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政策學課堂教學模式改革的誤區及對策

汪維佳

【摘 要】 問題導向式的課堂教學具有明顯優勢，國內許多高校在公共政策學教學中引入這一模式時存在著兩個誤區：將“問題”誤解為疑問或是現實缺陷、將“問題導向”基本等同于“實踐指向”。為避免這些誤區，必須以一定的方法來引導學生形成“真”問題，注意將現實思考及時回到理論以推動對理論的更深入理解，并更新理念完善本課程的課堂教學。

【關鍵詞】問題導向 公共政策學課 課堂教學

近幾年，國內高校的公共政策學課程正在進行著一場增強應用性、現實性、本土化為主的課堂教學改革，這次改革形成的教學模式是以問題導向為特色的。相比傳統教學方法中“課程內容問題化” 的“問題教學”，問題導向的教學模式建立在問題邏輯之上，要求教師和學生遵循歸納的思維方法，在一定背景下主動地發現問題、捕捉問題，以這些問題來建構起思考的邏輯，推進反思的發展。公共政策學問題導向教學模式的優勢是：保證了學習內容的完整性、系統性，學生的思考始終以問題為起點、核心和指向；能激發學習者以強烈的探索欲望來開展對學習對象的能動闡釋和關照，從而培養起理論的自覺意識、批判精神、反思意識和社會責任感；開闊學生對“方法”的選擇視野，推動學生思路更加開放、包容，能充分運用多種方法來進行先進理論的吸收和分析方法的掌握。

一、公共政策學問題導向課堂教學改革的誤區與規避

問題導向教學模式改革在國內高校已取得不少成就，但是我們同樣也看到其中的困惑，這些困惑的存在需要我們在改革中總結教訓、規避誤區、完善教學過程。

目前常見的誤區之一是對“問題”的誤解。“問題”有三種：questions相當于疑問， problems即缺陷， issues才是教學研究層面上真正的“問題”，是已有的理論無法解釋的一個客體。如果教學中將其局限于前兩種，就會造成學生或是滿足于回應問題而不是主動反思，或是專注于尋找現實狀況與理想狀態特別是個人理想狀態間的差距。尤其后一種情況是最常見的。政策分析的最終目的是務實的，但不是學習和研究的目的，否則便使“分析”流于僅僅描述現象，喪失創新動力。

誤區之二是認為“問題導向”即“實踐指向”，將前者在公共政策學課中的導向作用等同于把理論初步講解后發現、描述、解釋、解決實踐問題作為主要甚至全部教學內容，在現實問題得到解決建議并論證后便結束。如此則學生的專業知識和能力很難形成體系，各種概念、原理、經驗、方法等等不能互相聯結也就意味著很快會失去生命力，且很可能無法實現對客觀現象的獨立反思、批判，甚至無法自己選擇、界定需要思考的“問題”，也就更談不上創造性的培養。

這些誤區不僅僅拖累了課程教學的改進，也影響了學生們客觀務實、勤于思考、理性批判的專業品格的養成，因此我們在繼續教學改革時必須注意這些誤區的規避。

避免第一種誤區的主要方法是引導學生形成“真”問題，即哲學上認為的寄托了現實關懷和理想的問題。它可以來自三方面：一是對原有知識的不滿足產生追問。當社會現象因某種原因偏離應然狀態發展，而學生們已掌握的理論無法解釋這種矛盾的時候會產生困惑，教師要幫助他們認清困惑，引導追問，深化理論認知，帶領進一步探索。二是轉換視角。在學習專業一段時間后，學生們對某一類問題的解釋形成了習慣模式，但固有的模式對不斷變化的特定類型問題的解釋力是不斷減弱的或是趨于片面的，于是教師應協助學生轉換視角看待問題，來充實他們的問題意識以獲得更充分的解釋從而推進思考。第三，以運動眼光審視社會。教師教學中要有意識地在特定時空背景下向學生闡述現象，注重社會變遷的解讀，這樣學生所產生的問題意識才是更真實的、更理性的。

針對第二個誤區，教師在教學中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對實踐問題的爭論上，完整的“問題意識”大致應包括以下幾個環節：發現問題、界定問題、綜合問題、解決問題、驗證問題。要訓練學生從問題的思考中抽象出理論，反思理論，深化認知和分析的能力，為進一步解決新的實際問題做好準備。例如，在依照傳統的政策階段論對公共政策過程進行理論講述后，教師帶著學生進入現實問題討論，不久便發現前述理論應用出現矛盾，它所推崇的順序并不準確，而且自上而下的視角在當下中國重視公民參與社會治理的情境中并不合適。學生有了困惑后，教師應及時地將實踐領域的問題提升到理論層面，介紹政策分析的多源流理論視角，并引出政策學的相關最新發展，說明政策階段論的基礎作用和局限，將學生們的理論以及解決問題能力推進一步。只有做到“從理論中來、到實踐中去、反推理論發展”，將實踐指向和理論指向結合起來，才能實現問題在公共政策學課程中的導向作用。

二、公共政策學問題導向課堂教學模式的完善

除以“真”問題來組織教學、以現實問題的研究來推動鞏固理論學習之外，達成問題導向模式的實現還需要進一步完善教學理念。

首先，要注意與價值意識的結合。價值意識在教學中的優勢在于，能使學習者更貼切地掌握政策過程并因此理解公共政策的本質（對價值的權威分配），將分析結果反向作用于決策過程，激勵決策者堅持恰當的價值取向，并能夠提供明確的評價標準，有利于得出政策分析的最后結論。我們在教學中不能要求學生完全做到價值中立，而是應當要求他們學會將價值取向和科學方法、理性思考過程結合起來，推動問題在教學中的組織、引導和整合作用發揮。

其二，須牢固圍繞問題意識培養這一教學核心。課堂教學應當既是科學的、民主的，也是活動的、開放的，公共政策學的教學除了要注意前述問題之外，還應當主動塑造張弛有度的、互動的課堂氛圍，尊重學生的異見，為學生提供獨立思考的機會，同時又要精心設計有彈性的教學過程，用教學技巧來靈活地引導學生提出問題、解決問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