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淳 陳子歆
摘 要:現有貧困研究多集中在成因上,且缺少對西部貧困地區少數民族貧困群體的關注。在此基礎上,從貧困心理角度分析在扶貧過程中云南民族地區貧困群體普遍出現的貧困心理特征,借鑒心理資本理論和有限資源理論視覺,闡述貧困在心理上的影響因素,并針對云南民族地區貧困群體心理現狀提出相應的干預對策。
關鍵詞:云南;民族地區;貧困心理
中圖分類號:F2 ? ? 文獻標識碼:A ? ? ?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1.20.004
1 研究背景
《2017年中國農村貧困監測報告》顯示,超過半數的貧困群體聚集在西部農村和民族地區,山區的貧困問題更為嚴重,“兩個聚集,一個嚴重”說明了當前中國農村貧困問題實際上就是少數民族山區的貧困問題。云南作為少數民族種類最多的省份,人口數量在6000人以上的少數民族就有25個,不僅少數民族總人口多,且形成聚集分布在云南省的各地縣市,不同民族之間民族文化差異較大,其價值觀念、意識形態各不相同,受民族內部風俗習慣與生活習慣乃至宗教信仰的影響,貧困群體對當下國家或當地實施的扶貧政策存在不同的解讀方式甚至曲解了脫貧初衷,嚴重影響群眾參與脫貧的積極性,并在很大程度上阻礙了脫貧政策的實施。習近平總書記在很多場合曾多次提到“脫貧要靠內生動力”“要注重扶貧同扶智、扶志相結合”,可見貧困群體的心理是內生動力和扶智扶志的根本所在,貧困群體的心理問題則是經濟貧困的根源和影響脫貧成效的直接制約因素。
2 云南民族地區貧困群體貧困心理現狀
2.1 小農思想,消極宿命觀
云南深度貧困人口基數大、素質低,多數偏遠山區交通閉塞,自然經濟長時間占據主要地位,小農意識根深蒂固,他們極易產生滿足感,不僅體現在當下的物質條件,更體現在精神上,吃飽穿暖就是他們對生活的最高追求。千百年來傳統的農業生產滋養出他們對土地無法割舍的情懷,加上云南民族貧困山區地理環境惡劣,土地貧瘠,農民在生產中的主觀能動性效果有限,日復一日的重復性基本勞作,毫無創新性可言,能夠支撐他們在生產中收獲更多的不是創造性思維,而是老一輩傳承下來的耕種常識和經驗,加之對原生環境的天然情懷,使得貧困群體在生產生活的行為中很難擺脫與市場經濟相悖的經驗式思維定式。加之,改革開放以來由于城鄉差異和區域之間的發展不平衡,貧困農戶自身脫貧能力較弱,思想固執保守,對新生事物接受能力低,面對經濟生活中的新問題,理所當然歸入既定的經驗模式中,進一步加深了“思想保守,觀念陳舊”的消極心理。
2.2 等靠要,過度依賴救濟
在2020年精準扶貧的關鍵時刻,黨和國家以及地方政府為云南民族貧困地區能夠順利脫貧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財力、物力,然而多數貧困村落貧困戶缺乏內生脫貧動力,寧愿不勞而獲地在物質幫扶下生活,也不愿意自力更生。主要存在以下矛盾:一方面,當地政府主導推動了多元扶貧開發模式,為貧困地區貧困群體展開了系列脫貧職業技術培訓,聚集了社會各界多種資源、扶貧項目,這些扶貧模式需要貧困群體打破固有的農業生產思維方式,勇于挑戰新事物;另一方面,云南有相當一部分貧困地區處于生態環境脆弱區,當地貧困群體不僅享有基本的生活保障、農業補貼,而且政府還為生態環境保護設置了各種生態效益補償金,這一類的補貼項目不需要太多的附加條件即可申請獲得。多元化的脫貧路徑相比可以不勞而獲的政府補貼,云南民族地區部分貧困群體明顯表現錯誤的傾向,對低保金、扶貧補貼金產生過度依賴,反而對政府開展的扶貧職業技術培訓、扶貧項目不屑一顧,更有“人人爭當貧困戶”以及人人都不愿脫貧的現象。
2.3 不思進取,缺乏遠大理想
云南偏遠山區相當大一部分群體小農思想嚴重,深受家族宗教勢力影響,他們依然沿襲著原始社會的陳規陋習,加之交通閉塞,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周圍村落因整體“均窮”缺乏對比和競爭,更加禁錮了貧困群體的思想觀念,使得他們不思進取、安于現狀,先天性發展動能和原生性“造血”功能缺失。比如蘭坪縣、瀘水縣等國家級貧困縣,貧困群體深陷眼前艱苦生活的泥潭,又因其有限的文化知識和惡劣的自然環境,對人生價值追求自我叩問先天不足,普遍呈現出“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消極態度。長期的資源匱乏,以及外部環境因素的影響下,使得該部分群體在自我、人際關系和社會知覺等方面表現出不同于其他階層的心理和行為特征,這些心理和行為特征很大一部分是不利于他們適應社會的。例如,在生活生產中與人交往表現出較低的自我效能感,對日益擴增的貧富差距感到無能為力,盲目歸因于外界因素,失去斗志。
2.4 負面情緒,局限短期利益
在日常生活中,貧困群體時刻面臨著巨大的經濟壓力,總要控制自己的購買欲望、思考如何安排有限的花銷等問題,不得不將有限的資金投放到當前“最迫切的需要”上面。看似理性的決策行為,實質上總是局限于眼前的利益。長期的貧困狀態,貧困群體將比正常收入人群抵制更多的誘惑,在不同需要之間做出權衡和讓步,這將大量消耗他們的有限的認知資源和自我控制資源,使他們感受到更多的挫敗感,給生產生活帶來嚴重的負面情緒,這些負面情緒包括焦慮、自卑、煩躁等,讓貧困群體不愿意主動與外界進行溝通和交流。隨著對市場開放水平提高,貧困群體對豐富的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需求日益增長,表現出同樣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巨大的貧富差距使其在階層流動過程中受到一定程度的“排斥”,使得貧困加劇。
3 貧困心理影響因素分析
3.1 心理資本理論視覺
這里本文借鑒心理資本類狀態論的觀點,認為心理資本是特質和狀態的綜合體。特質認為心理資本是類似人格一樣的心理特質,它穩定而又持久,能夠反映個人的自尊以及在生活工作中的態度觀點;而狀態論認為心理資本則是一種積極的心理狀態,對個人行為活動產生顯著影響。貧困心理則擁有心理資本類狀態論中的消極屬性,一方面,長時間的物質短缺,讓貧困群體安于貧困、不思進取,生活中的挫敗感一點點腐蝕他們通過自身努力改變物質現狀的決心和信心,催生出消極的“宿命觀”和悲觀心理。另一方面,物質與精神的雙重刺激,導致貧困群體習慣性處于“無助”狀態,如同習慣性無助實驗中的小狗,貧困群體在實現脫貧路上遭遇的每一次失敗,都加劇了挫折感對自我的懷疑態度,頻繁的失敗則會讓其陷入自己“真的不行”和無法改變的處境,進而將所有的失敗都歸結于自我和“宿命”,放棄再次嘗試的勇氣,這就是在心理資本理論視覺下我們對貧困群體的刻板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