實行新政，并在此基礎上構建一套能夠與民間報刊輿論相對抗的官方報刊體系。文章采用文本分析法，通過分析1906年到1911年《商務官報》的辦報宗旨、征稿標準、報刊內容等，研究其是如何通過傳播外國的政治經濟體制，傳授商人新興商業理論，刊載世界各地最新商業經營狀況，來擴展商人視野、開通商人智識，為商人經營狀況的改善和地位提高而不斷努力。通過研究得出，《商務官報》在推進商人近代化啟蒙中有著不可忽視的重要作用。《商務官報》雖然是落后的清政府所辦的報紙，但有著熱心實業、較為開放的一面，其豐富的內容和扎實的調查報告也能夠為促進晚清商人接受新思想、推動商人近代化從而加入商戰做出貢獻。

關鍵詞：商人；開商智；清末新政；《商務官報》；啟蒙

中圖分類號：G219.2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8883（2022）24-0115-04

1900年義和團運動爆發，八國聯軍趁機侵華，慈禧太后攜帶光緒帝倉皇出逃并在出逃過程中頒布諭旨，推行變法。由于清廷認為民報“亂是非而淆視聽”、“挾清議而以訾時局”，因此決定興辦官報，掌握輿論主導權，以尋求變法的輿論支持，并力圖開啟民智以鞏固變法基礎。而《商務官報》作為農工商部的機關報，在開通商智、宣傳新政方面起著重要作用。

《商務官報》于1906年5月創辦，是旬刊，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出版，隸屬商部，后商部改名農工商部，《商務官報》也就成為農工商部的機關報。《商務官報》前身是商部郎中吳桐林及其子所辦的《商務報》，這是一份官商合辦的報紙，以“浚商智”為宗旨。1906年商部下發堂諭，“本部開辦之初，派章京吳桐林、吳兆鑒父子在京師創辦《商務報》以開風氣，數年以來，該章京父子，經營組織，頗具苦心，銷數至四五千份之多，不為無效。惟查究系商辦，與本部體制，大有不合。亟應收回本部衙門，改為全歸商辦。所有原招商股，仰該章京父子如數退還各股東，毋得有失信義”[1]。因此，《商務報》的商股被收回，成為一份完全官辦的報紙并改名《商務官報》，轉手由當時的商部主事章宗祥經理，直到1907年3月，章宗祥被調往吉林，《商務官報》轉由錢承德、金紹城二人接辦[2]。

《商務官報》創辦后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由商部主事章宗祥負責，汪有齡為雜志編輯，章乃煒為總編輯，主筆有章乃煒、汪有齡、楊蔭杭、楊志洵等人，章宗祥的兄長章宗元，族親章震福等也時有投稿。他們大多都有新式教育或留學背景，因此熟悉國外環境和政策，能夠翻譯和撰寫大量關于實業的文章，傳遞西方先進的經濟理論和實業經驗，為國內實業的發展提供借鑒。

《商務官報》為清末農工商部所辦，自然是以商人為主要讀者群體，以開通商智為己任。開通商智是《商務官報》創辦的首要目的和內容選編的首要準則。《商務官報》局通告中稱“開通商智為本局第一責任，偉近世商業日繁，情形瞬變，調查譯述恒懼不足以饜海內外之望”[3]。

《商務官報》宗旨主要有四方面：一是發表商部之方針；二是啟發商民之智識；三是提倡商業之前途；四是調查中外之商務。在體例方面，《商務官報》主要有論說、譯稿、公牘、法律章程、調查報告、專件、記事、附錄等。后又增“參考資料”一欄，專門登載國內外的貿易狀況。也曾開辦“訪問錄”欄目，以登載與日本各商務要員的談話記錄，從中吸取商務發展經驗。該報的報尾是廣告頁，有少數商人登載的廣告。

《商務報》銷數大概有四五千份，收歸官辦后的《商務官報》銷量也不錯，剛出版時頻頻再版加印，頗受歡迎。據統計，1906年總共發行《商務官報》18萬8500份，1907年20萬1300份，1908年保持20萬1300份。印好的報紙主要通過兩種渠道發行，一是代銷，二是派銷：代銷主要有兩種，一是從北京、上海、漢口的總代售所購閱，二是從各省商務局官報局、商會處購閱。報費全年5元，半年3元。《商務官報》也歡迎號召他人代售報紙，并承諾將二成利潤作為報酬，銷售百份以上報酬可再加半成。

在官僚制度內部派銷，隨著職官等級層層分發，是官報的主要發行方式，《商務官報》也是如此。《袁世凱為改辦商務官報事札津商會》中提及“中國商民風氣尚未大開，將來該報行銷全賴官為提倡”[4]，因此，商會是《商務官報》派銷的主要場所，袁世凱還要求“各省除督撫將軍由本部送閱一份外，所有實缺各官，自司道以致州縣及辦理有關商務之員，均應派令購閱，至少一份”。在派銷渠道外，《商務官報》也不斷尋求提高銷量的辦法，不但經常在《申報》上頻繁登載廣告，還在閱報所和學堂處銷售，要求“自正月份起，由學司札派各學堂購閱”，“使學生藉以輸入實業智識而商務官報亦得推行盡利”[5]。

《商務官報》并不滿足于在官僚內部傳遞，而是想盡辦法打破壁壘，吸引商人作為官報的創作群體、讀者群體。它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打破官僚內部辦報的封閉系統，將官報辦成商人們交流思想和經驗的平臺，加強與商人群體的互動，擴大其在官僚體系外的影響力。《商務官報》定位自身言，“況報之所用，原以資互換知識。集眾思，廣公益”[6]，謙遜的態度和渴求商人來稿的期望十分明顯。它廣征投稿，鼓勵各實業家有所發聲，議論實業。征稿要求比較寬松，基本沒有文筆上的要求，這也是考慮到商人多實干、少理論，在文筆上可能有所欠缺的情況，允許商人講述自己的經驗思想，由《商務官報》編輯部潤色刊出。

因此，《商務官報》只在內容種類上做了大致的規定，“（一）所論關乎公益不涉及私人恩怨者；（二）訴說利弊不涉詆毀者；（三）報告情形或發明新理者；（四）有所發起而欲頒布其理由者；（五）商會之說帖及議案章程等可以增人智識者；（六）所欲宣傳之事非有虛誕及無疑他人營業名譽者”[7]。

《商務官報》在尋求商人投稿時并非沒有疑慮，在六條投稿要求中有一半在強調不得用《商務官報》來作為不正當商業競爭的工具，可見其作為官辦報紙謹慎小心、避免在報上發生爭論的態度，但為能擴大在商人中的影響，還是向商人積極開放了版面。從報紙刊載內容看，最終報紙選取的文章多以商務調查和商會、農會的章程為主，絕少商人間的主觀批駁和論戰，力求保持高度客觀的立場。《商務官報》十分愛惜羽毛，在報刊上保皇黨和民主黨討論、論戰激烈的時期，并不愿意卷入到任何爭端當中，僅有商業知識、近況和其余材料的報道，報紙新聞性不強，顯現出一種“與世無爭”的靜滯感和封閉感。

（一）廣泛介紹世界各國經濟制度、政策與商業狀況

在清末新政的改革進程中，政府定下了君主立憲制政體，并希望建立起與君主立憲國家所匹配的近代化經濟體系。為此，《商務官報》以日本為主，報道了各國的經濟制度、政策，以資學習。《日本農商務省官制》《英國商部官制大略》《日本大藏省官制》《日本商務省分課規劃》《新譯日本商務省官制敘言》《日本農商務省辦事細則》等詳述日本等國財政部門的內部職權分化、部門設置原理，通過引入先進的政府管理體制提高我國政府的經濟管理水平，為商人創造出便利的經營環境。《論近世英國商業政策之發展》連載至7期，《德國無線電信管理細則》《美國之貨幣制度》《美國度量衡制度概況》《墨西哥貨幣制度》《美國商法大意》《美國航業法案》《日本鹽專賣法》《美國新通貨法》等文章也多有刊載。

當時清政府正在逐漸建立起立憲制度應有的憲法，并改進原有的刑法、商法等法律，陸續制定《破產律》、商標局法規和鐵路、礦務章程等法律法規，《商務官報》的這些文章對各國制度加以詳述，甚至因篇幅太長而連載數月，內容極為詳盡，為政府部門制定經濟政策提供了豐富的學習和借鑒模仿的資料，并為解決當時國內嚴重的貨幣危機和度量衡混亂的問題也提供了參考資料。

除此之外，為了配合當時農工商部正在提倡的舉辦賽會和成立商會的建議，《商務官報》登載了《歐美各地商會章程》《利物浦美利堅商會功績》《歐洲商會權限略說》《論日本大博覽會我國赴賽會之準備事宜》《萬國博覽會之效果》等文章，細致分析成立商會組織，舉辦賽會的益處。針對我國商人在這方面缺乏經驗的現狀，《商務官報》列舉各國商會章程和賽會的開辦歷史、性質、舉辦方法、效果，鼓勵中國商人、商會加以模仿。這既是為了配合農工商部的商業政策，更是出于對中國現實的考慮。建議商人建立起新的商業組織形式和貿易往來平臺，推動商人團結起來形成商業協會，并通過賽會增長見識，將中國商業從國內發展到國際。

（二）登載經濟學理論和連載農、商業書籍以培養商人的先進經營理念

晚清商業環境劇烈動蕩，新事物和新情況層出不窮，傳統商人的經商手段和經驗已經無法應對這一嶄新狀況，中國仍處于商智未開階段成為官方和民間的共識。成都票號面臨外國銀行洶涌攻勢而難以抵抗時曾感慨：“我國商務未入過商學，商智不開，如在睡夢不覺……行中一切章程，均照外國章程……”[8]中國商人要想保住本國市場，與外人爭利，必須要學習西方的商業知識理論。因此，報紙連載了大量農商書籍，介紹西方經濟學派和重要經濟理論。比如《近世最近世經濟學派別略說》系統講述歐美經濟學科的形成過程，并講解實驗派、共產派、重商派、不重商派、重農派、亞當·斯密派和非亞當·斯密派等學派的代表理論，在講解時輔以結構圖，直觀描述各派的代表人物和彼此之間的對立、歸屬關系，希望中國商人改變以往重經驗輕理論的經營習慣，除了學習西方經營手段外，也能學習西方商業理論并加以化用。《銀價騰貴之原因》列出表格直觀反映1881年至1905年銀塊市價和金銀比價，分析變動趨勢和經濟學原理，并預測金本位的趨勢下銀價的未來走向。

針對金銀之價不合常理變動的情況，又于1909年陸續發出《論銀之將來》《論銅產銅價》《維持銀價說》對金銀比的意義和作為晴雨表對商業的影響做出更加全面詳盡的解釋，指導商人從經濟理論出發認識金銀銅價格變動背后的征兆和應對措施。《生產與消費相關說》《供求說》則對生產和消費的關系、供求關系進行講解，將國外較為成熟的理論補給國內的傳統商人。這些刊載的經濟學知識以及在各種商業狀況分析時所常提到的各經濟學家的理論思想，為市場劇烈變動下晚清商人經商提供了具有系統性和學理性的指導，力圖改進原有落后的經營方式，推動中國商業經營模式近代化。

《商務時報》也登載了大量農工商業書籍，教授商人先進的經營方式以改進現有不足。它從1907年第27期開始連載章震福的《廣蠶桑說輯補增訂》和《廣蠶桑說輯補校訂》，章震福的《農家言》也在報紙上連載多期，介紹了養菱、養魚、種藕、種竹等多種水鄉經營方式。此外，國外植棉、滅蟲、養蠶、飼牛、煉煤等諸多勞作方法也都有教授，希冀讀者能從國外養殖、工業冶煉方法中有所收獲。

（三）刊登自然科學知識，以開闊視野，移風易俗

除經濟學知識外，一些現代自然科學知識的傳播也能破除我國傳統商人的封建迷信思想，幫助其接受新事物。《商務官報》認定實業發展與科技進步息息相關，“當人文發達人知開通之世，能取科學之新發明而應用之于實業。是謂最新式之實業國。二十世紀號為科學世界，無論何事，依科學者容，不依科學者辱。其于實業亦然”。為了實業進步，《商務官報》也積極傳播科學知識，破除商人的迷信思想。《汞氣燈是否傷目》是為破除汞氣燈導致眼病的謠言，對不同容器對眼睛的影響分別做出解釋，從科學的角度破除謠言，消減謠言對汞氣燈買賣的影響。《測算彈丸之速率》講述西人是如何通過試驗的方法得出子彈的速度，表明子彈也是科學發展的結果，是人力所致，與封建鬼神無關。這破除了汞氣燈、子彈的神秘色彩，而施加物理上的解釋，能夠開拓商人見識，傳遞新知識，消除商人對新事物的顧慮和恐懼。

《神秘之森林》解釋滿洲的開呼爾森林，向來被民眾傳說為鬼神所居之地，敬畏而不敢進入，近日森林得到開發后，發現此地并無幻想中的鬼神，以事實破除時人的鬼神迷信思想。也有一些是為向讀者展示世界上的新奇事物和奇聞逸事，領略各地風尚，這些內容也可為報紙增添些許趣味性，讓報紙讀起來不至于過分枯燥。《世界最高之堤堰》介紹美國剛剛落成的三百二十八尺零五分尺的堤堰是如何雄偉，《值五百萬圓之金剛石》講賣出高價的金剛石，趁機科普了金剛石乃是礦物結晶產生的形成原理，《美國大統領之逸事》講羅斯福的個人逸事，《俄人請求新式假發》講俄國流行戴假發的風尚。《商務官報》對于國際內容的偏重，也使得這份報紙比其他商會、農會自辦的報紙更有幫助商人見識世界、溝通內外的價值和底氣。

（一）能夠為商人傳達信息，起到開商智的作用

鴉片戰爭以來，大清的國門被打開意味著西方國家能夠進入中國大肆掠奪，某種角度上說，也意味著中國商人能夠走出國門，參與世界競爭。鄭觀應所代表的商戰論就提出“西人以商為戰……彼既以商來，我亦當以商往”[9]。鄭觀應的想法頗有實業競爭精神，但這一設想在現實遭遇阻滯。落后多年，中國商業的實際競爭力在國際上處于下風，參與世界競爭而屢有失敗之后，朝廷和各商業團體都逐漸注意到掌握新式工商業知識，提升國內商業競爭能力，才能在商戰中占據主動地位。各地商會都十分重視開商智、興商學，將調查商情、研究商學作為商會宗旨。而《商務官報》主要派發正在于商會，這樣一份提倡開商智的報紙和商會、商人們的需求一拍即合，并不會受到開明商人的抵觸。

雖然官報在人們印象里一向因行政派銷備受詬病，內容枯燥，時人不愿閱讀，但就《商務官報》而言，其內容對商人貿易往來極有用處，派發后并非是全都被束之高閣的。《申報》上有一論者是《商務官報》的忠實讀者，“居常讀《商務官報》，見其公司注冊門，今日某公司注冊設廠，仿造洋貨，明日某公司注冊購機改良土貨，不曰振興實業，即曰挽回利權，觀其所遞之呈詞，娓娓動人，頗有實心辦事，力求成效之概”[10]。而商人在《申報》上打廣告時也會特地說明自己曾經登上《商務官報》，作為商品正規的保證。可見報紙雖是派發，但也在商人中頗有影響，報紙所做的商情觀察和商學傳播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開通讀者的智識。

（二）發布新政方針，擴大新政影響范圍

對清末新政中所提的種種措施，《商務官報》都立即將其刊登在報紙上以推廣新政。公牘部分是官員對新政中商業改革的設想和政府最終的公示，反映了清廷的種種動向和對商業發展的指導方向。而公牘中“本部要批一覽表”將商部所經手的商務事項都一一公示，包括公司注冊成功情況、失敗緣由、專利申請的內容和結果、商務糾紛的最終調查結果等等，這也是為了顯示農工商部處理商務不偏不倚、力爭清白的一種手段。此等行為也將農工商部的內部運作透明公開了一部分，能夠極大減少徇私舞弊、惡意欺壓的情況。登在報上的最終結果無論何時無論何人皆可查閱，也可從中領會到農工商部在商事上的實干態度，提升商人對新政的信任度。

《商務官報》“參考資料”和“調查報告”欄目刊報大量國外農工商業信息，內容涉及他國的物價銀價漲落、商品進出口情況、農業收成情況、稅收情況、農林等方方面面的情況，提供了大量調查而來的數據，分門別類用表格列出，尤其是從國外而來的調查和資料，彌補了國內商人信息匱乏、滯澀的缺陷，對于商人頗有益處。官方這樣耗費大量財力、人力來支持商業發展，扶持商人視野，也是通過令商人獲益的形式來打消商人對于新政的空談顧慮，樹立新政的實干形象。

（三）強調商業重要性，提升商人地位

作為古代“士農工商”中的最低階級，商人歷來是不能參政議政的，而《商務官報》將清末新政中所推行的君主立憲制度與商人自身地位、利益結合在一起，勸導商人支持立憲。《商務官報》作為推進新政的報紙，必然要積極傳遞新政舉措，拉攏商人對于新政的支持。但同時，作為一份商業報紙，《商務官報》也致力于改變商人地位。《商務官報》認為以往“以官為貴，以商為賤。是以夫詔其子，兄勖其弟，以得官職為正鵠”。《商務官報》站在商人的角度，積極推動憲法的制定和出臺，表明制定憲法能夠對商人的地位起到提升作用，對商人在國內外的財產起到保護作用，能夠達到“四民平等，無所偏倚”“吾民商業利害所關，必有國際條約隨而保護之”的程度。承諾商人如今經營所遇到的困難和欺壓都會在新政實施后得到解決，以此擴大新政的影響力。如此，可以將商人的自身利益盈虧與新政的實施建立密切聯系，爭取商人群體為新政的支持者，同時，以商人地位高低作為新政是否成功的標準，也令朝廷和官方對商人更為重視。

《商務官報》雖然是朝廷的喉舌，但從辦報伊始就持有較為開放的態度，對商人有很好的啟蒙作用。對商人群體內部而言，《商務官報》接受各團體、個人投送的章程、見聞，但凡有用皆可采納，不論身份地位高低，其重要編輯之一楊蔭杭在此時正因為宣傳革命被清廷通緝，但因為其在實業發展方面極有見地，也被《商務官報》欣然接納。

就《商務官報》的登載范圍而言，官報將國內外商業情況盡數道來，輔以專業人士的分析，豐富的商情調查能夠減輕地方商會的負擔。國內消息由各地商務議員上報，國外消息由駐各國領事和商務議員不惜人力物力遞送回國，準確性和專業性都能令人信服。

就《商務官報》的立場而言，《商務官報》雖然圄于體制，不可能發起對體制本身的沖擊，但仍是盡其所能傳遞諸多如“反對地主將土地私有”“保障工人心理健康”“政府對商業當持放任主義”等等為商業掙脫束縛、保障個人合法權利的考慮。

因此，《商務官報》雖然是一份官報，但在思想和內容上都秉持較為開放的態度，從西方迎入的種種新知識、新思想也確實能為商人經營手段提高、權利意識覺醒起到輔助作用。

參考文獻：

[1] 吳廷俊.中國新聞史新修[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8：90.

[2] 陸陽.唐文治年譜[M].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13：84.

[3] 佚名.農工商部近事[N].申報，1907-03-30（003）.

[4] 佚名.商務官報局通告[N].商務官報，1908-08-05（001）.

[5] 天津市檔案館.袁世凱天津檔案史料選編[M].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90：218-221.

[6] 佚名.推廣商務官報銷路之辦法[N].申報，1909-02-03（001）.

[7] 侯龍，解洪文，薛軍.晉商發展史話[M].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2018：286.

[8] 楊蔭杭.銀價騰貴之原因[N].商務官報，1906-08-25（001）

[9] 鄭觀應，夏東元.鄭觀應集[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2：596.

[10] 佚名.對于南洋勸業會之評論[N].申報，1910-11-08（002）.

作者簡介 魏鈺娟，碩士在讀，研究方向：中國近代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