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燦
摘 要:高校大學英語課程思政是推進高等教育思政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然而,由于主客觀等諸多因素,當下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存在非整體性、非結構性、靜態性以及封閉性等四大困境。面對這一復雜的系統工程,我們必須以系統思維為指引,統領全局;整體化推進育人模式,落實“三全育人”方針;結構化設計課程內容,實施大單元式教學;動態化改變評價機制,突破工具理性評價藩籬;開放化融合中外元素,借鑒國外隱性教育方式,從而構建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多重進路,真正實現思想政治教育工作的教育理念、思維方式與教育實踐的有機融合。
關鍵詞:系統思維 大學英語 課程思政
2016年1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指出:“要用好課堂教學這個主渠道,思想政治理論課要堅持在改進中加強,提升思想政治教育親和力和針對性,滿足學生成長發展需求和期待,其他各門課都要守好一段渠、種好責任田,使各類課程與思想政治理論課同向同行,形成協同效應。”[1]就當下高校大學英語課程而言,作為一門通識教育必修課程,其受眾群體較廣泛、教學周期較長,具有開展課程思政的先天優勢。本文創新應用系統思維,以問題為導向,深入剖析當前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既有阻礙,積極探索基于整體性、結構性、動態性及開放性等多重思維視野下的建設路徑,以期有效激發學生學習的能動性,更好地落實高校立德樹人的根本
任務。
一、應用系統思維推動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必要性
現代系統思維是伴隨復雜性科學而興起的一門學科。一般而言,其主要解決復雜性問題,并與復雜性問題相關聯而存在。審視當前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情況可知,其本身涉及思想政治理論課與英語課程思政的邊界澄明問題、英語課程思政教師隊伍的建設問題、英語課程思政融合轉化思政基因的問題,以及英語課程思政評價機制的設立問題等諸多方面,它們既彼此獨立又相互關聯,“牽一發而動全身”,顯然是一個十分典型的系統工程。正如有學者指出,“課程思政是一種教育理念、一種思維方式、一種教育實踐,更是一個系統工程”[2]。因此,應用系統思維來解決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問題,切合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固有屬性,是一種理性選擇。
課程思政作為一種課程觀,其本質內涵在于立德樹人。雖然該教育理念已全面普及并得到實施,但鑒于各種主客觀因素,高校在具體推進過程中依然面臨著一系列問題。
具體而言,集中表現為四個方面:其一,高校在推進英語課程思政的過程中過于強調思政課程的重要性,將思政課程與英語課程思政割裂開來,暴露出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非整體性問題。其二,高校在推進英語課程思政的過程中將思政元素生搬硬套,一味力求專業課程上出“思政味”,而忽視了英語課程融入思政元素方式方法的結構化設計,暴露出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非結構性問題。其三,高校在推進英語課程思政的過程中未能針對教育目標和教育模式的轉變而適時改變評價機制,未能認識到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效果的非線性特點,暴露出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靜態性問題。其四,高校在推進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過程中缺乏對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及道德基因的挖掘,對于國外隱性教育方式有益經驗的借鑒不足,從而暴露出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封閉性問題。
由此可見,當前高校在推進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過程中所面臨的一系列非整體性、非結構性、靜態性和封閉性的問題,迫切地需要應用系統思維作為理論指導來對當前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建設進行系統的籌劃。
二、系統思維視域下大學英語課程思政面臨的四大困境
(一)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非整體性困境
思政課程與英語課程思政的人為割裂,導致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呈現碎片化狀態。“系統思維的第一要義,是從整體上認識和解決問題。”[3]但當前高校在推進英語課程思政的過程中鮮見與思政課程合作的現象,而將英語課程思政當作孤軍奮斗和獨自摸索的工作。究其緣由,主要在于未能準確把握“思政課程”與“課程思政”之間的聯系與區別。缺乏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隊伍的專業化支持,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實效性必定會受到沖擊。由此可見,傳統的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學存在“孤島”現象,“與通識教育、專業教育‘兩張皮現象未能根本改變”[4]。
深入分析可知,“三全育人”的理論與實踐的客觀疏離,導致了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整體效果受到影響。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堅持把立德樹人作為中心環節,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實現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努力開創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新局面。”[5]“三全育人”的理念,是提升高校育人質量的行動指南。在推進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實際工作中,有的大學英語教師既不向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借力,也不與其他專業課程教師交流,不深入學生中了解他們的思維動態,即使嘗試在課堂中融入思政元素,往往也虎頭蛇尾,未能貫穿整個教學過程和教學周期。
(二)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非結構性困境
英語課程融入的思政元素缺乏結構化設計。當前大學英語課程融入的思政元素往往缺乏結構化的設計,呈現出零散、碎片化、非系統的特征,很難形成系統化的課程思政育人合力。相較于其他專業課程而言,專業英語課程具有課時多、受眾廣、影響大等優勢,語言意識形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實際的實施效果并不顯著,主要原因在于鮮有教師將課堂中將要涉及的思政元素放在整個教學單元乃至整本書當中去進行結構化設計。“‘思政元素的選擇越發隨意,缺乏深入調查和系統構思,碎片化地植入既使學生感到生硬雜亂,不利于良好認知行為的養成,也弱化了‘課程思政的學理內涵,難以形成價值引領體系。” [6]這勢必會導致大學英語課程思政仍然停留于表面,效用大打折扣。
協同育人作用的有效發揮缺乏結構化支撐。“課程思政本身是一項復雜的系統工程,需要高校內部思想政治教育相關主體的廣泛協作與配合。”[7]但當前高校在推進英語課程思政的過程中,同“思政課程”以及其他專業課程之間的協同育人效應的發揮極其有限。究其緣由,主要在于缺乏結構化的支撐。具體而言,主要表現為:首先,教師尚未形成協同育人的意識。非思政學科教師對于課上融入思政元素的積極性不足,未將其視為一種雙贏的行為。其次,常態化學科組交流平臺尚未搭建。大學思政課教師與其他學科教師的交流較為匱乏,開展課程思政往往都是單打獨斗。最后,課程思政的資源庫建設不健全。學校對于課程思政資源的挖掘力度和投入力度不足,教師只能依賴自身的素養和網絡資源局促地展開教學。
(三)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靜態性困境
大學英語課程思政評價機制的固化。課程思政概念的提出與實施,意味著高校育人模式的重大轉變,但育人模式的轉變并未引起相應的大學英語課程思政評價機制的適時轉變。目前的考核標準仍將重點放在教師論文發表的數量與質量、主持課題項目的數量多少上,未將英語課程思政的育人成效作為考核的重要依據。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工具理性主導著我國大學的制度構建與管理,從而導致課程評價制度與體系的錯位。固化的大學英語課程思政評價機制,勢必會削弱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育人實效,限制其良性發展。
因此,要注意把握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效果的非線性。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作為一項系統性工程,必然會受到來自教育主體、客體、介體以及環體等的動態性影響,而且大學英語課程思政通過隱性教育的方式實現育人目標,其育人效果的達成及評估必然需要預留一段時間和空間。因此,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的效果必定會呈現非線性的特征,而不是可控、易觀測及能預測的線性狀態。但是,高校在制定英語課程思政的實施方案時,往往會淡化、忽略、誤判培育效果的非線性特征,錯將其視為理想的線性培育效果來考評,從而導致大學英語課程思政評價結果的錯位,干擾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實施方案的科學調整;用線性的思維去對待非線性的問題,勢必會導致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實施方案滯后于現實需求,進而削弱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效果的實效性。
(四)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封閉性困境
第一,對中華傳統文化資源的挖掘不足。“系統向環境開放是系統得以向上發展的前提,也是系統得以穩定存在的條件。”[8]大學英語課程思政作為一個開放的復雜系統,在推進的過程中卻存在向內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資源的挖掘不足的問題。隨著世界多極化格局的日益深化及經濟全球化的盛行,西方價值觀與文化理念對于本土的沖擊前所未有,歷史虛無主義儼然興起。可以看到,部分高校的英語課程存在一味講授外國語言與文化,展現西方語言意識形態,卻很少談及中國的語言及文化內容的現象。即使有意識地加入思政元素,也缺乏對于中華傳統文化的細致揣摩與深入挖掘,這就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德育的自我放逐、自我消解”[9]。
第二,對國外隱性教育方式的借鑒不足。“隱性教育”緣起于20世紀60年代的美國,西方國家將主流價值觀和意識形態融入公民教育課及日常活動之中,讓青少年在悄無聲息中接受了教育。目前,部分教師無法協調好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的顯性教育與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隱性教育之間的利弊權衡工作,進而影響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育人實效。
三、系統思維視域下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四維路徑
(一)在整體性思維導引下推進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
首先,要明晰“思政課程”與“英語課程思政”之間的邊界與聯系,彌合人為裂痕。“思政課程”引領“課程思政”的政治方向、思想價值和教學方法,二者之間是邏輯互構的關系。[10]我們要認識到“思政課程”與“英語課程思政”在育人目標上存在交叉性,在育人功能上存在一致性,在教學內容與教學方法上存在互補性。唯有梳理并澄清“思政課程”與“英語課程思政”之間的異同,明確二者的邊界與交集,才能更好地探索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實現方式與方法。只有將“思政課程”與“英語課程思政”放在統一的整體中來看待,才能發揮出育人的合力。
其次,要將思政元素貫穿大學英語課程的始終,落實“三全育人”方針。育人過程的整體性是思想政治教育整體性思維的根本。[11]為此,我們勢必要對大學英語課程思政進行整體設計,根據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的實踐經驗和學生的認知規律,對課程思政的教學資源與教學方式進行系統化架構。系統化、整體化的架構即以課程為主線,鋪設課程思政的覆蓋面,從課程定位上明晰思政元素,將英語知識、語言、能力與思政元素進行整體設計。大學英語教師應該多向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請教,多與其他專業課程教師交流推進課程思政的經驗,多與學生互動了解他們的思維動態。
(二)在結構性思維導引下推進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
首先,思政元素的篩選與應用需要進行結構化設計。思政元素要想切實地發揮效用,要求教師能夠具備“大單元”的教學觀,將思政元素放置在整個教學單元之中進行結構化設計,讓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實現“1+1>2”的優化效果。在教學設計中,英語課程要在明晰育人目標的前提下以單元為單位,以主題意義為導向,提煉單元蘊含的核心價值和核心精神,在單元目標、教學過程和任務設計上實現結構化。
其次,借助多方協作構筑英語課程思政的結構化支撐。其一,協同育人意識的培育是前提。全校營造協同育人的良好氛圍,讓不同的群體都能夠意識到自身肩負的育人責任,可為后續的育人實踐做好鋪墊。其二,協同育人平臺的搭建是關鍵。只有在校內搭建起方便不同學科教師溝通交流的平臺,讓育人資源能夠實現共建共享,才能夠調動不同學科教師投身課程思政建設的積極性,方便其工作的展開。其三,協同育人的制度確立是保障。在總結育人實踐規律的基礎上,建立高校協同育人的制度體系,能夠提供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發展的持續動力。“育人意識—育人平臺—育人機制”的結構化設計,能夠為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建設提供強勁的結構化支撐,有助于“形成從‘思政課程到‘課程思政育人圈層效應”[12]。
(三)在動態性思維導引下推進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
首先,結合育人模式的轉變,適時轉變大學英語課程思政的評價機制,要突破工具理性主導大學制度構建的藩籬,讓價值理性歸位。習近平總書記在2018年全國教育大會上強調:“要深化教育體制改革,健全立德樹人落實機制,扭轉不科學的教育評價導向,堅決克服唯分數、唯升學、唯文憑、唯論文、唯帽子的頑瘴痼疾,從根本上解決教育評價指揮棒問題。”[13]高校要以立德樹人為指引,用系統思維的方法構建多維度的大學英語課程思政評價體系,更加注重教師的德育能力和德育評價,優化當前靜態固化的評價方式與評價體系。合理的教學評價能夠促進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實現立德樹人的目標、發揮協同育人的效應,最大程度地發揮教師的潛力與創造力。
其次,認識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效果的非線性,科學制定課程思政的實施方案。要深入研究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所呈現出的非線性特點,弄清楚其表現形式、產生根源及運行后果等,運用更加恰當的方式處理非線性問題。要深入認識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效果的兩重性特征,即正效應與負效應,最大限度地發揮非線性的有利影響,盡可能地弱化或避開其不利影響。同時,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效果的評估觀測具備一定難度,要做好長期探索的心理準備。只有認識到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培育效果具備非線性特征、具體表現為兩重性之后,方可能提升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實施方案的科學性與可行性。
(四)在開放性思維導引下推進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
首先,加強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資源的挖掘力度。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蘊含著大量值得挖掘與發展的育人資源,這對于弘揚中華民族精神、激發學生愛國情懷、呼喚學生責任擔當和引領學生精神導向具有重要價值。我們的教育就是要培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者和接班人,而不是旁觀者或反對派。因此,大學英語課程更應當肩負起為國育人、為黨育才的重要職責,不能以某種特殊專業的名義解構我們黨和國家的主流價值觀。教師要積極挖掘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寶貴資源,對其進行創造性轉化與創新性發展,并與英語課程有機結合,通過知情意行的轉化,讓學生認識到國家意識和社會責任,自覺投身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不懈奮斗。
其次,注重對國外隱性教育方式的借鑒融合。“隱性思想政治教育”是“寓于實體性的思想政治教育之外的社會實踐活動中開展的、不為受教育者焦點關注(甚或不為受教育者明確感知)的一種思想政治教育存在類型”[14]。大學英語教師必須掌握學生的真實學情,借助多樣化的教學方式,展現豐富的教學資源,創設生動的問題情境,輔以物質環境和文化環境的浸潤,讓學生在潛移默化中接受思想政治教育。對國外隱性教育方式的借鑒還必須同本國國情和學科特性相結合,一定要在認同本民族文化的基礎之上吸收借鑒國外的育人經驗。
四、結語
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建設作為一個系統工程,是教育理念、思維方式與教育實踐的有機融合。大學英語課程思政始終要與思政課程相伴而行,發揮好協同育人作用,更好地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和培育時代新人的育人目標。從系統思維出發探討大學英語課程思政面臨的困境、運行機理及可行路徑,是一個長期的探索過程,會面臨更多未知的變量,會發現更多要素之間的矛盾,需要通過不斷的教育實踐摸索和經驗反思總結來實現突破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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