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州瑤族服飾圖案的構成要素及文化內涵

【摘要】我國少數民族眾多，風俗習慣各異，民族服飾各具風采。瑤族是中華民族大家庭中的一員，賀州瑤族服飾以其獨特的圖騰象征展現著自己的民俗元素符號，從而形成自己的精神寄托。本文從瑤族服飾構成要素解讀出發，揭示其豐富的文化內涵，弘揚中國民族博大精深的傳統文化。

【關鍵詞】賀州瑤族；服飾圖案；構成要素；文化內涵

【中圖分類號】D033.4 【文獻標識碼】A

一、瑤族服飾中的圖騰溯源

圖騰是賀州瑤族用來代表吉祥的一種觀念，預示著未來得美好、祥瑞、和諧。古代瑤族先民生活在原始社會初期，自身對抗大自然的能力有限，在各種災難來臨之際往往表現的無能為力，只好借助許多在他們心中懼怕的景象的頂禮膜拜來消除虛幻的觀念，把日、月、風、雨、雷等各種自然現象奉為神靈，也就自然而然地描繡在他們日常的服飾中。[1]這些服飾中的圖騰是由文字和圖案構成的，是遠古時代人們對自然界或事物的敬畏和崇拜，是在用人敬天神的形式，表達著人們對于美好幸福生活的渴望和追求。

二、賀州瑤族服飾元素及其構成特點

每個民族服飾的符號元素都是對長期生活中的自然景物進行加工，同時把本民族的精神向往和追求融入其中，圖騰圖案在整個要素中占有主導地位，并且具有較高的思想和文化價值，地域色彩非常明顯。在瑤族服飾中所使用的元素符號多是視覺平面構成的形式，而且經常是重復出現。[2]

（一）賀州瑤族服飾中的主要元素

分布于瑤族服飾上的主要元素是圖案花紋，采用刺繡藝術裝飾于服裝的袖口、褲腳、胸襟、護肩、腰帶、頭帕、圍裙的邊緣，也有整個服裝的繡飾，但并不多見。對于服飾的色彩搭配非常講究，使用深青色布料，用紅黃綠白的絨線挑繡，紋路剛柔相濟，圖案生動活潑，色彩豐富和諧，既美觀又實用。圖案給人以對稱的視覺效果，描繪自然界中的花草和動物，優良的制作工藝達到了裝飾和穿戴的完美結合。

（二） 賀州瑤族服飾元素的構成形式

在賀州瑤族服飾中我們經常可以看到類似于十字形、人字形和萬字形等元素，既像字又像符號，連續地排列在瑤族服飾的腰間部位，雖然圖案的構成形式相對簡單，但是卻傳達出瑤族人并肩奮斗、攜手共進的團結精神。米字形符號元素也是瑤族服飾中經常使用的圖案，具有較強的裝飾效果，滲透著深刻的美學思想。每個“米”字形圖案都有六個花瓣，恰似鮮花盛開一般，給人以春天的暢想。正十字梔子花形也是瑤族服飾中的重要符號元素，它提取了梔子花形的基本形狀，然后抓住主要特征進行創作，以漸變發射的形式來彰顯其節奏和韻律，這種構圖方式屢見不鮮。還有一種叫萬字形即佛教符號“卐”字，一般不會單獨出現，多與其他圖案如八角花、龍角紋和菱形紋等組合。

（三）賀州瑤族服飾中各元素的語言特征

賀州瑤族服飾中的符號元素表達著對天地的膜拜，祈求敬畏的天神降臨平安和福祉。這與很多民族的圖騰崇拜有著相似之處，賀州瑤族服飾的特征在于，它的符號元素不僅僅是為了裝飾的美感，還由于在古代瑤族是沒有文字的，把符號和圖案刻畫在身上也是為了相互間的交流，同時表達著自己的情感和好惡。后來便隨著著裝的普及和更新，這些符號和圖案便用到了服飾上，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語言特征。通過這些符號和圖案便能依稀發現他們從遠古而來的歷史蹤跡，猶如一個個深藏不露的時代密碼，等待著我們去求索、去破解。

三、賀州瑤族服飾的文化內涵

在我國少數民族的傳統文化中，象征是最為普遍的文化現象，尤其是作為國家級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的瑤族服飾，極為凸顯，蘊含著人的生命本質的元素中最為樸實的感知。卡爾·榮格對于這一現象的解釋是，如果某個文字或者是意象暗藏的意義放大了現實，通過象征手法表現出來，那么它文化內涵會更加深化。[3]瑤族服飾中的語言文字的符號作為一個載體，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傳達著深厚的文化積淀。

（一）圖騰文化

A.M·佐洛塔廖夫說過，崇拜某種自然客體，這個與氏族關系密切的客體很多是動物，這個動物就成了氏族的圖騰。[4]為了獲得圖騰的護佑，原始人為了獲取圖騰不竭余力，甚至通過改變外形和舉止與之發生聯系。例如，圖騰崇拜首先是表現在賀州男子婚禮服上，其后背正是以繡飾的“盤王印”圖案表達著對盤瓠的膜拜，其他部位的五彩圖案紋樣都與之有關。這一圖騰來自瑤族民間的一個傳說：盤瓠與三公主完婚，白天是只龍犬，晚上卻變一美男，身上的斑毛瞬間演變為光彩照人的龍袍。三公主為了使盤瓠成人，要蒸他七天七夜，便可脫凈其身上毛發。但是，當到了六天六夜時三公主心存憐惜，提前揭開蒸籠，盤瓠雖以成人，毛發卻未脫凈，只好以纏頭巾、扎綁腿的方式來掩蓋，這就是瑤族人最典型的裝束，傳遞著遠古而來的圖騰文化。

（二）宗教文化

瑤族的宗教信仰是多神靈的，在服飾中體現著萬物皆有靈的原始宗教觀念，并且與后來傳入的道教相融合，形成了巫、師、道相互影響、相互滲透的復雜性和多元化。瑤族男女的裝束華麗多彩，有著多元化的宗教色彩，內容的表現不僅僅局限于對其始祖盤瓠的圖騰崇拜，同時也對其他自然精靈抱有敬畏之心，并且對民間的各路神靈并不排斥，他們認為玉帝、盤皇、帝王都具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威嚴，三者合一主宰著蕓蕓眾生。他們信奉天皇、地黃，也對其他神靈敬而遠之，只是對人皇“歷政不賓服”。所以，瑤族服飾圖案設計不是單一僵化的，而是涵蓋了天神、山神、雷神、日神等眾多的象征形象，使瑤族服飾所表達的宗教題材形式多樣，也是瑤族多神信仰的真實寫照。[5]

（三）審美文化

瑤族服飾處處都能展現出該民族的審美情趣，文化特征在豐富多彩的優美造型上表現出來。瑤族男子的服飾粗獷精練，造型簡潔開闊，象征著精悍剛強的雄性；女子服飾俏麗多姿，輕盈飄逸，體現著婀娜風情的陰柔之美。可見，瑤族服飾是在結合了圖騰、宗教基礎上的美的再創造。

一是，瑤族服飾的“五色”美。瑤族服飾的色彩基于繪畫中的“三原色”輔之黑白，圖案色彩飽滿豐富，而且與我國古代的官服“五色”相同，為了避嫌他們按陰陽相生相克的認知，調配出相臨于各色的間色用于自己的服飾，并且代代相傳，不能不說這是對五色官服正色的智慧挑戰，表達著瑤族對于自身社會地位的不滿，民族情感的宣泄通過服裝色彩的巧妙設計表達出來。正因如此，瑤族服飾的色彩才具有了自己獨特的審美價值，通過創造性的色彩選擇造就了不一樣的視覺效果，也是瑤族心靈深處審美文化意識的世代傳承。

二是，瑤族服飾的圖案美。賀州瑤族無論男女老幼的服飾上都繡有優美的圖案，五彩相間，通過變化多端的紋樣設計，使用織、繡、挑、染等不同的傳統工藝使圖案更加生動傳神。[6]賀州瑤族男女頭飾上的太陽紋便是來自本民族的圖騰崇拜，然后通過圖案紋樣的變化展現出來。此外，更多圖案的題材來自日常生活內容以及大自然中動物和植物，花草、鳥雀、山水、動物通過圖案的設計和變形，描畫得活靈活現。在花紋圖案的應用上，多采用圓形、方形、三角形、菱形、齒狀形等，瑤族婦女利用手工便可制作出極具表現力和象征性的花紋圖案，使瑤族服飾成為我國民族文化中獨具風格的藝術瑰寶。

（四）民族性文化

中華民族大家庭中少數民族眾多，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獨特的服裝樣式，通過服飾便能把他們的民族分辨出來。賀州瑤族的服飾更能代表自己的民族特色和文化取向，他們的男人把腰巾系于腹下，上面懸掛銅錢之物，以此象征其雄性，來源于瑤人對其祖先“狗頭王”的性崇拜。[7]女子則用五采繒帛綴于兩袖，前襟長至腰際，后幅直到膝下，被稱為“狗尾衫”，象征著對于祖先的崇敬和思念。可見，“狗頭冠”、“犬尾”是瑤族較為常見的服飾，是這個民族最具典型的服裝樣式，代表著民族傳統文化的一脈相承。

作為服飾在賀州瑤族人眼中不僅僅是遮風避雨，還作為一種年齡的辨別符號，從他們的服飾穿戴中就能看出他們的年歲。瑤族兒童不滿五歲時只能穿戴圓領對襟衣和長褲，頭發要被剃光，戴小爪帽以遮擋。稍大一點兒才能蓄發，十五六歲時才能以帕包頭。女孩要戴小花帽，十五六歲舉行包頭帕儀式，去掉花帽。至此標志著該女子性成熟，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和成年男子交往，進而獲得婚姻和性愛，這就充分體現了瑤族服飾的性文化象征意義。

四、綜述

賀州瑤族服飾有著深遠的歷史沿襲，它的構成要素主要來自民族的圖騰和自然景象、動植物，通過各種圖案色彩的設計和搭配，形成了自己民族獨特的服飾文化。其中內涵了圖騰文化、宗教文化、審美文化，構成了賀州服飾文化典型的民族特征，成為我國民族服飾園藝中充滿魅力的奇葩。

參考文獻：

[1]顧亭林.天下郡國利病書[M].南方民族史論文選集（二）.武漢：中南民族學院民研所，1984.

[2]王倩.瑤族服飾元素在現代舞臺背景設計中的應用[J].大舞臺，2013，1.

[3]榮格等.人類及其象征[M].沈陽：遼寧教育出版社，1988.

[4][蘇]Ⅱ.E.海通，何星亮譯.圖騰崇拜[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

[5]葉倩.淺談瑤族刺繡圖案中的宗教色彩[J].民族藝術，1990，4.

[6]李慶福.瑤族服飾的審美特征[J].服裝導刊，2012，1.

[7]龐新民.兩個瑤山調查之二十九.南方民族史論文選集（二）[C].武漢：中南民族學院民研所，1984.

作者簡介：黃戈（1987-），男，廣西昭平人，賀州學院助教，主要研究方向：民族傳統服飾與服裝設計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