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教學督導的專業化能力框架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4107（2025）08-0096-05

在高等教育全面深化“以本為本”，推進課堂教學革命的教育發展新時代，教育督導體制機制的改革也被提到了促進教育質量提升的重要位置。高校內部教學督導是我國高校教學質量保障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1，是加強教與學的有力工具。正是基于對督導功能的認知，各高校紛紛建立了校內教學督導制度，來改善教師教學能力和水平。但正如Glanz等人指出的那樣，由于教學質量服務的特殊性，督導需要專業人員來實施[3]。Makin等學者研究發現，只有當教學督導作為專業實踐實施得好時，教師的能力才會提高4。在高校現代化治理中，教學督導的作用正逐漸受到重視，但督導人員專業化程度不高是影響督導制度功能和效用發揮的重要問題5。因此，我們有必要對督導專業化實踐進行更加深人的認識和反思。雖然將教學描述為專業實踐的傳統由來已久，但如果將教學督導僅僅視為“專業實踐”的另一種形式，則低估了督導工作的復雜性。正如Kemmis所警示的那樣，專業實踐一詞被廣泛使用，以至于其含義的細微差別甚至連實踐者都很少理解，而往往就是這細微的差別成為了專業化和非專業化的分界線。

督導的專業化是一個復雜的實踐過程，一直處于我國學術研究的邊緣區，目前對于教學督導專業建設的研究不多，督導專業化能力因素的研究尚顯不足。在這種背景下，探究教學督導的專業化能力因素及特征，是進行督導隊伍專業化建設的重要突破口，研究結果可為督導培訓、管理和改進提供一個有益的框架。就價值理性而言，教學督導的對象是教師，提高督導專業化能力能促進教師更好地教，從而促進學生更好地學。因此，從教師的視角來挖掘督導專業化的能力因素是本研究的切入點。

一、文獻綜述

教學督導在國外文獻中的表述為“InstructionalSu-pervision”，已有的督導專業化的能力因素研究主要聚焦于督導的哪些能力能提高教師課堂教學的有效性。雖然督導具有不同的形式，比如臨床督導（課堂觀察、直接溝通、改進問題）差異化督導（教師可根據不同需求，選擇傳統的臨床監督模式、合作或自我指導的專業發展、行政監督等不同的督導方式）發展性督導（指導性、非指導性和協作性監督）等，但根據不同督導的專業化特征，可將教學督導的能力基本歸納為四個方面：一是側重強調督導需要具備豐富的知識和嫻熟的技能。Mohd等學者指出，為了讓教師對改善他們的課堂教學充滿信心，督導需要擁有高水平的知識和能力。督導具有的知識和技能可以決定督導的質量，以及是否能指導教師更好教學。二是強調督導除了應具備基本知識和技能外，更重要的是要具備人際溝通能力和表達能力。陳潔認為，教學督導人員不僅要政治覺悟高、專業業務水平高，而且要有豐富的教學或教學管理經驗、團隊協作精神。喬麗敏認為，督導必須具備精深的學科專業知識、教育教學知識、教學實踐經驗和能力，同時還需要具有敏銳的觀察評價能力、良好的溝通協調能力、自覺的教育研究能力以及流利的語言表達能力。Ariffin認為，督導還應具有洞察人際關系的能力，知道督導行為將如何影響教師2。DeaM認為，督導需要具備可以用來促進組織內形成更積極關系的人際交往知識[13]。三是提出督導還應具備教育理論水平和信息技術能力。羅清海等認為，教學督導應具有豐富的閱歷、學科專業的契合度，并經過系統的教育理論培訓以及具備基本現代教育技術能力[4。Glickman認為，督導需要了解成人學習理論和教師發展相關的方法，以及如何通過督導實踐來幫助改進學校的教學管理[15]。Es-ia-Donkoh等認為，督導還需要掌握技術技能，比如使用適當的工具、程序或技術[。四是其他的一些督導的能力要求，比如督導應具有學習意識、服務意識、創新意識[，以及具備領導力與高度誠信[8]。

由此可見，知識和技能是督導專業化的核心能力因素，知識和技能體現了不同的內涵和行動向度。雖然不同的學者從不同的視角對督導專業知識和專業能力的內涵進行了解析，對督導驅動者、連接者、評估者、協同者的各種專業形象進行了勾勒。但仍缺乏對督導專業能力要素整體結構的分析，缺乏充分的證據呈現完整的督導專業化的能力圖景。督導的目的是促進教師承擔起本科教學質量改進的責任，因此有必要在督導和教師之間建立起溝通性和支持性的網絡?；诖耍疚膹慕處煹囊暯沁M一步挖掘和探究督導專業化能力的整體框架，期望通過構建教師認可并信賴的督導能力要素來促進督導隊伍的專業化建設。

二、研究過程

（一）研究參與者

本研究來源于長期工作中對督導實踐的效果評估和反思。督導實踐結果顯示，一些教師在經歷了督導指導、幫扶后從教學觀念到教學行為都發生了較為顯著變化，而另一些教師并沒有。這些發現指導了本研究參與者的選擇。因此，本研究運用質性研究中的目的抽樣方法，選取了可以從多維度為本研究問題提供最大信息量的研究參與者。以3所普通本科院校的8名教師為訪談對象（編碼為T1-T8）?？紤]到督導對于新手教師和老教師的督導效用可能存在差異，所以在樣本的選擇上，涵蓋了新手教師和熟練型教師。其中，有4名新手教師（高校教齡在3年以下的），有4名為熟練性教師（教齡在5年以上的）。

（二）研究工具

鑒于我們引用了專業化話語，訪談的目的是以這樣一個問題為指導的：督導是否可以被理論化并描述為一種特殊的專業工作形式？如果能，哪些方面體現了督導工作的專業特征。訪談提綱主要包括三個問題：（1）請您回憶并描述，在接受督導的過程中，督導的哪些特征給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對您產生了積極的影響？（2）請您回憶并描述，在接受督導的過程中，督導的哪些特征或行為讓您覺得不舒適？（3）您覺得專業化的督導應該是怎樣的？

（三）數據收集及分析

為了確保結果效度，本文采用了三角測量的方式，確保能達到信息的飽和。本研究通過臨床督導與教師就課堂教學反饋的互動錄音，教師對于教學督導工作的反饋表以及對8名教師進行的訪談等幾個來源收集原始數據。對錄音、文本及訪談資料采用自由編碼、多人編碼之后進行比較的方法，最大程度地保證訪談者的話語體系被完整記錄并編碼，以保障本研究的信度。同時，研究者在對原始資料進行編碼的基礎上，進行了類別構建，期望通過歸類形成督導專業化能力的外部構架和內部圖景，將各個特征結合起來構成督導專業核心能力。

三、研究結果及分析

通過對訪談資料的分析和挖掘，本研究發現教學督導的專業能力是一個復雜多樣的有機統一體。通過對訪談的內容進行概念化和三級編碼的過程，我們將其標簽化為“專業知識、專業技能、態度和價值觀、個人特質\"四個方面的大范疇。選擇上述四個標簽來描述督導專業化能力的四個方面，是受觀察到的督導專業能力的描述與L.M.Spencer和S.M.Spencer的經典勝任力模型（“冰山一洋蔥\"模型）對崗位勝任力描述的相似性影響[9]。

（一）基本能力：專業知識和專業技能

督導能發揮改進教學的作用是不言自明的，但如何使督導制度真正起作用，需要從探究他們是如何對教師產生影響開始。專業知識是一切專業活動的前提。在我們的研究中，教師視角下的督導專業知識和技能可以歸納為以下幾點。

1.具有深厚的學術造詣和促進教師發展的技能

深厚的學術造詣是指督導應當熟悉學科相關領域的知識以及了解學科前沿動態。除此之外，教師的訪談讓我們對督導學術造詣的完整內涵及其重要性有了更全面的認知。

首先，教師認為督導應具有“發展中學科造詣”。部分教師提出：“督導應當是學科領域的專家，督導的專業性應通過近期（五年內）是否開展了教學研究、發表學術文章或提供了對思維或理論產生影響的學術評論等，來衡量督導學術造詣。近期沒有學術研究的專家并不能很好指導教師進行專業發展和學科教學。\"（T1）“如果督導都是離退休的老教授，退休后也沒再進行學術研究，其實對我的課堂內容及授課方式并不能給予太多有效的指導。\"（T8）

與此同時，由于教學是門實踐的藝術，教師也普遍關注督導是否能從理論和實踐兩個方面都給予指導?！拔医痰恼n程是一門應用性較強的課程，作為一名青年老師，我的實踐經驗缺乏。所以我覺得對我有幫助的督導，不僅應具有嫻熟的寫作能力，還應具有將知識應用于實際、解決現實問題的能力。”T5）“我遇到一個很好的督導，他不僅能指出我在教學內容上的不足，他還會告訴我課程所涉及的學術熱點，并指導我如何將這些熱點融入到教學研究和課堂教學中去，讓我對自己的專業發展也有更清晰的認識。\"（T3）

可見，督導深厚的學術造詣，不僅是指理論上的學術功底，對于那些與實踐緊密聯系的學科而言，深厚的學術造詣還包括專業領域的實操能力。同時，需要正視的一個問題是，在當代大學實踐中，離退休督導在某些學校是督導的主力軍，他們雖然是從教學崗位上退下來專家和教授，但一旦脫離了學術研究的語境，不再持續開展知識生成就有可能面臨知識退化和技能老化。因此，督導的學術造詣并不是靜止的，而應是持續的、富有成效的不斷參與知識生成的過程。只有持續性的學術參與才能讓他們保持知識的洞察力，從而影響他人。督導只有具備生成價值的學術造詣，才能精進專業的業務技能，促使督導工作從一種單純的課堂評估方式，演變成為一種促進教師專業發展的方式。

2.具備教育學相關知識和促進教學改進的技能

督導需要具有教育理論、教育技術學、教育心理學等方面的教育學專業知識。大多數高校教師是非師范生，即使這些教師都具有高學歷甚至高職稱，但在面對怎么打造有效課堂這一問題上存在普遍性迷茫。因此，受訪教師提到了專業化的教學督導應當在教育方法、教學技能方面也是專家。督導應當在如何“提高學生體驗\"（T2）、“改善學生的學習評價\"（T3）、“促進學生自主學習\"（T4）以及“改進課程設計\"（T5）等教學方面提供具體可行的指導，而不是泛泛而談。

可見，督導應具備教學理論和實踐知識，發展和幫助教師持續改善課程教學活動的技能和能力，比如：幫助教師獲得適當的教學資源，幫助教師識別課堂教學中的薄弱環節，幫助教師改進課堂教學和提高學生學習的有效性等。

3.培熟成人學習理論和有效溝通的技能

在對督導不當行為的描述中，受訪教師普遍表示，督導更喜歡單向反饋個人看法，而缺乏共商共討的溝通意識?！盀榱吮苊鉀_突和尷尬，面對督導反饋的意見，我一般都照單全收，但我也不會改進。比如，他覺得課程內容含量不夠，但我認為這是我根據班級學生的學情作出調整的結果。督導并不尊重我的教學經驗，他只說他的，這讓我很失望。\"（T8）“督導總是單向度地指出我課堂中存在的問題，很少耐心傾聽我的想法，理解我的教學風格。即使他們說的沒錯，但我也很難聽進去。\"（T1）

這從側面說明了，督導需要了解成人學習的規律，具備有效溝通的技能。美國教育學家杜威（J.Dewey）提出了經驗主義學習理論，認為“教育是經驗的改造和改組\"20。督導對于教師的引導應分為共情理解、情境教學、經驗構建幾個階段。督導基于自身經驗直接給予教師反饋可能并不是最為有效的督導實踐方式。一般來說，雙向溝通和直接反饋才能使有效溝通成為可能，如果交流互動過程不好，就容易影響學校工作的風氣，也容易產生冷漠的態度。因此，相互尊重、雙向互動、真誠反饋的有效溝通是督導必不可少的專業技能。

4.具備教育管理方面的知識和評估教師發展目標的技能

高校內部教學督導在重視專業指導的同時，在性質上具有一定的“執法性”，應重視增強全?！耙婪ㄞk學”的意識，樹立正確的教學思想2。受訪的教師說到，“督導提出某些課堂改進意見，與我校人才培養的目標以及課程建設的要求不是很契合，我感覺督導本身對于教學改革的目標不清、方向不明，缺乏政策的敏銳度和與時俱進的教學理念。\"（T4）

可見，督導作為學校的教學組織機構與教師之間的橋梁，需要對教育政策、教育教學理念等教學管理的基本常識有充分的了解和體悟，并具有在此基礎上評估教師的課堂教學目標和專業發展目標是否與學校的愿景相一致的能力。

（二）關鍵中介能力：態度和價值觀

態度和價值觀是督導對于督導工作的態度和觀點。比如，是否愿意為了督導工作投入精力和時間，是否愿意努力增進督導專業知識及技能并努力實踐，是否熱愛教育、樂于奉獻、樂于促進他人發展。如果個人將工作視為崇高的事物，那么職業道德就趨于高尚；如果認為工作對生活的價值較低，那么道德水平就必然較低。而道德恰恰是鼓勵和控制行為以及實現理想工作質量的內在條件23。實現督導的專業化建設的實質，實際上是希望所有的督導都能參與提高督導工作質量的行動。受訪的多位教師對督導的態度和價值觀要求進行了描述。

“一個專業的督導首先他需要熱愛督導工作，需要擁有積極開放的心態、有熱情、有精力，這樣的督導才能鼓舞我，也能感染我熱愛教學。\"（T2）“專業督導應該愿意為教師騰出時間，愿意花時間與教師進行溝通交流，從內心愿意幫助教師解決困難和困惑的?！保═7）“專業督導不應該總是客套的，我覺得他應該是真誠的，開誠布公的，我愿意通過溝通與督導建立相互信任的關系，我認為相互信任有利于改進教學。\"（T8）“專業督導應當要能換位思考，尊重教師想法，多給予教師鼓勵和支持，而不僅只給予判斷。\"（T5）“專業的督導不應當是隨心所欲的，它應當是能夠使用科學的評價依據來評價我的教學，而不是憑個人好惡或是全憑主觀判斷。”

（T1）“督導給予我備課充分、授課認真但講解不細致這種評價，我覺得很敷衍，并容易產生抵觸情緒。我認為耐心地與我交流具體的問題對我來說才有意義?！保═3）

可見，督導的積極態度和價值觀能夠為教師營造一個更安全、無威脅的環境，有助于教師探索和處理教學中出現的難題。通過對話建立起彼此的信任，減少教師的焦慮和不安感。當教師遇到挑戰、感到停滯或感覺他們好像犯了一個錯誤時，他們更愿意從他們認為聰明智慧和胸襟廣闊的個人那里，獲得悟性知識或情感支持。

（三）被忽視的隱性能力：個人特質

個人特質既是一種性格，也是一種行為習慣和行為動機。如果說，技能、知識是可以被直接觀測到的，也易于被度量，那么個人特質則屬于隱性部分，不易被直接觀測到和改變。個人特質的概念廣泛，但研究表明情感、動機、性格等屬于個人特質的核心表征。20世紀90年代之前，教師情感未能得到教育學領域應有的重視，但戈爾曼的“情緒智力”帕克的“教學勇氣”弗里德的“熱情”布勒的“感情力量\"等研究主題的增加，推動教師情感理論研究逐步發展起來[24]。正如英國學者Sutton所言：“如此眾多的教育努力的相對無效性，主要是由于忽視了作為人能力最近來源的情感，不論在學習方面還是行為方面，它都是教育發展的真正動力?！皳Q言之，真正專業化的督導應具備符合工作需要的個人情感特質。雖然很難簡明扼要地描述什么樣的特質能成就督導的專業化，但以下采訪的摘錄傳遞了督導所必備的一些個人特質。

“督導在課前走進教室跟我交談，向我表明來意，我喜歡這樣平易近人的督導，他讓我不會因為有人坐在后面聽課而不自在。\"（T2）“雖然我知道她研究做得很好，但我不歡迎她來聽課，因為我們是一個教研室的，她平時做事情就沒什么原則，跟她關系好的老師她就會特別照顧，優先讓他們選專業課，我不相信她在評價我的課程時會是公正的?！保═3）“我被很多督導聽過課，但我印象最深的一個督導是她課后主動加了我的微信，針對我課堂需要改善的問題發了一些書單和資料給我，跟我說如果有什么困惑可以一起交流，相互學習，相互成長。我當時覺得很溫暖和感動。\"（T6）“有時候督導的言行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他們要來聽課從不打招呼，在上課中間突然進來，面無表情地坐在后排，可能還沒下課又走了，這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隨堂聽課的方式，讓我覺得沒有受到尊重。\"（T7）“有些督導的觀念、方法比較陳舊，比如說我整節課都沒有板書。我覺得既然多媒體的應用可以節省板書的時間，那我沒有必要為了板書而板書，但他不認同。我覺得這樣的督導沒有與時俱進的創造力，沒有因為信息時代的發展而改變他觀察、指導課堂教學的方法。\"（T8）

可見，教師提到的平易近人、親切隨和的性格，公正正直的行為習慣等內在個人品質都直接影響了督導能否發揮應有的效用，體現專業的價值。同時，隨著越來越多的教師和學生參與在線學習，這種數字環境改變了教學督導的課堂觀察和評估模式。因此，不斷變革的反思實踐能力也是督導專業化的重要組成部分。

綜上所述，本文基于以上研究提出了督導專業化能力的基本框架（見圖1）。

四、結論與啟示

督導專業化實踐標志著要確立一套新的“價值觀”，需要重新思考教與學的關系，乃至形成適應性的有效實踐或行為。要實現督導隊伍的專業化，前提條件是其中的個體督導者本身需要具備有實現督導價值和目的的專業能力及素養。因此，我們習慣用外在標準來對督導專業化進行界定，本研究選擇了教師這一內部的視角，因為督導從本質上承擔著對教師進行關心、促進教師關注所教授的內容、促進教師關心學生，進而促進學生發展的道德責任。通過研究，可以得到以下幾點啟示。

第一，加強理論研究是提高督導專業性的重要基石。一方面，新時代背景下，督導的專業性體現在學科專業知識的更新上。這就要求督導更新學科專業發展的前沿知識，持續性地開展學科專業的理論研究，并著眼于時代發展的需要，從教師和學生發展的實際出發，基于教育教學中的突出問題，有針對性地開展策略研究。另一方面，督導的專業性也體現在督導評價方式和手段上。督導除了自身開展理論研究之外，還需要具備指導其他教師的能力。專業的督導需要遵循成人學習的原則，回應和幫助教師在不同的認知、觀念、道德和自我而發展階段中成長，也需要考慮到教師作為成人學習者所處的社會文化背景和職業壓力，增加教師選擇和決策的機會，通過持續性激勵促進教師的自我實現。因此，要形成上述的專業性督導就要不斷加強督導自身對于成人學習理論的研究，創新地開展督導工作的方式方法，促進不同類型教師的專業成長。

第二，完善培訓機制是提高督導專業性的重要抓手。督導的專業化是一個不斷發展和演變的過程。督導的學科專業知識能力可以依靠督導通過加強終身學習的意識得以提高，但督導對于教育教學政策的熟知，對于“如何督”“如何導”這些專業技能的養成，需要高校通過計劃性開展督導培訓來保障。目前，我國高校的校內督導運行機制相對簡單，督導團成員幾年進行一次換屆，在督導選聘時也更多關注其學術造詣和研究能力，而對于督導的教育教學管理能力和教師指導能力鮮有考查。督導沒有嚴格的入職培訓，在履職的過程中也沒有針對督導定期開展業務培訓，適應于現代教育教學的先進督導理論缺乏，對于現代教學督導的功能和價值認識不足，導致督導工作長期在聽課、評課等單純重復性工作中開展，而無暇關注教育教學的新動態、新趨勢。因此，本研究將督導專業知識、專業技能分別理論化為四個方面，擬為有針對性開展督導培訓提供方向。

第三，提高督導的價值認同是督導專業化的不竭動力。衡量督導的專業性，不僅關注督導的外顯能力，也要注重督導的態度、價值觀以及個性特征。不論是在何種組織形式中，團隊成員主動參與的意愿對于組織的良性發展都是必不可少的。雖然個性特質相對穩定，但是積極的自我提升意識以及對自身知識與素質的努力探索，都可以從側面改造與影響教師的個性特質[25]。要真正提高督導專業化能力就需要通過多種策略激發督導內生動力。例如，通過制度構建保障提升督導話語權和專業權威來實現督導工作的價值感，通過督導評優和獎勵來增加督導的成就感，通過督導與教師、督導與督導之間的對話研討來提升督導的價值引領和帶頭模范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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