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是一項復雜而系統的工程,涉及政府、企業、職業院校、教師及學生等多個利益相關方。由于各主體具有不同的利益訴求,在參與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往往會因復雜的利益需求和多元的價值取向產生育人性與營利性、生長性與工具性、集體性與全局性的矛盾沖突。為有效推進利益相關者的協調治理,需要通過消解認知偏差、構建利益協同機制、強化基建供給和重視政府調控作用來妥善協調利益沖突,從而確保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順利推進。
[關鍵詞]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協同治理
[作者簡介]林小平(1983- ),男,浙江溫嶺人,浙江交通職業技術學院航空學院黨總支副書記,助理研究員。(浙江" 杭州" 311112)成楚潔(1997- ),女,浙江余姚人,浙江工商職業技術學院,碩士。(浙江" 寧波" 315012)許世建(1982- ),男,四川蒼溪人,杭州職業技術學院,研究員,博士。(浙江" 杭州" 310018)
[基金項目]本文系2023年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我國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政策協同機制研究”的階段性研究成果。(項目編號:23YJA880063,項目主持人:許世建)
[中圖分類號]G710"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4-3985(2024)22-0045-06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明確提出“迎接數字時代,激活數據要素潛能,推進網絡強國建設,加快建設數字經濟、數字社會、數字政府,以數字化轉型整體驅動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變革”。作為與產業聯系最為緊密的教育類型,職業教育面臨深刻的數字化變革。當前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日益受到學界的關注,相關研究主要圍繞“是何”“為何”“如何”等方面展開。這些研究將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定義為“在職業教育領域全面應用數字技術的持續創變過程”[1],其特征在于“以價值轉型為導向、以數據要素為驅動、以系統變革為追求”[2]。此外,也有研究者針對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的政府、企業、教師、學生等要素展開分析。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是一項涉及政府、院校、行業企業、社會等多元主體的系統性工程[3]。如何準確把握各參與主體的核心利益訴求,有效平衡各方利益,形成協同合作的機制,已成為推動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迫切任務。
當前,學者們對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研究主要聚焦于其內涵與特征、轉型動因、面臨的困境與對策,以及對數字化轉型中政府、企業、教師、學生等各方面的角色,鮮有學者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來剖析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各參與主體間的角色定位和利益訴求,以破解利益相關者間的利益壁壘。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是一項系統性工程,與利益相關者理論具有高度適切性,如由參與主體共同控制,與利益相關者組織在性質上具有一致性;在保證職業院校內部參與主體利益的同時,也需要平衡校外主體利益訴求,與利益相關者組織在目標上具有一致性。鑒于此,本文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詳細闡釋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各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訴求,深入分析相關主體在參與過程中面臨的困境,以期順利推動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推動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一、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參與主體的利益訴求
職業教育橫跨職業域、技術域、教育域與社會域,是典型的跨界融合型教育[4]。因此,準確分析職業教育復雜系統中各利益相關者的性質和特點,明確各自利益訴求,是推進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關鍵。本文結合利益相關者理論的具體語境,將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的利益相關者界定為“在該過程中進行一定專用性投資,期望獲得利益,并承擔風險的個體或群體”。相關主體活動能夠對轉型過程產生影響或受數字化轉型的影響,主要涉及政府、行業企業、職業院校、學生和教師等。
(一)職業院校的利益訴求
職業院校是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組織服務者,其利益訴求通常包括:其一,教育數字化轉型。隨著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虛擬現實等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職業院校致力于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將這些智能化的教學工具和資源融入教學過程,實現教學模式的全面現代化。這種數字化的教學方式不僅提升了教學效率,還能夠實現個性化學習,滿足學生的多樣化需求。其二,提升人才培養質量。通過數字化平臺,職業院校可以實時跟蹤和分析最新的產業動態,準確把握各個專業和崗位的需求變化。職業院校能夠更加有效地調整和優化課程設置,實施深度產教融合,培養出更符合市場需求的高素質技術技能型人才。其三,發揮智庫作用。通過數字化轉型這一契機,與企業尖端技術平臺緊密合作,職業院校能夠參與前沿技術的研發和轉化過程,逐漸成為技術創新和服務的重要平臺,擴大其在社會和行業的影響力。
(二)行業企業的利益訴求
行業企業是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協同配合者,具備利益本位的價值取向,其利益訴求通常包括:其一,優化人力資本。企業參與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核心訴求是通過數字化培訓和教育提升人力資本的質量。企業希望通過與職業院校的深度合作,培養出具有數字化技能的技術型人才,能夠更好地適應企業在智能制造、數字化運營等方面的需求,從而增強企業在市場的競爭力。其二,助推技術革新。企業通過與職業院校的合作,借助院校的科研力量和技術資源,加快自身的技術創新。尤其是在數字化轉型背景下,企業需要借助職業院校的實驗室和技術平臺進行新技術的研發和應用。職業院校的創新能力可以幫助企業在生產過程中實施最新的數字技術,提升生產效率,降低生產成本。
(三)職業院校師生的利益訴求
教師和學生是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具體執行者和直接受益者。對于學生而言,其利益訴求通常包括:其一,提升就業競爭力。職業院校的學生希望通過虛實結合的數字化情境學習在高度仿真的虛擬仿真實訓基地獲取先進的理論知識和專業的實踐技能,從而提升數字化素養和就業競爭力。其二,實現自我價值需要。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提供的個性化學習資源和策略能夠滿足學習者的多樣化需求,幫助學生在社會價值與自我價值的統一中獲得自我實現。教師希望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通過校企深度合作提供的信息化平臺,培養先進的數字化理念和數字化教學能力,從而持續提高教學競爭力,為學生提供更高質量的教育服務。其三,獲得專業發展。職業院校教師旨在利用數字化轉型中優質的專業教學資源庫、精品在線開放課程以及虛擬仿真實訓基地等,掌握最新的專業知識和技能,獲得豐富的教學方法和手段,進一步促進自身的專業發展。
(四)政府部門的利益訴求
政府部門是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的管理統籌者,其利益訴求通常包括:其一,緩解結構性就業矛盾。政府的首要訴求是通過職業教育的數字化轉型,緩解因產業升級導致的就業結構性矛盾。隨著技術的快速發展,傳統崗位逐漸被智能化和自動化取代,新興產業對高技能人才的需求急劇增加。通過推動職業教育的數字化轉型,政府希望提升學生的數字素養和技術能力,培養更多符合市場需求的數字化人才,進而緩解就業供需失衡的問題。其二,促進社會經濟發展。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依托于數字技術的持續更新迭代,是推動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引擎。這一轉型不僅彰顯了職業教育的時代價值,也通過其數字化升級極大地促進了教育鏈、產業鏈和創新鏈的深度融合。政府部門通過積極推動職業教育與數字技術的深度融合,有效助力各行各業的布局調整和轉型升級,顯著提升生產效率,降低生產成本,優化資源配置,引領數字經濟邁上更加繁榮的發展道路。
二、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利益相關者的矛盾沖突
在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利益取向差異是影響合作與發展的關鍵因素。職業院校、企業、政府和師生作為主要參與方,因其各自的角色定位和利益訴求,形成了不同的利益取向與價值選擇。這種差異引發了各方在數字化轉型中深層次的利益沖突和不平衡。下面將從利益取向的角度,探討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的利益沖突及其背后的成因。
(一)育人性與營利性:職業院校與企業間的利益取向沖突
職業院校和企業作為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合作者,具有不同的利益取向。職業院校作為教育機構,本質上注重育人,具有長期性和公益性[5]。其首先強調教育的人文關懷和社會責任感,旨在通過教育提升個體的全面發展和社會適應能力。企業屬于營利性組織,本質上追求盈利。其首先強調效益,即通過職業院校培養出符合崗位需求的人才,以提高自身的生產效率和經濟效益。根據資源依賴理論,資源交換是各方利益相關者參與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邏輯基礎。職業院校和企業作為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參與者,雙方進行資源交換的目的是借助對方的優勢資源來滿足自身的利益訴求,或實現自己的價值目標[5]。然而,不同主體由于自身屬性不同,呈現不同的利益價值取向,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
一方面,職業院校育人的長期性使得企業難以快速獲取高質量的人力資源。數字化轉型使得企業迫切希望具備崗位勝任力的學生上崗,將人力資本快速轉換為生產力以滿足自身經濟需求。職業院校在此過程中注重價值理性,致力于培養具備良好數字素養和技能的人才,這使得職業院校難以在企業期望的生產周期給予相應的利益回應。當企業發現自身在參與數字化轉型過程中難以快速實現從產品或服務到現實價值的過渡,以最小的成本招聘到好用的技能人才以滿足自身對高端技術人才的需要時,容易導致雙方在人才供需間存在利益沖突,缺乏長期深入合作的基礎條件。另一方面,企業因營利性所產生的排他性使職業院校缺乏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高質量技術支持。企業作為經濟組織,出于保護核心競爭力的需要,必須擁有其他競爭對手難以模仿或超越的技術或能力,這意味著企業在參與過程中具有很強的“排他性”,很難將數字化轉型的核心技術提供給學校。學校需要不斷更新設備和軟件以適應數字化轉型的需求,當企業難以給出適切的產教深度融合數字化轉型方案時,職業院校將缺乏先進技術來支撐企業技術薄弱點的迭代研發,從而導致雙方在技術供需層面的利益訴求出現分歧。
(二)生長性與工具性:師生群體與企業間的利益取向沖突
職業院校師生與企業之間存在不同的利益取向。企業在人力資源上表現為對工具性的追求,體現在企業對職業教育的需求上,即通過數字化工具和職前教育來培養能夠迅速適應崗位變化的技術人才,并通過數字化平臺進行在職培訓,不斷提升員工適應智能化工作模式的能力,以應對數字時代的挑戰、提升企業的競爭力。職業院校師生作為個體,更注重自我價值的實現和本體生長性。在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師生不僅關注技術技能的提升,還關注個人能力的全面發展。雙方不同的價值取向易導致彼此之間存在利益沖突。
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對速成性和專用技能的強調,往往導致職業院校師生個體的自我成長需求難以獲得滿足。對學生而言,數字化轉型使得學生迫切希望能夠進入企業參加頂崗實習,在高度數字化的競爭環境中通過虛擬實訓、仿真系統等數字技術培養數字能力和創新思維。然而,企業的工具性往往強調技能的專用性和速成性,迫切希望職業院校學生迅速上崗。因此,企業通過數字化平臺主要提供與崗位直接相關的任務,重視學生的短期生產力,較少關注他們的長期技能發展和創新能力培養。這種“重使用、輕培養”的理念,限制了學生在技能和創新空間上的提升。當學生感到自身的技能提升受限、在未來就業市場的競爭力減弱時,他們參與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積極性也會隨之降低。同樣,對學校教師而言,數字化轉型對學校提出了更高的教學模式和實訓設備升級需求,迫使職業院校不斷革新教學方法。職業院校教師迫切希望進入企業,獲得一流的數字化技術實踐經驗以提升自我專業發展能力。企業為優化成本,多通過數字化工具提供基礎技能培訓,較少涉及核心的數字化技術經驗分享,導致教師數字化教學能力的提升有限,容易滋生利益受損的失落感和挫敗感。
(三)集體性與全局性:校企與政府部門間的利益取向沖突
校企與政府部門在利益取向上存在顯著差異。具體而言,職業院校與企業作為利益相關方,在推進數字化轉型的過程中,其決策主要基于實現自身利益最大化的考量,傾向于促進自身的成長與發展。相比之下,政府的價值選擇則立足于社會整體利益,其核心關注點在于推動整體社會經濟發展水平的提升,展現更為宏觀的戰略視角。這種由利益相關方的選擇所帶來的局部利益追求,與政府著眼于全社會的整體利益有時會產生一定的分歧。主要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政府部門從全局角度出發進行資源配置,可能會因為資源分配的廣度和重點不同,使得部分職業院校和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未能獲得足夠的資源。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是一項投入大、周期長、成效慢的系統性工程。政府出于全局性考慮,為盡可能促進社會經濟發展,會選擇經濟能力強、師資水平高的職業院校和技術研發能力強的企業進行試點參與。優質數字資源不可避免地向經濟發展較好地區中的企業和職業院校聚集,而處于經濟發展劣勢地區的校企則缺乏資源支持,造成不同區域間優質教育資源供給、配置和流動失衡,導致群體間數字素養鴻溝逐漸拉大,衍生出新的不公平。另一方面,雙方的利益取向差異也導致兩者在權責分配層面出現失衡。教育活動作為非營利性活動,服務于廣大社會群眾,具有非競爭性,這使得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不再是單個利益相關者的義務,企業以及其他社會公益組織都具備承擔義務[7]。因此,政府機構往往希望各企業主動承擔起更大的責任,在資金、資源以及技術等方面投入更多。然而,企業在面對這一轉型時,出于自身經營成本的考慮,期望政府能夠提供更為有力的政策支持以及更加完善的市場環境和保障措施,以便順暢地進行轉型升級,并確保其商業利益得到維護。這種雙方在責任和期望上的不對等,可能會導致合作推進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時出現責任推諉和利益爭奪的情況。
三、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中利益相關者的利益協調
(一)消解認知偏差,樹立數字化轉型共同觀念
組織成員消極或觀望態度是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最大障礙[8]。作為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合作伙伴,職業院校和企業必須盡快糾正不合理認知,深刻認識各自在轉型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與職責。對職業院校而言,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不僅催生職業教育內部生態系統的變革,而且要求職業院校迅速革新價值理念。因此,職業院校應認識到數字化轉型是整個組織的一次系統性變革,包括重塑管理層的數據驅動決策思維、逐步形成基于數據分析解決問題的管理意識,重塑學生認知模式、從“用技術學習”向“從技術中學習”轉變、樹立信息時代技術學習觀,重塑教師發展的“大師資”觀念、培養具備高素質素養和數字能力的“雙師型”教師,以及行業企業對人才、技術和資源提出了新要求。對企業而言,作為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關鍵參與主體,能否主動承擔責任、融入轉型進程至關重要。企業應摒棄個體理性下的非合作博弈觀念,主動樹立責任意識,承擔社會責任,通過高質量的現代學徒制項目、參與職業院校教師的專業培訓等方式,為數字化轉型提供優質的人力資源支持;強化合作意識,積極尋求校企深度合作,在人才、資源和技術方面實施深度融合,提升核心競爭力,實現個體發展基礎上的集體利益最大化。
(二)構建利益協同機制,重塑產教融合共贏生態
委托代理理論認為,當利益相關主體間存在利益沖突時,以契約為依據建立起能協調兩者利益沖突的激勵或約束機制十分必要[9]。為此,職業院校和企業應明確利益分配原則、分配手段,構建涵蓋利益協調、利益補償與利益監督的利益協調機制。其一,建立數字化利益對話機制。借助數字化平臺,各相關利益主體應擁有平等且透明的表達渠道,充分表達各自的利益訴求和優勢,并利用大數據分析明確各方在合作中的貢獻和需求。這種基于數據驅動的利益對話機制,可以讓各方在更具透明度的環境中協商,促使管理者遵循集體利益優先的原則,同時保護弱勢群體的利益,統籌兼顧各方訴求。其二,完善數字化利益補償機制。為保證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順利推進,構建合理的利益補償機制至關重要。參與數字化轉型的企業和職業院校需面對大量的技術成本和資金投入。因此,政府可以通過引入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精準評估企業的投入成本,并通過稅收減免、資金補助等方式進行利益補償。職業院校的學生在提升數字技能的過程中,可能面臨額外的風險和壓力,這時可通過數字化系統優化獎學金、助學金和實習保險等制度,確保補償機制更加靈活高效。其三,構建數字化利益監督機制。為確保上述利益協同機制的有效運行,開發一套基于大數據的質量評估和監督體系尤為重要。通過利用數字技術對教師的教學效果、學生的學習成果、企業的參與度以及職業院校的管理水平進行全面監控和評估,確保利益相關者的行為得到實時反饋和調整。
(三)強化基建供給,優化教育公平問題
在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過程中,解決因區域發展差異導致的教育公平問題,首要任務是構建高質量的數字教育資源體系。其一,完善平臺搭建。通過引入“平臺化”治理理念,能夠有效縮減數字資源的區域差距。政府應構建面向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資源共享平臺,以此促進各地域、各校之間的數字教育資源互通。此外,還應鼓勵通過該平臺形成跨地區的合作機制。在平臺化治理中,提高參與主體的社會開放度,打破部門間的信息壁壘,特別是在相對落后地區確保職業教育數字化能夠實現共治共享。其二,優化設施建設。數字時代背景下,教育公平的實現依賴于高效能的數字基礎設施。政府需整合各方資源,有效回應各類利益訴求,以縮小不同群體間的數字素養差距。具體而言,可依托智慧教育平臺及5G基站等先進設施,推廣混合式教學模式,并探索應用虛擬仿真、數字孿生等前沿技術與資源,以彌補部分區域在數字資源方面的不足,從而有效解決數字化轉型過程中產生的教育公平問題。
(四)利用政府調控,加強數字轉型宏觀引領
職業教育發展道路的“后發外生型”特性決定了我國職業教育對政府具有較強的依附性[10]。因此,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關鍵在于政府需強化頂層設計,為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提供清晰的戰略指引。其一,細化政策法規。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制度環境的優化必然離不開政府的政策性調控。盡管《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指出要“支持運用信息技術及其他現代化教學手段,開發網絡課程等教育資源,革新教學方法與學校管理模式,推進職業教育信息化建設及其融合應用”,但在具體執行層面仍需進一步明確。為此,有關部門亟須發布關于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指導性文件及操作細則,詳細規劃轉型目標、階段劃分以及各參與方的權利、責任與利益分配,促使職業院校的數字化改革從宏觀構想向微觀實踐過渡,實現由粗放向精細的轉變。其二,推進資金精準投放。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作為一項綜合性任務,既涉及技術更新換代,也依賴財政支持。借鑒德國“職業教育4.0”計劃的成功經驗,我國政府可設立專項基金,用于提升職業學校的數字基礎設施水平。基于全面調查與評估的結果,制定符合各類教育機構及合作企業在數字化進程中的資金分配方案。特別是針對設施陳舊亟須升級的單位,應予以優先資助。同時,激勵那些已有良好數字化基礎并積極探索新模式的學校,助力培育一批職業教育數字化轉型的示范標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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