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語教材引入中國元素編校細節(jié)探究

摘 要：近年國內出版的外語教材以多種方式引入中國元素，引領教材用戶正確地以外語傳播祖國文化與社會動態(tài)。在教材出版特別是審校與編輯加工環(huán)節(jié)，對中國元素引入的質量把控尤其考驗編校人員的專業(yè)水準。本文以《英語》（接力版）和《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為例，對其中涉及中國元素的內容進行編校方面的剖析，指出同類教材在插圖、文字、排版、翻譯等細節(jié)應當注意的問題，并提煉出可行的優(yōu)化策略，為保障同類外語教材的高質量出版提供有益參考。

關鍵詞：外語教材 中國元素 編校 高質量出版

習近平總書記在《培養(yǎng)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一文中提出，教材不僅是“傳播知識的主要載體”，應當“體現(xiàn)人類文化知識積累和創(chuàng)新成果”，還要“體現(xiàn)中國和中華民族風格”。[1]教材應始終服務于學生群體，在發(fā)揮知識傳授作用的基礎上，更應將中國優(yōu)秀文化與價值觀念呈現(xiàn)和發(fā)揚，這是牽動當今及未來社會全體的教育使命。教材的研發(fā)和出版正是教材建設的關鍵，尤其值得引起出版業(yè)者的高度重視。

國家文化軟實力的構建隨著中國在世界范圍內地位的提高而廣受關注。我們應清楚地認識到，外界認識中國的方式必須得到正確引領。此外，國際交流的頻繁和吸納外語人才的迫切需要，使外語教材一直處于建設與修訂重版的急速帶。母語文化是跨文化交際的基礎，文化差異是跨文化交際的前提，雙方都應該了解和尊重彼此的文化背景。[2]以一線教師為主的作者（團隊）與出版方均已經注意到了此類需求，在自編或原版引進的外語教材中不再拘泥于單一的外國文化選題，而是以新項目開發(fā)或舊項目再版的方式，在外語教材中適當加入中國元素。中國元素的加入既是教材創(chuàng)新性的體現(xiàn)，也迎來了出版方編校環(huán)節(jié)的新挑戰(zhàn)。

一、現(xiàn)行外語教材引入中國元素的特征

（一）現(xiàn)狀特征與模式分化

筆者通過數(shù)家出版社自建數(shù)字教材資源、國家中小學智慧教育平臺以及桂林、南寧、廣州、深圳四地數(shù)處圖書市場對外語教材進行抽樣調研發(fā)現(xiàn)，當前各類外語教材對于外語目的國家與地區(qū)文化的呈現(xiàn)成熟且固定的體系。有學者已經總結出，淺至生活方式、價值觀念，深至政治體制、宗教信仰等，都屬于外語教材對于外國文化詮釋范圍。[3]而現(xiàn)階段引入中國元素的外語教材雖然植入容量遠不及外國文化元素，但基本做到以用戶為本，內容類別和外國文化相似。

社編教材與引進版外語教材在中國元素引入上形成兩種體系。獨立系統(tǒng)以專題化方式集中呈現(xiàn)中國元素，內容設計強調權威性與條理性，通常圍繞政治理論、歷史文化等核心主題構建模塊。融入系統(tǒng)則側重將中國元素嵌入語言技能訓練與學科知識體系。兩類系統(tǒng)分別對應文化認知的深度拓展與廣度覆蓋，前者構建價值引領框架，后者強化日常浸潤效果，共同服務于文化自信培育目標。

（二）層級失衡與轉譯困境

筆者以“中國元素引入層級”為名建模，并劃分為三個層級：第一層級為掌握中國文化事物外譯；第二層級為提升跨文化交際能力；第三層級為充分理解當代中國。三個層級難度逐級提升，且有高層級向低層級兼容的傾向。

雖然層級的高低并非與質量成正比，區(qū)分依據始終以相應學齡教材用戶的認知水平為準，然而當前各類外語教材間引入中國元素的內容深度差異過大，層級失衡現(xiàn)象較為嚴重。高校外語教材映射的課程種類繁多，既有針對公共外語和專業(yè)外語的宏觀用戶劃分，又有不同學科的細化分類，因此呈現(xiàn)的中國元素內容較為自由豐富；而中小學外語教材根據教學實際，視以英語為主的“外語”為主要科目之一，課時和教材欄目篇幅會有一定限制。

文化轉譯失準原屬文學翻譯范疇，?指在翻譯過程中由于對源語和目標語文化的差異缺乏足夠的了解和敏感度，導致原作的文化內涵在翻譯過程中出現(xiàn)失真或誤解的現(xiàn)象，例如一詞多譯、中式英語以及翻譯缺位等。如中國農歷二十四節(jié)氣之一“小滿”的英譯，在數(shù)種外語教材就有Grain Buds / Lesser Fullness of Grain等譯本；中國神話中經常出現(xiàn)的“龍”顯然不與西方神話中Dragon對等，但Loong這一音譯在翻譯正統(tǒng)過程中也有待商榷，術語統(tǒng)一性未有準繩衡量。此外，時政話語、革命文化等高度依賴國情實際的內容在外語語境中難以確定翻譯的真實性。上述問題的發(fā)生有教材發(fā)展歷史原因，但根本在于傳統(tǒng)的外語教材重視目的語（西方）文化，而如今的外語教材正經歷改革轉型，中國元素的投入和合理安排需要時間沉淀。

上述特征分析揭示了外語教材中國元素引入的共性規(guī)律與現(xiàn)存挑戰(zhàn)，但需通過具體案例驗證其實際呈現(xiàn)效果。本文選取《英語》（接力版）與《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作為研究對象，主要基于以下考量：其一，均為外語啟蒙教材，啟蒙階段語言習得門檻高，案例自然融入中國元素的方式典型；其二，編寫方式多樣（自編與引進），覆蓋義務教育至高等教育，普適性與分析價值高；其三，涵蓋英、法語種，體現(xiàn)語種多樣化對中國元素引入差異的考量；其四，均為近年新教材，語料新穎，體系待完善，反映語言發(fā)展與思政教育最新成果。

二、外語教材引入中國元素案例的編校質量分析

《英語》（接力版）由接力出版社于2024年8月出版，依據《義務教育英語課程標準（2022年版）》編寫，覆蓋小學三年級至六年級共八冊教材。該教材通過獨立欄目“Culture connection”融入中國元素，低年級（三年級）以簡筆水彩畫結合疑問句引入主題，例如三年級上冊Unit 4展示投壺、抖空竹等傳統(tǒng)游戲，三年級上冊Unit 6和四年級下冊Unit 6分別呈現(xiàn)中國生肖與四大發(fā)明；高年級（五、六年級）欄目文字量增加，配圖幅面擴大，內容聚焦中外節(jié)日對比（如春節(jié)與圣誕節(jié)）及飲食文化差異（如餃子與蛋糕），部分插圖輔以圖示說明。整套教材中國元素側重直觀感知，插圖占比高，語言簡潔，符合兒童認知規(guī)律。

《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由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于2024年1月引進，改編自法國阿歇特集團出版的其中一套法語教材，覆蓋歐洲共同語言參考標準A1-A2-B1三個等級，含學生用書、練習冊及本土化改編的同步學習手冊。教材通過固定欄目“中國之韻”系統(tǒng)植入中國元素：A1等級以文字描述配合簡筆畫呈現(xiàn)中國概況（如象征符號、住宅類型）；A2等級深化至社會議題（如鄉(xiāng)村振興、性別平等）；B1等級進一步拓展至文化思辨內容（如中法教育體系對比），題型涵蓋信息圖分析、議論文寫作等。該教材中國元素分布均勻，三級內容逐級遞進，語言難度與文化深度同步提升，兼具說明文與議論文體，契合成年學習者的認知需求。

兩套教材共性顯著：一是欄目設計均與單元主題呼應，二是視覺策略依賴多模態(tài)呈現(xiàn)，通過低學段簡筆畫、高學段攝影實拍降低文化理解門檻；三是層級覆蓋完整，均實現(xiàn)從文化感知到價值認同的漸進過程，體現(xiàn)“語言為基、文化為魂”的編寫理念。

（一）插圖法律合規(guī)與知識準確性檢驗

插圖作為出版物的重要元素之一，是在質檢和讀者反饋中體現(xiàn)編校人員總體水平的最大突破口，對于含有中國元素的插圖需要引起編校人員特別重視。尤其是同類外語教材因趣味性和科學性的語言習得要求，需要高度依賴多幅插圖，且插圖種類較為豐富，無論是設計手法還是內容展現(xiàn)，都體現(xiàn)了教科書特殊的教育目標和功能。[4]在編輯組織插圖的時候，編校人員應注意三個要素。一是檢查插圖本身是否具有特殊性，是否合乎法律規(guī)定的要求，有侵權風險的必須及時撤除，含有重要、涉密或敏感元素的也要走報備流程或規(guī)避使用。如《英語》（接力版）若干處校園場景的插圖、《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介紹中國概況的板塊中都放置了中國國旗圖案，編校人員應查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法》，特別是2020年10月第二次修正的版本以及所附國旗制法說明，對照相關條例核實國旗圖案是否引用得當，國旗具體標識是否正確，大小是否符合比例等，避免出錯。二是判斷插圖中的各個細節(jié)是否存在知識性差錯。如《英語》（接力版）關于中國古代四大發(fā)明的插圖，編校人員需要檢查插圖里的物件、人物著裝、發(fā)型頭飾等是否與其對應年代相符，以免造成應當年代的事物“穿越”至早期的錯誤。三是排除對于實物或實景拍攝以及因宣傳等所制的藝術作品可能存在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的風險。如《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講述中國電影的板塊中介紹了電影《流浪地球》，但是整個板塊未見有對應的電影海報、劇照或人物剪影，只有一幅繪有星空和宇航員的單色卡通簡筆畫，這是考慮涉及商用和著作權規(guī)范影響的結果。

（二）多語種正字法規(guī)范對比分析

各個語種，特別是外語語種之間存在符號、大小寫等書寫差異，相應的數(shù)字和標點也存在差別。然而，混用各語種正字法，尤其以單個語種的標準武斷地挪用到其他語種已經是部分外語教材的常態(tài)問題，應把該類似錯誤扼殺在編輯加工或校對的過程中，依照對應語種正字法要求進行嚴格修正。[5]因此碰到中國元素在對應語種的對等描述，尤其要注意可能的正字細節(jié)問題。兩套教材均基本遵循正字法規(guī)范，差錯率嚴格控制在及格范圍內。而《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在改編中適當?shù)丶尤肓酥形模酝瑫r涉及英、法兩個語種，宜舉例分析。該教材在描述Population（人口總數(shù)）和Grandes villes（大型城市）時都引用了中國第七次人口普查的數(shù)據。在法語中，問號（？）前后均應有一半角空格，小數(shù)點用逗號（，）表示，千位符則以點號（.）分隔，該規(guī)范與英語和漢語皆不相同。該教材的數(shù)據等基本上都符合規(guī)范，而表示居民數(shù)量的大數(shù)字，千位符改用了一半角空格分隔代替也是正確的；因為該法在各常用語種中通用，對于初學者來說不易造成歧義，屬于比較巧妙的處理方式。在英語中，一些本屬于專有名詞的單詞，首字母需要大寫，在法語中則屬于形容詞，整個單詞應小寫。在《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中國之韻”欄目La pyramide alimentaire des Chinois/fran?ais（中法膳食寶塔）板塊，Chinois一詞首字母大寫，因為該詞為名詞，可專指“中國人”，在原文詞組搭配中原則上也是正確的；但同一頁面中fran?ais（形容詞，取義為“法國的”）一詞全小寫，可能會因為該詞置于法語表示從屬的介詞de和陽性復數(shù)冠詞les的縮合形式des之后，而不是直接置于名詞之后，造成用戶對詞性混淆產生疑惑，所以建議該教材在修訂再版時注意到這一問題。

（三）版面編排優(yōu)化與認知負荷設計

編輯在組稿過程中會積極聽取校對和審讀人員的意見，在作者與美術編輯提供的圖文材料中不斷優(yōu)化排版。對于中國元素的處理理應一視同仁，必要時須作調整。如《英語》（接力版）六年級下冊中，該分冊的一校稿和終稿關于中外送別場景的安排有如下變化：一校稿以文字植入圖片內部的方式排版，在中國元素的取材上借用唐代詩人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的詩句：“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對標英文諺語“真友情得永存”（True friendship lasts forever）。筆者擔任該教材的責任校對時，對該部分提出了兩個具體建議：一是原版面中外混雜，同一頁面字體種類采用過多，容易干擾閱讀，且引用的漢語詩句并不能直接體現(xiàn)中國元素在外語教材中的應用，建議在統(tǒng)一排版的基礎上，漢語詩句部分采用英譯，該英譯能讓學生很容易聯(lián)想和熟悉原文，即使不放原文也不會造成認知偏差；二是英語諺語出處不詳，建議也采用著名作品。終稿最終采納了第一個建議。但總體而言，內容經過排版優(yōu)化，中國元素在中外對比里得以自然呈現(xiàn)。

（四）翻譯缺位與文化空缺補償策略

翻譯是中國元素正確呈現(xiàn)的關鍵環(huán)節(jié)，且方向基本為漢外翻譯。翻譯在雙語教材中有明顯的呈現(xiàn)價值，運用適當?shù)姆g方法，教材使用者可以通過雙語的呈現(xiàn)體會漢外語言對比的具體差異和特色，學會對應的語言表達；單語教材則在稿件加工過程中以翻譯為隱性活動。由于中外文化以及語言思維本身的差異，翻譯結果可能存在文化空缺，但不等同于謬誤，而是目前沒有具體而切合原意的譯本，生硬翻譯又會浪費版面，脫離課文原有的結構，因此保留空缺是一種妥協(xié)的做法。如《英語》（接力版）五年級下冊中對于中國歷史革命文化的引入存在著單憑插圖難以從對應的英語表達中充分體會革命文化元素的現(xiàn)象：各個革命根據地“井岡山”“西柏坡”“南湖（游船）”的英譯實際上均為漢語拼音，其根本原因在于中國近現(xiàn)代史的內容對于國內小學的高年級學生還缺乏知識基礎，更何況在有限的篇幅里以英文進行描述。當前的方案就特別依賴教師在備課與正式授課階段進行補充；而以出版者的角度考慮，教材日后的修訂再版需要策劃在線以及實體教師資源的開發(fā)，充分結合未來市場的具體反饋，以期盡量彌補缺憾。

《大家的法語》（外研引進版）也存在可能的翻譯缺憾。如同樣是介紹中國電影《流浪地球》的板塊，電影名采用了“The Wandering Earth”的英譯，法譯卻沒有出現(xiàn)，也許該電影攝制和對外宣傳的官方組織并沒有給出該電影的法語譯名。但教材中提及Hymne national（中國國歌《義勇軍進行曲》）時翻譯為Yiyongjun Jinxingqu（La Marche des Volontaires），采用了“音譯（括號內法譯）”的正確、標準而兼顧中法思維認知的譯法，這是有借鑒價值的翻譯，所以宜在全書中統(tǒng)一處理。同樣，在該教材講述中國脫貧事業(yè)的板塊中，對于“脫貧”一詞，同一頁面的文章中采用了l’élimination / l’éradication / la réduction de la pauvreté的多種法譯，善用近義詞構造豐富的語義場，引導學生迅速掌握關鍵詞的多種譯法。因此，翻譯方法的正確運用是外語教材的中國元素在編輯加工階段的標桿式呈現(xiàn)。總結來說，翻譯文化空缺的信息時，若空缺可補，則首要考慮文化意義的體現(xiàn)，以直譯為主、意譯為輔，必要時可以用一定的篇幅闡釋。[6]

三、外語教材引入中國元素編校的路徑探索

《英語》（接力版）和《大學的法語》（外研引進版）兩套外語教材在當今思政教育呈現(xiàn)跨學科的趨勢下一脈相承，都盡力做到了融入中國元素的巧思，較為系統(tǒng)地實現(xiàn)中國元素的植入，是同類外語教材標桿產品。雖然瑕疵難以在有限的出版周期內完全消除，但再版的期望和同類教材借鑒意義仍有存在價值。因此，基于上述兩套教材出版的經驗，結合國內外語教材的研發(fā)持續(xù)進行的環(huán)境，編校人員于外語教材中引入中國元素方面應具備以下有可行性的策略。

（一）把握政策，關注市場，積累資源

掌握教育改革，持續(xù)關注同類出版物市場，參照指南積累作者資源和版權庫是在教材研發(fā)前期就應該進行的工作。建議以新版課程標準的發(fā)布動態(tài)和義務教育教材的新增或修訂情況為母版，如教育部2021年制定的《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進中小學課程教材指南》，設立核心思想理念、中華人文精神、中華傳統(tǒng)美德三大主題，對遴選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教育內容入教材起到“指揮棒”作用。外研社、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近年相繼推出的初、高中階段多語種教材系列，充分考量了中國元素的融入作用，把古今中國人民的日常生活融入外語教學，傳遞優(yōu)良文化價值觀，學習起點低而立意較高，知識點聯(lián)系較為緊密，符合學生認知和學科教學的基本原理，宜成為同類出版物參考的重要依據。在選用引進原版外語教材時，要注意到這些教材本身與我國實際的教學目標和情況存在偏差。若難度和文化銜接存在斷檔，武斷地雜糅中國元素只會割裂原教材的體系，改編工作會吃力而無果。因此，出版人員應在必要的市場調研和深入的選題論證基礎上，邀請專家完善教材的研究和評估流程，再著眼于具體的本土化工作。[7]

（二）積極對標語言能力要求鋪設語料

編輯作為教材研發(fā)的核心成員，除了與校對、作者、譯者等協(xié)調改進外，建議善用翻譯領域的方法論。如應對含中國元素術語的漢外翻譯時，以足量且權威的平行文本作參考，除了以漢外詞典為主的工具書，《中國日報》《環(huán)球時報》《今日中國》等外宣報刊，外研社《中華思想文化術語》系列等專科專著均可作為平行文本。不容忽視的是，同學段其他學科的教材，特別是語文、歷史、道法（思政）等類教材有著極強的漢語（母語）文化優(yōu)勢，外語教材可能無法做到與母語文化完全趨同，但可以將資源有機整合，對照開發(fā)，起到擴展補充作用。

（三）意識形態(tài)、著作權風險與文化包容問題

外語教材引入過程中意識形態(tài)、著作權風險與文化包容是在保障編校質量的前提下編校人員須著重考慮的因素。教材融入傳統(tǒng)文化內容，必須堅持把好政治關和質量關；教材編寫必須全面貫徹黨的教育方針，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革命傳統(tǒng)文化、時代精神相結合。[8]由于中國元素內容本身具有的時代特殊性和歷史時效性，即便是采用公版材料也要仔細辨別，去粗取精。更重要的是在架設中外對比的欄目時，在保證中國元素語料真實可靠的前提下，應當兼顧尊重外語當?shù)匚幕幕娜诤虾突ハ喟菔墙涣鞔龠M的關鍵，否則會脫離外語教育的本質，元素融入不該成為主要矛盾。

（四）積極拓展和維護課后服務市場

出版者整體應時刻充分利用互聯(lián)網資源的實時優(yōu)勢。如通過微信、微博、小紅書等優(yōu)質社群平臺吸納高水平用戶的積極反饋，及時更新表達準確的時政話語、中國特色英譯等語料。也可以使用當前以手機為主、可隨時隨地學習的移動網絡，將這些材料整合并遷移至應用軟件（App），實現(xiàn)出版內容數(shù)字化，如外研社“U校園”、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愛聽外語”、商務印書館“牛津英語詞典”系列等等，它們均將再版補充的內容收入App，并設反饋窗口與讀者互動更新。結合出版行業(yè)的內容和資源優(yōu)勢，“課程+平臺+服務”模式是目前業(yè)內較為主流的選擇。該模式以地方出版集團為統(tǒng)籌，以自主研發(fā)平臺為核心，旗下出版社參與課程資源生產和供應，進而實現(xiàn)資源聚集、更新和推廣。如中南傳媒的“中小學智趣新課后生態(tài)服務體系”、時代出版的“時代出版課后服務管理平臺”、中原傳媒的“知天地課后延時服務”、山東出版的“花苞尖尖悅課平臺項目”等，均為可參考的案例。

需要注意的是，教材具有學術作品和商品的雙重屬性。教材的特殊性往往與商業(yè)價值成反比[9]，盲目灌裝過多的特色欄目，會造成教材用戶因不易展開對應教學活動而放棄，資源失去作用的結果，同時也會造成資金的浪費。所以還要充分認識到教材始終為用戶特別是教師服務，資源擴充應掌握一定平衡度，留給教師適當?shù)陌l(fā)展空間。[10]從出版者角度而言，是控制教材全局成本的重要考量。

四、結語

國家文化軟實力離不開教育的全方位賦能，而教育建設的有形基礎在于教材，尤其是外語教材的各種研發(fā)手段。基于本文探討，已明確外語教材引入中國元素既不是草率的中外文化羅列，也不是徒求面面俱到的“中西拼盤”，而是立足于祖國文化根基與黨的文化建設思想，向世界展現(xiàn)古代至當代中國的真實面貌，以科學的教育教學方式引領學生學會正確地以外語介紹和傳播祖國文化與社會動態(tài)。

外語教材引入中國元素發(fā)展的時間尚短，時機正盛但內涵尚未成熟。未來如何大膽地面對和解決問題，努力實現(xiàn)內容廣度和深度的進一步優(yōu)化，以適應當今中國棟梁之材的全局觀培養(yǎng)需要，在構筑與發(fā)揚中國強大文化影響力的道路上砥礪前行是出版者共同努力達成的重要目標。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培養(yǎng)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J].求是，2024（17）：4-10.

[2]唐智霞.英語教學與中國文化教育問題的思考[J].教育與職業(yè)，2009（18）：111-112.

[3]孫有中.課程思政視角下的高校外語教材設計[J].外語電化教學，2020（6）：46-51.

[4]楊春玲，周斌.少兒讀物插圖設計中應注意的三個場景：以英語教科書插圖設計為例[J].出版發(fā)行研究，2009（1）：32-35.

[5]黎翔.校對層面下國內出版物外語正字法問題探究[J].傳播與版權，2024（S1）：12-15.

[6]趙丹.英漢文化對比與翻譯的融合實現(xiàn)[M].長春：吉林出版集團，2021：18.

[7]劉艷.淺談引進改編版教材的質量控制：以《新時代大學英語》為例[J].傳播與版權，2020（2）：46-47，50.

[8]林霖.教材融入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路徑[J].出版廣角，2024（S1）：121-125.

[9]鄒為誠.基礎教育英語教材國際比較研究[M].南寧：廣西教育出版社，2020：4-5.

[10]讓-馬克·德法伊.法語作為外語和第二語言的教學法研究[M].傅榮，張丹，譯.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8：287.

（作者單位系接力出版社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