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筆生花寫精彩

何靜

[摘要]描寫是文學創作的基本手法之一。描就是描繪，寫就是摹寫。描寫就是作者對人物、事件和環境所作的具體描繪和刻畫。描寫方法是用生動形象的語言把人物、事件和景物具體描繪出來的一種手法，給讀者以身臨其境的感覺。什么地方要描寫，什么地方不要描寫，應從表現主題、刻畫人物出發，決不能隨心所欲。過多的描寫、過分地堆砌詞藻，并不能獲得好的效果，反而會傷害了內容的表達。恰如其分的描寫，求得真實自然，才是我們要求的目標。

[關鍵詞]寫作教學；表達方式；表現手法

描寫是把人物和事物的狀態具體形象地描繪出來的一種表達方式。對于記敘文來說，描寫是一種必不可少的表達方式，它常常和敘述結合起來使用。如果只有敘述，沒有描寫，文章就寫不生動，缺乏感人的力量。要使描寫生動感人，應著眼于以下六種方法：

一、白描法

白描是繪畫術語，指在繪畫中只用線條勾勒，不著顏色的畫法。用在文學上，是指抓住描寫對象的特征，用精煉、樸實的文字對描寫對象的狀貌、神態作粗線條的天然描繪。即對人物不加修飾，不加渲染，寥寥幾筆，勾勒全貌。如老舍先生所說：“其實，真正的好文章是不隨便用，甚至于干脆不用形容詞和典故的，好像真正美麗的人用不著多施脂粉，亂穿衣服一樣”。魯迅先生對于孔乙己的描繪算得上一個范例：“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臉色，皺紋間時常夾些傷痕；一部亂蓬蓬的花白的胡子。穿的雖然是長衫，可是又臟又破。”這是未加任何夸張、渲染，一個飽受欺凌的知識分子形象就站立在讀者面前了。

還有冰心的《小桔燈》，用白描的手法刻畫了小姑娘的形象。作者用墨不多，沒有借助形容、比喻之類的東西，而是直接把小姑娘的言行展現出來，描繪了小姑娘的善良心地和樂觀精神。如“我”關切地低聲問：“你家里還有什么人？”她的回答含蓄又巧妙，她說“現在沒有什么人，我爸爸到外面去了……”她不愿意說下去，專心地掏桔瓣，做桔燈。這兩處細節運用白描法，使人窺見小姑娘純樸、美好的內心世界。她把小桔燈遞給“我”說：“天黑了，路滑，這盞小桔燈送你上山吧！”把我送出門外后，又像安慰“我”似的說：“不久，我爸爸一定會回來的，那時候我媽媽就會好了。”她用小手在面前畫了一個圓圈，最后按到“我”的手上：“我們大家都會好了！”

白描法倍受青睞，那么，如何運用白描法來塑造人物呢？一是采用一些富有特征性的細節來勾勒人物獨特的外貌；二是提煉一些動作式的細節來突出人物與眾不同的行為；三是選擇一些個性化的語言來展示人物的性格特征。

二、多“覺”法

人有五種感覺器官——眼、耳、鼻、舌、身，能對客觀外界的刺激產生五種感覺——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如果只寫其中一種感覺，叫做“單覺描寫”；倘若在一段話里寫了兩種或兩種以上的感覺，則稱“多覺法”。多覺法描寫可把豐富多彩、千變萬化的客觀事物的顏色、形狀、聲音、景象、情感等準確、生動地描繪出來。吳伯蕭《菜園小記》中一段描寫：“暮春，中午，踩著畦垅間苗或者鋤草中耕，煦暖的陽光照得人渾身舒暢（觸覺——引者，下同）。新鮮的泥土氣息，素淡的蔬菜清香，一陣陣沁人心脾（嗅覺）。一會兒站起來，伸伸腰，用手背擦擦額頭的汗，看看苗間得稀稠，中耕得深淺，草鋤得是不是干凈（視覺），那時候人是會感到勞動的愉快的……一邊人聲咯咯羅羅，一邊在談話間歇的時候聽菜畦里昆蟲的鳴聲（聽覺）。蒜在抽薹，白菜在卷心，芫荽在散發脈脈的香氣（視覺、嗅覺）。一切都使人感到一種真正的田園樂趣。”作者通過多“覺”的描寫，既逼真地再現了勞動的環境，又抒發了勞動的情趣，可謂景中有情、情中有景、情景交融、妙趣橫生。

三、細節法

為了表現主題，刻畫人物，烘托氣氛，對人物的形態細微神態和動作，生活中的細節事件，環境中的細小事物，進行具體細致的描寫。如魯迅先生的《一件小事》中有這樣一段：“我沒有思索的從外套袋里抓出一大把銅元，交給巡警，說，‘請你給他……”這里不用“拿”，也不用“掏”，更不用像孔乙己那樣去“摸”，而是選擇了“抓”這個細小動作，真實準確，非此莫屬。因為一是車夫已經走遠，時間很緊；二來銅元零散碎小，非常難以一下取出很多很多；三是“抓”這個慷慨解囊的動作，也顯示了“我”悔過自新和知錯便改的心理飛躍。一個細小的動作應境切旨，顯示了不可奪移的表現功能和藝術魅力。

又如《左中毅公逸事》，對于左光斗的刻畫作者緊緊抓住他以國事為重、愛惜人才、剛強不屈這些突出的性格。每一個細節都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層次、不同的場合上展現。在“視學京畿”這件事上，這是左光斗在遭受閹黨打擊，被排擠被剝奪都御使職權的情況下主管學政的，盡管如此，左光斗辦事卻依然十分認真。作者只以“風雪嚴寒，以數騎出”便寫出左光斗的這一點。冒雪犯寒，依然出去視學；不講排場，不擺架子，不以個人官場沉浮為意。入古寺見“廡下”一個年輕讀書人“伏案臥”，看到他“方成草”的文章寫得很好，便不顧自身寒冷，“解貂覆生”，并且替他關好屋門，讓他好好休息而不致感冒風寒，只從寺僧口中打聽他的姓名。這些細節描寫，把左光斗無微不至地愛惜人才，獎掖寒門的品格表現出來。

四、設喻法

現代散文作家秦牧說過：“美妙的譬喻真像是一朵朵色彩瑰麗的花，照耀著文學。”善于描寫的人，往往采用人們熟悉的事物去比方所要描寫的對象，從而使描寫顯得生動，形象。如朱自清先生的《春》，對春雨的描寫就用了一系列的比喻：“像牛毛，像花針，像細絲，密密地斜織著，人家屋頂上全籠著一層薄煙。”逼真地描繪出了春雨瀟瀟的情態，表達了作者對春雨的由衷贊美之情。看到這樣的描寫，誰沒有入站在綿綿細雨中的感覺呢？

冰心的《櫻花贊》寫中日人民友誼這株櫻花時這樣寫的：金澤的櫻花，并不比別處的更加美麗。汽車司機的一句深切動人的、表達日本勞動人民對于中國人民的深厚友誼的話，使得我眼中的金澤的漫山遍地的櫻花，幻成一片中日人民友誼的花的云海，讓友誼的輕舟，激箭似地，向著燦爛的朝陽前進。在這里，作家運用了隱喻的手法，其本體是日本自然界的櫻花，喻體是自然界的櫻花轉化為人的主觀意識的櫻花。這種把自然界的櫻花轉化為人的主觀意識的櫻花，使得中日的友誼櫻花較之自然的櫻花更具有色彩，更攝人心魄，既強調出兩種花的相似之處，即絢麗燦爛，又突出了后種櫻花的時代特點（反美斗爭和中日友誼），可謂生花妙筆。

五、襯托法

俗話說：“牡丹雖好，還需綠葉扶。”用人或事物之間的相互聯系，以賓襯主，以次守主，這種方法運用得好，就會使所寫主體更突出，更美好。如何為的《第二次考試》中，對陳伊玲首次考試的描寫就用了這一手法：“專家們不由得遞了遞贊賞的眼色”“一向以要求嚴格聞名的蘇林教授也頷贊許”可見其聲樂道詣之高，讓讀者形象地感受到陳伊玲才華橫溢的程度，繪聲繪色，極具表現力。

又如劉鶚的《明湖居聽書》中，文中寫了黑妞的演唱，作者說她的演唱“百變不窮”，聽眾“以為觀止矣”。然而黑妞是白妞的徒弟，和她老師相去甚遠，徒弟的本領已絕倫，老師的本領豈不是更深邃莫測嗎？作者以次要人物襯托主要人物，以黑妞的表演映襯白妞的說書絕技。

六、擬人法

擬人，就是把一般生物或無生命的事物當作人來定，賦予其人的語言、行動、思想感情，使之人格化的一種寫作技法。用擬人法描寫事物，可以把客觀事物表現得活潑形象，栩栩如生，便于渲染氣氛，抒發感情，啟發讀者的想象力，引起讀者共鳴，從而增強文意的藝術感染力。如袁鷹的《井岡翠竹》這篇抒情散文，作者即景生情，借物詠贊井岡山人。像文中的這一段：“井岡山翠竹啊！去吧，去吧，快快地去吧！多少工地，多少工廠礦山，多少高樓大廈，多少城市和農村，都在急切地等待著你們。”在這里，作者情不自禁地把“竹”當作人來呼喚，用人稱代詞“你們”稱呼“井岡翠竹”，直接與其對話，催促其快快去為社會主義建設做出新的貢獻，熱情地歌頌了井崗山人的革命氣節和奉獻精神。

生動描寫的方法還有許多，它們既可單獨運用，也可綜合生效。描寫同一事物，不僅可以設喻，還可以白描；不僅可以寫所見，還可以寫所感；不僅可以寫靜態，還可以寫動態；不僅要寫主體，還要注意陪襯等。關鍵在于不論怎樣描寫，都必須以突出事物的特點，增強感染力為目的，給讀者以深刻形象的印象。

參考文獻：

[1]老舍.雜文集第十六卷[D].上海：文匯出版社，2008.

[2]秦牧.秦牧選集[D].重慶：四川人民出版社，19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