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內涵價值、問題表征及推進路徑

摘要：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是全面提升教育鏈與產業鏈契合度的重要舉措，對于培養大國工匠、構建技能型社會發揮著重要作用。目前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仍存在政策保障措施有待加強、學校服務區域產業能力弱、企業參與人才培養程度不高、評價體系不完善等現實問題。通過強化政策頂層設計、完善學校產教融合治理體系、企業全方位參與人才培養、構建產教融合實訓基地評價體系等措施促進政府、學校、行業、企業“多方合力”，實現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高質量發展目標。

關鍵詞：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區域產業；評價體系

中圖分類號：G710"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2-5727（2024）12-0046-06

作者簡介：張建平（1979—），男，碩士，浙江同濟科技職業學院教學督導處研究員，研究方向為高等職業教育；孫會（1982—），女，碩士，浙江同濟科技職業學院藝術設計學院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為實訓管理。

基金項目：浙江省教育科學規劃2023年度重點課題“政行企校共建共享實訓基地：政策愿景、理論邏輯與實踐路徑”（編號：2023SB128）；浙江省“十四五”教學改革項目“職業院校‘三全閉環，四雙引領’教育評價機制改革研究”（編號：jg20230438）

產教融合問題是我國職業教育綜合改革和提升職業教育質量的重要研究課題。國家多次發文強調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的重要性，如2019年1月國務院印發的《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和2020年9月教育部等九部門印發的《職業教育提質培優行動計劃（2020—2023年）》，均提出建設具有輻射引領作用的高水平專業化產教融合實訓基地。2023年6月，財政部發布《關于下達2023年教育強國推進工程（公共實訓基地建設方向）中央基建投資預算的通知》，安排中央預算支持建設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強化實訓基地資金績效管理與監督，以此提升職業院校育人水平和服務區域經濟發展能力。但是在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與管理實踐中，仍存在引導制度與配套支持缺位、利益需求偏差導致建設主體聯而不融、評價體系有待發力等問題[1]。如何搭建校企利益分配機制吸引企業主動尋求產教融合共建共管共享實訓基地、如何對實訓基地產教融合成效進行績效評價等問題還有待進一步研究。

一、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內涵價值

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打破了學校與企業割裂的桎梏，跨越了學習與工作分離的藩籬，是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賦能提升行動的重要保障。建設產教融合實訓基地也是職業教育產教融合賦能提升行動的重點任務。

（一）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內涵

產教融合是工業化進程的產物，國外產教融合模式主要有德國的雙元制、美國的合作教育、澳大利亞的職業技術教育學院、英國的三明治模式、日本的產學官模式等。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職業教育產教融合政策經歷了“教育與生產勞動相結合”時期（1949—1977年）、產教結合時期（1978—2013年）、產教融合時期（2014年至今）[2]。產教融合是職業教育作為類型教育的本質特征，是職業教育發展和成熟的標志。

實訓基地是職業院校用于開展實踐教學的場地，是教育人才與市場行業需求、教育理論與技術革新需求、教育公益與經濟效益需求的重要結合點，也是人才鏈、創新鏈、資源鏈、產業鏈的交匯點[3]，具備場地開闊、設備完備、人力資源豐富等優勢條件。實訓基地按照企業實際生產情況布置工位，根據所服務專業的不同分為不同類型實訓室。不少學者對如何利用實訓基地開展產教融合工作開展了相關研究。周曉瑜認為按照產權歸屬、形成方式、合作狀態等維度，可以將產教融合實體分為三類：松散實體、名義實體和獨立法人[4]；郭化超認為產教融合型實訓基地是職業院校與行業企業基于互利共贏的發展需求，利用自身的優勢資源雙向發力開展校企合作，集教學、生產、技能歷練、技術創新、職業素養、社會服務于一體，并對接產業行業發展需求所形成的實訓孵化基地[5]；李振華從宏觀、中觀、微觀的角度對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的理論蘊涵進行研究，認為傳統型、實戰與研究型實訓基地建設應有不同策略[6]。

（二）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價值

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是校企雙方在人才培養、產品生產、技術研發、服務輸出等方面的實踐中心；是實現各類先進優質生產要素高效配置、發展新質生產力的主陣地；是具備校企合作功能和教育、產業、科技創新要素聚集溢出效應的綜合性實訓基地，在培養大國工匠、創建技能型社會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一是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的運行有助于提升實訓基地利用率。實訓基地是院校投資最多、占地面積最大的場所，產業與教育的各自管理或松散結合導致實訓基地利用率不高、效能發揮不夠、資產閑置浪費等問題，通過建設產教融合實訓基地，能夠充分發揮實訓基地教學、科研、社會服務的職能，提升實訓基地利用率。二是有利于促進學生就業。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的學生實踐教學內容不再是簡單的教材范圍內的實操項目，也不是模擬教學，而是企業真實生產項目，在學生提升技能的同時又能將所學以產品形式展現出來，節約了培訓成本和時間，這樣培養的學生更受用人單位歡迎。三是強化新質生產力發展的人才供給。隨著經濟轉型升級，產品生產快速向智能化、信息化、精益化發展，要求企業高素質技術技能人員具備優化生產流程、技術開發、工藝改進、技術研發等能力，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集教學、生產、科研、培訓等功能于一身，可針對性地對企業員工、社會人員進行培訓，培育工匠精神，夯實新質生產力人才支撐。四是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有助于提升企業參與校企合作動力。通過實訓基地的共建共管共享，吸引企業主動尋求校企合作，主動承擔社會責任。助力企業入選產教融合型企業，激發民營經濟參與職業教育活力；同時擴大企業知名度，享受財政、土地、稅收等方面的優惠待遇，實現效益增加。五是以實訓基地為關鍵引線，將政府、行業、學校、企業、學生串聯起來，有助于構建產教融合型城市。通過資源共享和優化資源配置，實現專業生產和職業教育的有序銜接與良性互動。

二、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問題表征

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牽涉面廣，從政府、學校、企業等角度看，目前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仍存在政策保障激勵措施有待加強、學校服務區域產業能力弱、企業參與人才培養程度不高、評價體系不完善等現實問題。

（一）從政策供給角度看，保障激勵措施有待加強

一是法律保障有待加強。近年來，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工作的實施意見或方案非常豐富，但長期以來未上升到法律高度。現有的產教融合政策多散見于職業教育政策之中，存在內容零散、定位不清晰、權威性不足、管制性較低等問題。2022年5月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對產教融合提出要求，但相關的公司法、勞動法還沒有相應調整，配套的法規和行政規章也有待完善。2024年1月，天津市出臺《職業教育產教融合促進條例》，這是全國首部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地方性法規，為全國其他城市或地區制定相關法規提供了借鑒，但具體實施情況及新問題解決辦法還有待長時間研究探索。二是實體組織有待建立。沒有普遍建立政府牽頭的產教融合管理機構或實體組織，監督、檢查產教融合開展情況。對于國家提出的產教融合資金保障制度仍有待落實，對于激勵企業的“金融+財政+土地+信用”支持政策貫徹執行情況沒有追蹤考察，缺乏專門機構對產教融合型企業、項目、實訓基地進行考核評價。

（二）從學校角度看，實訓基地建設與使用存在產教脫節現象

一是實訓基地建設存在滯后性。由于實訓基地建設投資大、占地多的特點，學校為確保資金使用，對于實訓基地建設慎之又慎，導致實訓基地建設周期長、過程審批涉及部門繁多。一方面，建設規劃多由專業教師提出，但大多教師沒有生產一線經驗，對企業生產過程、企業需要的技術工人素質缺乏深入了解，大多根據專業設置、教學任務、教材內容規劃實訓基地，建設理念脫離區域產業實際需求。另一方面，產業變革加速，新興產業不斷涌現，而實訓基地的設備條件落后于產業發展，產教脫節。二是實訓基地使用過程中產教聯而未融。目前，職業院校實訓基地多用于學生實踐教學，功能較單一，服務區域產業轉型升級、賦能地方中小企業技術提升的能力仍然較弱。基地使用過程中，聘請企業教師兼課等形式只是淺層次的校企合作，只有觸及深層次利益分配，才能調動企業積極性，達到產教“融合”的共同目標。但對學校來說，產教融合深入與否并未影響日常教學，而深度對接產業則可能帶來管理模式的挑戰，導致學校深入探索產教融合新模式的主動意愿不強。

（三）從企業角度看，企業與學校目標不一致，運行不同頻

一是企業與學校目標不一致。學校和企業作為產教融合的兩個主體，基本訴求和出發點本身就存在差異，企業的目標是創造經濟效益，學校的目標是培養人才。二是兩者運行不同頻、不共振。職業院校人才培養方案具有長期穩定性，但企業經營變化相對較快[7]。部分企業因國家激勵政策而尋求與職業院校合作，往往立項很積極，建設沒動力，缺乏持續性產教融合制度約束。三是企業顧慮多。在校企合作產教融合工作中，企業對實訓基地的投入在短期內看不到明顯回報的情況下，會對資金投入、設備投入、人員投入、技術投入產生疑慮，尤其涉及知識產權保護的時候，企業往往不會將核心技術輕易傳授給學生。

（四）從評價角度看，缺乏全面科學的評價體系

一是評價指標存在結構單一、內容片面問題。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不只與學校、教師、學生相關，還涉及政府機關、行業企業等，跨界性、融合性、系統性特征明顯，所需的評價指標更趨多元化、復雜化。職業院校和企業應在宏觀政策制度的指引下，共同建立科學的實訓基地績效評價指標體系，形成可操作的評價標準[8]。但在具體實踐中，實訓基地管理者更傾向于選擇簡單穩妥的評價方法，可能只關注了某一方面的指標，無法全面評估實訓基地建設成效。二是缺乏持續診斷與改進機制。實訓基地建設利益相關方要以投入產出效益為總體目標，通過常態化、周期性的評價制度保障持續性績效評價高效運行，充分發揮評價的診斷、監督、導向、激勵、調節功能。目前，持續性、高效化的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問題診斷與改進工作機制仍有待加強。

三、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推進路徑

針對實訓基地建設與使用中存在的問題，通過強化政策頂層設計、完善學校產教融合治理體系、企業全方位參與人才培養、構建產教融合實訓基地評價體系等措施促進政府、學校、行業、企業“多方合力”，推動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高質量發展。

（一）強化頂層設計，提高相關方參與基地建設積極性

1.加強產教融合政策保障

加強政府在產教融合中的統領作用。一方面，國家要制定和完善產教融合相關法律與政策體系，以保障產教融合實施有法可依、持續發展。尤其要優化利益分配機制，保障企業合法權益，對產教融合工作中涌現的優秀企業給予土地、稅收、金融、員工培訓等財政補貼。另一方面，政策要支持產教融合實體或載體的建設與運行，建立產權清晰、權責明確、利潤共享、合理退出的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制度，保障職業院校的國有資產合理配置和高效利用，對產教融合工作突出的職業院校給予榮譽和嘉獎。

2.搭建信息資源共享平臺

搭建政府、行業、企業、學校多方對話的產教融合信息資源共享平臺，促進產教資源共享和優勢互補。利用信息資源共享平臺發布實訓基地基本情況、實訓教學安排、場地借用、儀器設備使用、協調機構、安全管理、校企合作項目、優秀案例、科研成果拍賣、實訓基地產品、銷售渠道等信息，促進企業主動聯系職業院校開展合作。

3.發揮行業協會作用

行業協會、高教研究會是連接政校企的中介橋梁，能深入了解企業與學校的現實訴求，為政府提供更加專業性的建議。行業協會要加強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管理，吸引企業參與實訓基地的建設與管理；配合政府做好產教融合工作的宣傳，與政府共同制定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遴選認定標準、評價標準；要建立產教融合反饋與調節機制，構建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項目績效評價指標體系，完善項目退出機制。當校企之間發生利益沖突時，行業協會要做好溝通與協調工作，為建設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搭橋鋪路，提升行業協會參與培育產教融合型實訓基地的責任意識[9]。

（二）完善治理體系，提升職業院校社會服務能力

學校作為重要辦學主體，直接負責校內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與管理，要主動尋求校企合作，探索產教深度融合運行機制，在組織結構、制度管理、社會服務等方面有所創新。

1.完善產教融合運行機制

開展產教融合工作需要聚焦實訓基地治理，突出微觀治理，勇于探索各種形式的產教融合模式。校企共同成立產教融合工作委員會或產教融合共同體，構建以章程為核心、利益相關方共同參與的多元協同治理體系，實行“院長+董事長”負責制。明確職責，形成校企各部門常態對接機制，賦予企業充分的管理決策參與權，進而形成政行企校多方協同發力的良好氛圍。建立聯席會議工作機制，按照民主化、市場化、現代化的原則，實施分權制衡治理。

2.加強實訓基地制度管理

規范實訓基地管理和使用規范、使用情況評估，制訂實訓基地服務區域產業的規章制度，充分發揮實訓基地效能，提高實訓基地的投入與產出比。構建靈活動態的實訓基地管理制度，制定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管理辦法、生產運行管理辦法、實訓指導工作量計算辦法、實踐教學質量評定辦法等相關管理制度，注重對服務企業和產業的成效及科技成果轉化的評價。

3.提升學校社會服務能力

職業院校應對標區域發展功能定位，以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為支撐，不斷提升服務地方產業發展的能力。一是依托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構建技術技能人才培養培訓體系，面向社會廣泛開展技術技能提升培訓、職業資格培訓、技術指導、創業培訓、下崗轉崗職工就業技能培訓、社區教育及技能考核等社會服務工作。二是服務企業技術開發，與企業合作開展技術研發、工藝改進、新產品開發和產品升級，將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專利、規范標準、技術難題攻關等科研技術成果推向市場，對接市場創造價值，助力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實現人才培養與產業升級的全方位對接。

（三）共建共管共享，企業全方位參與人才培養

深化產教融合的核心路徑是發揮企業主體作用，使企業成為重要辦學主體。對于一端連著教育、一端連著產業的職業教育而言，“跨界”是技術技能人才成長的典型特征，技術技能人才培養需要企業深度參與。

1.校企共建共管實訓基地

共建實訓基地是企業作為主體拓寬產教融合的一種重要途徑，引導企業通過股份制、混合所有制參與職業教育。企業以有形或無形資產投入的方式與學校共同投資興建實訓基地，以提供資金、生產線、生產設備、產品材料、企業專家、無形資產等方式與職業院校合作共建校內實訓場所，更新完善實習實訓基地的設備，為學生提供與生產車間類似的技能培訓場所。整合學校和企業的資源和生產力要素，共同承擔成本，共同承擔安全責任，減輕學校實訓成本，拓寬企業生產渠道，將實訓基地建設成集實驗實訓教學、職業技能鑒定、崗位培訓、行業新技術開發應用、社會服務、技能競賽、校企合作等多功能為一體的綜合性實訓基地，將“消耗性”實習轉變為“生產性”實習，提高資源利用效率。浙江同濟科技職業學院充分發揮行業辦學優勢，在浙江省水利廳的支持下，聯合省水文管理中心等8家廳直屬單位共同組建浙江水利行業公共實訓基地，面向全省水利行業提供人才培養、技能訓練、技能鑒定、技能競賽、師資培訓、科學研究等核心服務，促進廳屬單位之間資源要素集聚融通、優勢互補、開放共享，產生良好社會效應。

2.校企共同制定人才培養方案

根據區域產業用人需求，企業與職業院校共同制定具有產教融合特色的崗位人才培養方案，在原有“2+1”培養模式基礎上創新課程內容，讓企業技術技能人員為導師指導學生進行生產性實訓課程操作。加大實訓教學與真實生產對接力度，學生在企業參與頂崗實習可以轉化為在校內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進行產品生產與管理、工藝改進、產品銷售與售后服務等方式。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實現了課堂教學與實際工作緊密結合，讓學生在學習過程中接觸到實際的工作環境，校企聯合培養學生成為“懂設計、通工藝、精技術、會管理、能創新”的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

3.校企共建實踐教學體系

根據產業需求和產業發展趨勢，建立校企共同參與建設的專業調整機制，開設市場緊缺、產業亟需的專業，建設對應的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校企共建實踐課程體系，共同制定實訓課程內容，共編包含真實項目案例的實訓教材和實訓指導書，教學過程與生產過程同步對接，實訓課程內容對接企業和行業規范，把新技術、新方法、新標準、新工藝納入教學內容。校企共建實踐課程考核標準，構建校企多元評價考核體系，校企共同制定學生能力評價標準，注重學生職業素養，以就業為目標、產品為標桿構建動態可調整的考核評價體系。

4.校企共建實訓指導隊伍

開展實訓教學過程中，要求實訓教師不僅具有扎實的教學理論基礎，更應具備經驗豐富的實操能力及解決生產中實際問題的能力，具備“雙師”素質。校企共建的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日常管理中，合作企業派遣的企業技術專家、管理人員、銷售人員與職業院校教師共同組成“高職稱、高學歷、高技能”師資團隊，為實訓基地教育教學、技術創新、社會服務提供人才支撐。

（四）建設評價體系，促進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高效運行

績效評價是推動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高效率、高效益運行的重要抓手，是驅動政府、企業、學校各主體協調一致行動的激勵杠桿。

1.制定原則

制定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績效評價體系，應遵循科學性、完整性、全面性、可操作性等基本原則。科學性是指評價指標設置合理；完整性是指產教融合理念應貫穿于實訓基地建設前、中、后全過程；全面性是指不僅從職業院校角度評價產教融合效果，還應從企業角度評價產教融合效果；可操作性是指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效益采用定量與定性相結合的方式評價，根據產教融合實訓基地運營年報和第三方評價報告為政府提供評價依據。

2.評價指標

借鑒績效評價的“投入→過程→產出”模式，根據職業院校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特點設計指標體系。投入維度涉及合作企業和職業院校對產教融合實訓基地的各項資源投入，主要包括人力、物力、財力三方面；過程維度側重于對工作開展狀況進行評價，考察實訓基地對產教融合政策的落實情況，指標涵蓋企業育人、教學對接產業等方面；產出維度衡量產教融合實訓基地建設的有效性和效果性，注重對校企雙方效益目標的達成情況進行考核，包括創造利潤、利益分配、社會服務項目、人才社會滿意度等。

在對大量資料整理的基礎上，通過實地走訪的方式向專家發放調查問卷（受邀專家均為經驗豐富的職業教育從業人員，具體有實訓教師、實訓基地行政管理人員），整合了產教融合型實訓基地相關的各個要素，所構建的指標體系共包括基本條件、日常運行、社會效益三個維度。經過逐層分析，設置產教融合實訓基地一級評價指標3個，二級評價指標10個，三級評價指標45個，構建的評價體系邏輯框架思路具體見表1。

四、結語

校企共建共管共享的產教融合實訓基地是集人才培養、產品輸出、科研攻關、社會服務等功能為一體的實體組織，是產教融合的重要載體，其建設與管理水平是衡量職業教育發展水平的關鍵指標。突破產教融合瓶頸，探索產教關系新模式，實現實訓基地教育功能和生產功能有效銜接，有利于降低職業院校實習管理成本和安全管理成本。對實訓基地進行市場化運作，帶來的產品利潤校企共享，進而反哺人才培養投入，能夠提高企業參與產教融合的積極性，是促進教育和產業有效銜接、校企雙贏的重要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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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任學甍）

Training Base for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Connotation Value，

Problem Representation and Promotion Path

ZHANG Jian-ping， SUN Hui

（Zhejiang Tongji Vocational Colleg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Hangzhou Zhejiang 311231， China）

Abstract： The training base for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is an important measure to comprehensively enhance the alignment between the education chain and the industrial chain， and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cultivating great country craftsmen and building a skill-based society. At present， there are still some practical difficulties 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training base for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such as policy guarantee measures to be strengthened， weak capacity of school in serving regional industry， low level of enterprise participating in talents cultivation and incomplete evaluation system. By strengthening top-level policy design， improving the governance system of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of schools， fully participation of enterprises in talents cultivation and building an evaluation system for training base for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the government， schools， industries and enterprises can work together as the \"multi-party cooperation\" to achiev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goal of the training base for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Key words： industry-education integration; training base; regional industry; evaluation syst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