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高速發展的移動互聯網時代,微博、微信、抖音逐漸成為大學生獲取信息的主要載體,其產生的大量碎片化素材也隨之被引入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各環節。碎片化素材質量參差,若缺乏高效整合,很可能誤導學生,增加學生對信息的困惑。文章從表達主體多元化、內容創作廣泛化、表達載體新穎化、傳播順序非線性等方面分析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內在特征,指出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在實際運用中存在把關弱化、信息易得、碎片更迭等問題,進而歸納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整合路徑,主要為嚴守政治立場,教育者要守正創新、找準定位、精準觸及;立足教育目標,教育者要精準研判、精細歸類、精確選用;尊重教育主體,教育者要啟發學生自主挖掘、辯證思考,優化思政教育資源供給,提升育人成效。
關鍵詞:碎片化素材;思政教育;整合;深度優化
隨著移動互聯網全方位、深層次的發展,媒介形態日益多樣化,閱讀形式也呈現新特征。微閱讀,已然成為數字化時代的一種新興閱讀方式。微閱讀時代的碎片化素材形式新穎、體量輕小、內容新奇,具有病毒式擴散的分眾傳播特征,也承載了一定的教育功能,但隨著眾多質量參差的碎片化素材被不斷引入高校思政教育教學各環節,邏輯關聯缺失、價值引導模糊、讀者感覺“一地雞毛”等問題隨之顯現。因此,探索如何高效整合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助力其由“廣度優先”向“深度優化”轉變,對提高思政教育的針對性和實效性意義重大。[1]
一、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內在特征
“碎片化”源于20世紀80年代“后現代主義”的研究,本意是指將完整事物切割成各種碎片。作為社會多元發展的必然結果,“碎片化”如今已廣泛出現在傳播學、經濟學、管理學等多個領域,碎片化閱讀也成為不可避免的趨勢。相比讀者可以在完整的線性敘事結構和文字的起承轉合中感受文學魅力和情感充盈的傳統閱讀,碎片化閱讀通常指向淺顯且無須過多思考就能被理解的零碎信息。
為拓寬思政工作的渠道和陣地,提升思政工作的時代感和吸引力,讓思政教育真正走進學生心中,廣大思政教育工作者充分把握從“文字為王”到“讀圖時代”再到“視頻快餐”的媒介形態變遷趨勢,主動挖掘并精準研判,在思政教育中加入一定數量的碎片化素材。[2]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大多具有如下特點。
(一)表達主體多元化:人人都有麥克風
“技術的進步有時讓我們的生活像一本打開的書。”在自媒體時代,微信、微博、抖音、B站等應用讓人人都有麥克風成為現實。表達主體、傳播主體不再局限于廣播、電視、報紙等傳統媒體,敘事形態也由社會本位的宏大敘事向個體本位的微觀敘事轉變,人人都是內容生產者,人人都可以通過自行表達、互動、跟帖、評論,或證明自我存在的價值,或建立與外界世界的關聯,或與傳播受眾保持互動平衡,而這種表達的權力、參與的快感、反饋的激勵,讓個體本身也成為媒體。
(二)內容創作廣泛化:百花齊放春滿園
“每個人的口袋里都裝著一部手機,每張桌子上都放著一臺電腦,每間辦公室都裝有大型局域網。”計算機和數字技術的進步使得信息大量出現并呈幾何級數增長。過去,因為知識鴻溝和信息鴻溝的存在,社會結構中不同階級在公共領域的話語權存在非開放性問題,而在人人都有麥克風的時代,蕓蕓眾生在社交媒體的低門檻中獲得了自由發聲的機會。再微小的個體,也可以像大眾媒體一樣進行內容創作。龐大、多元的表達主體,輔之以內容發布的低門檻,經由網絡傳播,呈現信息無處不在、多元豐富的景觀。
(三)表達載體新穎化:媒介形式即內容
“媒介形式不一樣,傳播效果也將不一樣,受眾的傳播體驗也會完全不同,媒介的形式在一定層面決定著信息的解讀方式。”從以網頁圖文報道形式呈現的融合新聞到以流媒體形式呈現的影視劇,再到以短視頻形式呈現的部分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技術為內容呈現提供了新形態,從某個角度看,形式決定內容,甚至形式就是內容。基于表達載體的新穎性,教師可借助碎片化素材豐富課堂教學的層次,助推信息技術與思政教育的深度融合,逐步將教學范式由單一的講授式教學向混合式教學轉變。
(四)傳播順序非線性:素材無序而隨機
碎片化素材的傳播,并非遵循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的線性順序,而是一對一、一對多、多對一、多對多的非線性順序,產生“渙散效應”。[3]非線性、超鏈接使得原先基于線性順序的大眾傳播受到挑戰,師生能夠打破時空限制,清晰溯源已經成為歷史的信息。非線性的傳播順序也造成大量重復信息和相似信息的出現,信息價值難以估算。此外,在非線性傳播中,網絡群聚效應使傳播的復雜性增加,沒有人能夠明確傳播過程中的真實軌跡是怎樣的,只能通過傳播效果預測傳播過程的效率。
二、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運用困惑
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出現擴充了思政教育的內涵和外延,豐富了思政教育的渠道和手段,強化了學生聽課的多元體驗,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思政課教學的吸引力和感染力,但同時也存在一些潛在問題。
(一)把關弱化:使思政教育教學目標模糊
思政課程教學內容以思想道德修養與法律基礎、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等為主,教學結構的系統性和教學內容的思想性較強。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通常來自視頻新聞、融媒體新聞中的內容,來源廣泛、質量參差,如部分素材源于情緒的宣泄、盲目轉發和大眾狂歡,在傳播過程中容易產生煽動性、誤導性等問題;部分素材與實際教學內容的關聯性和匹配度不高,素材與素材之間缺少穩定的內在聯系;部分素材基于流量變現屢屢使用標新立異、聳人聽聞的標題對熱點話題進行爆炒,只為迎合受眾娛樂的需要……信息碎片化傳播可能導致高校思政教育目標的模糊化[4],若一味套用缺乏理性分析且未經嚴格把關的碎片化素材,用于闡釋某一思政概念,不僅不能幫助學生全面理解思政知識點,反而使思政教育在泛娛樂傾向中失去教育的本心,背離教育的初衷。
(二)信息易得:使思政教師主導地位下降
在移動互聯網時代,學生能夠隨時隨地獲取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或補充課堂所學,或輔助理解教材,或自主答疑解惑,學生幾乎無須通過詢問教師,就可以獲得信息、知識。學生不再是知識的被動接收者,甚至成為知識的主動探尋者、積極建構者。學生在運用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中,能夠發現思政教材中不曾出現的新知識、新理念,很容易積累成功經驗,并不斷創造新的學習體驗。換言之,教師不再是學生獲取知識的唯一因素。與此同時,教師將碎片化素材運用于思政課堂教學中,也側面說明了教師自身對素材的認可。教師的知識儲備和教育教學技能是其獲得威信所必需的因素,若教師過分利用碎片化素材,開展思政課程的教學,一定程度上可能導致學生對教師知識儲備和教師教學技能的懷疑,降低教師的主導地位。
(三)碎片更迭:學生停留于慣性淺認知
1. 認知表象化
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形式新穎,內容貼近受眾,相比嚴肅、權威的專業教材,更容易獲得學生青睞。碎片化素材形式上的輕量感和內容上的淺顯性,使得很多學生對信息停留在淺認知、淺理解層面。素材的碎片化在一定程度上導致思維的碎片化和認知的表象化,不利于提高學生的深度思考能力。
2. 認知同一化
碎片化素材的傳播方式折射出媒介形態改變背后傳播權力的變遷,一面是表達節制的缺失,另一面是“意見領袖”的聲音逐漸被淹沒在龐雜的信息中。美國學者桑斯坦認為,在網絡信息傳播中,公眾只關注自己選擇的事物,關注讓自己愉悅的信息領域,長此以往,就會像蠶繭一般把自己束縛在“繭房”里。[5]大數據時代,學生接觸的思政教育素材同樣面臨“繭房困境”。大數據時代,很多學生接觸到的碎片化素材是個性化推薦算法技術根據個體日常觸網的數字痕跡解讀、推算、呈現的。換言之,學生通常只能接觸到與自己的話語體系和基本觀念同一的碎片化素材,其他領域的素材極少被大數據推送到學生的手機中,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學生的認知視域受限,在自己的固有偏好里打轉。如果學生不跳出限制,主動探尋,很有可能無法了解事情的全貌,導致思政教育的同質化。
3. 認知片面化
在運用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過程中,一些學生將過多注意力放在碎片化素材本身,忘記了其是為提高思政教育的親和力、感染力而使用的。如果學生對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關注超過了教學內容本身,忽視了思政教育的初衷,就容易厚此薄彼。此外,碎片化素材本身具有不連貫性,海量情緒化宣泄、有待認證的信息快速蔓延,缺乏完整信息鏈條,若將未成體系的素材運用于思政教育,將在一定程度上導致思維的碎片化、認知的片面化,不利于學生體系思維的養成。
三、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整合路徑
《人工智能+教育藍皮書》(2018)提出了“人工智能+教育”的五大應用場景,勾畫了新時代教育信息化發展的新藍圖。整合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是促進信息技術與思政教育深度融合的積極嘗試,也是順應時代發展和實踐需求,創新教育方法的生動實踐。
(一)嚴守政治立場,教育者要守正創新、找準定位、精準觸及
互聯網為人類知識和信息的幾何級數增長提供了絕佳的存儲空間。相比海量的碎片化素材,受眾的注意力是有限的。為爭奪受眾注意力,部分素材宣泄色彩濃厚,再加上把關人的弱化或缺失,其真實性、實用性、完整性有待核實且核實成本較高,素材使用的邊際成本增加,真正能夠發揮實際效用的碎片化素材數量有限,這對師生的政治素養、媒介素養、思辨能力等都提出了較高的要求。
教育者應將媒介素養看作思想政治教育的必要延伸,正確認識、解讀、利用碎片化素材,既要看到碎片化素材在自身新陳代謝和在與外界的交流碰撞中產生的蓬勃生命力和其對教學資源多元發展需求的極大滿足,又要看到媒介技術發達的國家企圖通過影視作品、游戲軟件等形式宣揚普世價值,謀求文化霸權對我國弘揚優秀傳統文化帶來的挑戰。
互聯網時代的思想政治教育面臨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時代背景,很多新情況、新問題往往以網絡為溫床發酵,因網而生、因網而增。整合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教育者要嚴守政治立場,堅守輿論陣地;要堅持守正創新,[6]敢于發聲亮劍;要找準課程定位,精準觸及學生。教育者需明確整合只是手段,不是目標,目標在于使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更好地服務于思政教育。要不斷增強自身應對紛繁復雜的媒介信息的辨別能力,能夠鑒別媒介塑造的“比真實還真實”的虛擬環境與現實環境之間的差別,不為媒介所役,合理整合多種碎片化素材,為思政教育所用,用一種可以被普遍理解和接受的表述方式,講好中國故事,回應現實關切。
(二)立足教育目標,教育者要精準研判、精細歸類、精確選用
在價值選擇多元化、傳播途徑多元化的今天,面對繁雜的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教育者需始終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重點抓好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將立德樹人作為育人之本,要遵循思想政治工作、教育教學、學生認知等方面的規律,緊緊圍繞教學實際,對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進行精準研判、精細歸類、精確選用。
一是格物致知,深入研究,仔細挖掘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之間的內在關聯,從不同角度思考素材的效用,并初步確立素材整合的大致標準,具體包括是否符合思政教育的目標、任務,是否能被思政教育主體運用,是否能夠發揮中介作用使教育者和受教育者圍繞素材產生互動,是否有利于促進學生的健康成長等,再對照標準,圍繞思政教育的目標設定、價值導向、機制建構等方面進行精準研判;二是立足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戰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時代背景,按照頂層設計一體化的原則,根據思政教育中政治認同、家國情懷、法治建設、理想信念、道德素養等專題,發揮協同效應,將整合后的碎片化素材進行有序梳理,精細歸類,降低教育內容的交叉重復,促進教學資源的有效銜接;三是依據與授課內容的契合度,精確選用各類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充分發揮碎片化素材的吸引力、說服力和影響力,將其有機融入思政教育全場景,打造橫向到邊、縱向到底的“大思政”格局和育人共同體,[7]全面提升工作實效。
(三)尊重教育主體,教育者要啟發學生自主挖掘、辯證思考
古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指出:“教育是點燃,而不是給予。”當前,學生面臨更多元的信息來源渠道和信息獲取方式,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也為高校思政課堂吸引學生注意力提供了新的支持。基于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大眾化、通俗性,教育者在整合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過程中,要注重發揮學生個體特長和個性特點,調動學生的自覺性和主動性,培養學生的批判性思維。
一是尊重學生主體,把課程實施的主體地位還給學生,通過適當給學生布置任務,引導學生嘗試跳出個體維度整體把握碎片化素材與教學目標、教學內容的關系,合理選擇使用碎片化素材,將自己發掘的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進行整合,在親身實踐中強化自身對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的理解,進而培養學生基于自身成長成才需求和教育教學目標獲取和運用知識的能力;二是重視教學過程中的啟發式教育,圍繞整合后的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增加課堂討論環節,抓住適當時機鼓勵學生就碎片化素材中的熱點問題和爭議性問題進行深入探討,引導學生多提問、多反思,通過開展意義學習和探究學習,培養學生認識問題的多元視角,使學生對碎片化素材由淺閱讀上升到深認知,深度優化,持續發展。
四、結語
移動互聯網時代,碎片化素材正以不可逆轉的速度迅猛涌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應全面看待碎片化素材在思政教育中的應用,嚴守政治立場,立足教育目標,尊重學生主體,科學、有序、高效整合思政教育碎片化素材,積極推進碎片化素材由“廣度優先”向“深度優化”轉變,不斷提升思政育人質量。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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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柴紫慧. 思想政治教育的碎片化及整合路徑[J]. 思想政治課研究,2017(05):54-57.
(薦稿人:朱姝,廣東技術師范大學副教授)
(責任編輯:牛雪璐)
作者簡介:李曉敏(1993—),女,碩士,廣東技術師范大學基礎教育學院專職輔導員,助教,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