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隱《錦瑟》賞析

摘要：《錦瑟》一詩是李商隱的著名作品，這首詩主要闡述了作者因聽瑟而產生的對自己人生的悵然、凄涼之感。詩歌節奏優美、感情真摯，擁有朦朧之美，這是此詩成為千古絕唱的獨到之處。

關鍵詞：李商隱 《錦瑟》 思想情感 藝術韻味 結構特色

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一、李商隱詩歌概述

《錦瑟》是唐代詩人李商隱的著名詩篇，他雖然不是唐代最為著名的詩人，他所作詩歌的意義也不及杜甫、李白等人，但是他的詩對后世的影響十分巨大。后世之人很少能夠準確抓住他作品的主旨，有人理解為傷感、有人理解為艷詞，眾說紛紜。到了北宋年間，一群詩人掀起了學習李商隱詩歌的熱潮，他們稱李商隱的詩歌是“西昆體”的風格。《西昆酬唱集》正是這一個群體所刊行的詩集。宋代詩人王安石認為如果想學習杜甫，應該先從學習李商隱入手。李商隱為了字面的瑰麗，結構的對偶押韻，他將敘許多事件、思想、情感用委婉的典故進行表達，而不是用明了的詞語平鋪直敘。在此以前，詩人即使運用典故也是直接運用，字面上就可以看出來典故的出處，所以只要有注解就可以明白詩意。但是李商隱詩歌中的典故，都是采用暗用、活用或者借用的方式進行用典，所以他作品中的典故往往并不是典故本身的含義。

李商隱的詩歌與南朝宮體詩有一個很大的共同點，那就是辭藻十分綺麗，但是二者之間的意義完全不同。南朝宮體詩描述的是奢靡艷麗的男歡女愛的宮廷之景，表面的詞語完全可以表達詩詞的內容，不會有言外之意。然而李商隱的詩歌，雖然辭藻綺麗，但是它所表達的思想并不僅限于文字的字面之義，在艷麗表面的背后有著深遠的含義。李商隱采用比興的詩歌創作手法，將自己所謂的艷體詩作為表象，實際上它是一種深厚的思想感情的喻體，在這樣綺麗的言語之下，傳達的是李商隱對于自身、人生乃至社會的精神思考。

二、《錦瑟》之解

《錦瑟》實際上是對李商隱一生的闡述和概括，是他因聽瑟而對自己人生產生的傷懷之作。“錦瑟”是一種樂器，首聯用這二個字點題并興起，這實際是一種虛寫。“一弦一柱思華年”這句話點明了本詩的主旨思想。其后的詩句體現了作者對自己生平遭遇的傷懷之感。“莊生曉夢迷蝴蝶”采用莊生夢蝶的典故，“莊生”具有兩方面的涵義：一方面是詩人自己的自謂，一方面是回憶追尋自己青年時期的生活。“迷蝴蝶”是用來比喻進入仙游之境，暗示了作者在年輕時候有過很多美好的幻想和憧憬，但是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都幻化為泡影，現在回憶往事頗為辛酸。“望帝春心托杜鵑”是使用望帝杜宇的典故，用這個典故，表達聽瑟二產生的悲哀之感。旨在表達因聽瑟曲而產生的悲哀、凄涼之感，瑟聲中將悲傷往事帶入回憶，令人傷感不已。

“滄海月明珠有淚”選取了滄海遺珠的說法，就是說滄海的遺珠經常對著明月流淚。在哀怨的瑟曲中，將失意之情淋漓盡致展現出來，觸動人內心的共鳴之感。“藍田日暖玉生煙”引自“詩家之景，如藍田日暖，良玉生煙，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也。”藍田的美玉，在暖和的天氣就會產生煙，所以這句詩表達了作者可望而不可及的悵然和無可奈何之情。前面的詩句都是對文章的鋪墊和渲染，為最后尾聯的直接抒情奠定了基礎。“此情可待成追憶”這七個字，“此情”是指最初所說的“思華年”的對青春的追憶之情，前后呼應，結構嚴謹。這句詩是說這樣的情懷豈待今日回憶，才感覺到悲傷無限，縱使在當時也會令人十分悵然、迷惘，體現了詩人在漫長的歲月中，積累了厚重無法言說的悲傷與痛苦，多年后追憶起來才更加幽深悲戚。

三、《錦瑟》之美

《錦瑟》已經成為千古絕唱，它具有無語倫比的魅力，對后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受后世眾人喜愛的原因在于以下方面：

（一）真摯的思想情感

每一部作品都具有深厚的情感內涵，感受李商隱的悲傷迷茫之感，應該了解他身世的坎坷和多難的經歷，其家三代孤寡，他的父親很早就去世了，“甘露之變”粉碎了他出世的美好理想和抱負，卷入黨爭后受到排擠淪落不堪。他的愛情不被世人接受，妻子早早病逝，一系列的苦難造就了他脆弱的感情和易傷的性情。《錦瑟》是李商隱晚年所作，詩中對其經歷進行了歷數，“當時已惘然”的惆悵之情，在瑟曲的映襯下將長時間的悲傷傾瀉而出，如江水般洶涌浩瀚。這樣的感情尤為真摯，令人心動共鳴。

（二）含蓄的朦朧藝術

《錦瑟》全篇充滿了朦朧含蓄之感，李商隱在這首詩中的情感是無端而起，正是經歷過艱辛潦倒、喪妻之痛、孤苦無依，詩人才會產生無法言說的困頓、迷茫、莫名、無法言說的神秘情感，這種感情朦朧且含蓄，是一種無端的悵然。正是這種特殊的情感才詮釋了詩歌內在的美好。在典故的運用上，他的許多詩意是模糊的，具有多種解釋的說法，給人以多重思想之感。莊生夢蝶、望帝去國、滄海之淚、這些都被不同的人理解為不同的意象，而且都能夠合理的解釋清楚，這些意象的選擇都是虛幻的，非現實的，所以充滿朦朧的虛渺之感。“珠有淚”因而被理解為“傷悼李德裕之詞”。正是這種虛幻的意象，才營造了凄美哀怨的意境，使《錦瑟》披上了朦朧神秘的面紗。

（三）嚴謹的詩歌結構

全詩以錦瑟開篇，以“思華年”之情引起全詩之情。尾聯用“此情”來照應開頭的“思華年”，首尾呼應，結構嚴密。在這首詩中，字詞之間，句子之間，前后語句之間，看似是無規則的混亂次序，實際上具有嚴密的結構順序。所謂情之所至，字隨心生，在奔騰的情感中，靈動的文字就是情感的宣泄，所以此時看似跳躍性極大。但是，細細品味，此詩的結構安排恰到好處，變合之間十分靈活，難以言喻之美就在其中。

這首《錦瑟》承載了太多人的共鳴，朗朗上口的唯美之語，溫婉動人的情感洗禮，這是李商隱為后世留下了不朽的唯美之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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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周汝昌.只是當時已惘然———說李商隱〈錦瑟〉[J].中華活頁文選（教師版），2009，（03）.

（作者簡介：張瑋朋，河北省雄縣第二高級中學，在校高中生。）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