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理念”的興起與時代精神

文/黃少勇

摘　要：“大學理念”凝聚了大學操辦者的實踐與思考，特別是對自身的文化傳統的自覺以及對時代精神的深刻把握；對于體制來說，高等教育能否對傳統向上兼容以及允許特點的存在是創造偉大大學的重要基礎。

關鍵詞：高等教育；大學理念；時代精神

“大學理念”的興起與時代精神

文/黃少勇

摘要：“大學理念”凝聚了大學操辦者的實踐與思考，特別是對自身的文化傳統的自覺以及對時代精神的深刻把握；對于體制來說，高等教育能否對傳統向上兼容以及允許特點的存在是創造偉大大學的重要基礎。

關鍵詞：高等教育；大學理念；時代精神

作者簡介：黃少勇，男，講師，從事高等教育研究。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志碼：碼：A

文章編號：號：2095-9214(2015)11-0297-01

在世界范圍內，有關大學理念的探討無法繞過的是由西歐傳統中走出來的西方大學系統。在世界大學的發展史上，由英國模式到德國模式，再到美國模式，分別發展出大學功能的教學、研究和服務這樣的一條主線已經很清晰，而集大成者便是當代美國的大學。

與這一主線相對應的，是這些模式的實際操刀者本身對“大學理念”的思考，那么這些思考與其所操辦大學的實踐有何關系呢？

一、開風氣之先的英國教會大學傳統

“理念”和“大學”的結合肇始于英國的約翰·亨利·紐曼《大學的理念》一書。該書匯集了紐曼在十九世紀五十年代為籌建愛爾蘭天主教大學(都柏林大學的前身，紐曼是該校的首任校長)而做的一系列演講及其補充部分。

紐曼的大學理念是在闡述大學的性質和目的，并試圖基于當時西方人所理解的知識框架來妥善處理大學與教會、累積迅速的各科知識與宗教觀念的關系。紐曼認為，大學是一個傳授普遍知識的地方。普遍知識如果理解為根本性的知識，那么，宗教觀念必須得到首先重視；而如果把它理解為那個時代所積累的全部知識，那么作為一個大學，這個目標僅僅是一個理想，所以帕利坎評論說：“作為一個理想，普遍的知識顯然不是任何一所大學的現實目標，但是，作為全世界大學共同體的一個目標，它在很大的程度上是現實的。”[1]

雖然人們對紐曼的觀點有諸多批評，主要集中于批評其文化上的西方中心觀、代表教會階層以及照搬當時牛津大學的辦學模式，但“毫無疑義，在激發對于高等教育的性質和目的的思考方面，這部著作比其他任何著作的貢獻都大。”[2]

紐曼的探索代表了十九世紀以前西方傳統大學的辦學傳統和精神，也是對近代以來西方知識領域的飛速發展的自覺反應。但鑒于紐曼作為大學校長時比較糟糕的表現[3]，紐曼在高等教育領域的貢獻就僅限于對“大學的理念”開風氣之先的思考。

二、科學逐漸搶灘大學的德國模式

德語世界有關“大學的理念”的探討開始于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后。1923年，卡爾·雅斯貝斯發表“大學的理念”一文，1946年他又出版了《大學之理念》一書。在世界大戰之后的形勢下，雅斯貝斯奉命重建德國高等教育體系，可以說他是懷揣著時代使命，《大學之理念》就是他從事此項事業的指導思想。

實際上，雅斯貝斯的前輩們對于怎么辦大學早已進行了成功且影響深遠的思考及實踐。十八世紀末，拿破侖帶領下的法蘭西征服了大半歐洲。1805年普魯士的慘敗和1806年柏林的淪陷使德意志民族陷入絕地。如何走出困境就成為德意志民族的時代主題。1808年10月，威廉·馮·洪堡回到德國，臨危受命，出任普魯士王國的文化和教育司司長，其首要任務就是創建柏林高等教育機構，這就是柏林大學。

費希特、施萊爾馬赫和洪堡一樣，都是柏林大學的締造者，二人分別任柏林大學的第一任和第二任校長。洪堡的大學的理念集中在《論柏林高等學術機構的內在和外在組織》，費希特著有《論學者的使命》和《柏林高等教育機構建校計劃演繹》，施萊爾馬赫在1808年就寫了《德國特色之大學斷想錄》。他們雖然都沒有用“大學的理念”的概念，但他們所提出并在實踐中驗證的大學辦學原則，塑造了以柏林大學為代表的德國大學，成為世界高等教育史上的里程碑。

德國的大學與英國的大學一樣，亦源于中世紀的教會大學，在十九世紀初突破了“哲學、數學和自然科學之間的經院哲學的樊籬”，古樹發新枝。

三、集大成者的美國模式

植根于英國模式，在十九世紀廣泛采納德國模式的美國大學，結合當時美國工農業發展的需要賦予大學的服務使命，最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后的十九世紀三、四十年代實現了兼容并包之后的蛻化，成為當代大學的典范。在討論了美國高校發展過程中對教育體制的摸索之后，克拉克·克爾總結說：“(這個摸索過程)導致的結合似乎并不可行，但它使美國有了一種極為有效的教育體制。”[4]美國模式的成功，是兼容英國和德國的模式之后的創新，同時，在實際辦學過程中允許每所大學保持鮮明的特點。這是另一種兼容，即包容“特點”的存在。正如弗萊克斯納所說：“在所有的國家里，大學改革現在(指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引者注)都是討論的熱點……改革工作結束時，我們會發現自己所面對的并不是標準化的結果——沒有哪兩個國家是一樣的，甚至在一個國家里也不存在完全的一致性。”[5]這適用于80年前的美國，也適用于今天的中國。

四、結語

綜上所述，包括德語世界和英語世界在內的西方學術界，人們并未熱衷于給“大學理念”下定義，更多的大學操辦者通過自身的實踐與思考，提煉出的有關大學的一些開放性話題的探索，特別是開創者們那種緊緊把握時代精神的氣魄令人印象深刻。對于高等教育領域的管理者、實施者來說，自身的文化自覺以及對時代精神的深刻把握是實現大學改革的關鍵；對于體制來說，高等教育能否對傳統向上兼容以及允許特點的存在是創造偉大大學的重要基礎。

(作者單位：中國藥科大學)

參考文獻：

[1][2]雅羅斯拉夫·帕利坎. 大學理念重審[M]. 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46, 8.

[3]約翰·亨利·紐曼. 大學的理想(節本)[M]. 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5.

[4]克拉克·克爾. 大學之用(第五版)[M]. 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10, 71,50.

[5]亞伯拉罕·弗萊克斯納. 現代大學論——美英德大學研究[M]. 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