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欣
〔摘要〕 文化扶貧在少數民族地區扶貧中具有重要意義,其中,政府應承擔主要責任,其作為可體現在開發、保護及創新三方面。開發要注意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建立民族文化企業及品牌,摒棄貧困文化;保護主要通過制度、行政和司法三方面;創新要加強理論研究,處理好創新與保護的關系,促進經濟、教育與民族文化的互動。
〔關鍵詞〕 少數民族地區,文化扶貧,政府作為,少數民族文化,文化扶貧開發,文化扶貧保護,文化扶貧創新
〔中圖分類號〕D63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175(2013)06-0071-04
作為一個具有悠久歷史的文明古國,中國各民族在不同歷史時期在傳承本民族文化的同時,不斷融入新的文化,從而發揚了各自民族文化,形成了各自的民族文化資源,為民族的發展提供了方向和動力。但是,少數民族大多居住在相對較邊遠和閉塞的自然條件較特殊地區,這些地區基礎設施薄弱、經濟要素水平低,制約了經濟、教育和社會文化的發展,因此少數民族地區一般都處于較貧困的狀態。在這種條件下一種矛盾就逐漸呈現:一方面是豐富的民族文化資源,另一方面是較為貧困的生存狀態。隨之而來的問題就是:文化在少數民族地區扶貧中應該扮演什么角色,政府應在文化扶貧中發揮怎樣的作用,這是當前少數民族地區文化扶貧急需解決的核心問題。本文著重分析了少數民族地區文化扶貧中的政府作為,認為應改變以往政府單方輸入的傳統扶貧方式,從文化扶貧開發、文化扶貧保護以及文化創新發展三個方面分析了政府在文化扶貧中應發揮的作用,對少數民族地區的文化扶貧提出了相關建議,以期為相關少數民族地區文化扶貧理論和實踐提供建議和參考。
一、政府引導下的文化扶貧開發
少數民族文化一般是指中國境內除漢族以外的其他民族從歷史上傳承和發展而形成的物質文化(飲食、服飾、建筑、交通、生產工具等)和非物質文化(語言文字、文學藝術、風俗習慣、傳統知識、宗教信仰等)。民族文化是一定歷史時期經濟和社會發展的產物,又反作用于經濟和社會發展。因此,基于各地少數民族文化的狀況,政府需因地制宜,通過政策支持、基礎設施建設、技術知識輸入等引導和支持,促進少數民族文化的產業化發展,這將是少數民族地區文化傳承、發展,經濟增長社會進步的必由之路。民族文化的產業化意味著一條基于民族文化的產業鏈的形成。這條產業鏈以旅游業為前端,繼而帶動其他產業的發展。各少數民族地區應在政府的指導下根據當地情況因地制宜對本地區民族文化資源進行整合和開發,樹立文化旅游品牌,帶動其他產業發展。在開發過程中,要注意摒棄貧困文化,開發良性文化。
1. 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拓寬籌資平臺。少數民族地區在地理位置方面大多具有地域邊遠、交通不便、旅游通達性差的特點,通信網絡方面也大多處于較落后的狀態,這使得少數民族地區的民族文化大多處于“地處深山人少知”的狀態,阻礙了少數民族地區依托民族文化實現地區經濟的發展。因此加大基礎設施建設,建立文化扶貧的運行平臺是少數民族地區依托民族文化實現地區經濟社會發展的基礎和前提。在這個階段政府應發揮主導作用,通過政府公共產品供給、居民自籌資金、招商引資等多種方式加大基礎設施的建設,建立文化扶貧的基礎平臺,為少數民族地區宣傳、投資環境優化、民族文化產業化以及教育事業的全面發展提供實物和虛擬雙向通路。通過基礎設施的逐步完善,少數民族地區與外部聯系和交流的道路得以貫通,旅游配套設施和投資環境得到優化,最終將形成旅游收入和外來投資金額的雙向增長。旅游業的逐步發展將逐漸帶動飲食、服飾、工藝品、文藝等相關產業鏈的發展,最終實現以民族文化為名片、滴水泛漣漪的輻射型良性發展。
2. 通過市場化方式建立民族文化企業及品牌。在基礎設施平臺逐步完善的過程中,應通過當地政府和專業機構的指導以民族文化為品牌尋找本地區民族文化的特色和亮點,通過各種市場營銷的手段,充分利用網絡通信技術對本地區的民族文化和民族風情進行宣傳,從而使本民族的文化、習俗、民風的積淀以及自然景觀的秀美充分呈現在大眾面前,吸引游客和投資的涌入。此外,要實現民族文化為名片的民族地區經濟社會持續發展,相關民族文化企業和品牌產業必須加以建立和推廣,從而帶動運輸、賓館、餐飲、娛樂等第三產業的發展。滿足不同消費群體和不同消費偏好的顧客,實現以文化為依托多種產業協調發展的少數民族地區經濟良性循環。
3.摒棄貧困文化,開發良性文化。少數民族文化固然是中國千年文化的瑰寶,也是各少數民族的寶貴財富。然而在風格迥異的少數民族文化中也不乏一些愚昧落后、根深蒂固的貧困文化。貧困文化從字面理解一般表述為導致艱難窘迫境況并安于這種境況的價值觀。劉易斯認為:“窮人的文化即貧困文化是導致其貧困的重要因素。貧困文化一般表現為宿命感、無助感和自卑感以及目光短淺,缺乏遠見卓識;人們對自身的困難僅通過狹窄的視野進行理解缺乏廣泛的社會文化背景。” 〔1 〕貧困文化在少數民族地區一般表現在居住、生活、習俗等方面。貧困文化是貧困長期存在的根源之一。短期的貧困可能是由于地理位置、資源稟賦等原因引起的,然而,持續的貧困則并非這些因素所引起的,而是一些精神因素(即貧困文化)作用的結果。這將直接制約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社會的發展。
與此同時,我們應看到貧困文化與少數民族地區居民文化的貧困有著緊密的聯系。或者說正是由于文化的貧困限制了當地居民的認識能力、分析能力、創新能力導致當地居民固守貧困文化。貧困文化和文化貧困是兩個相伴相生的概念,兩者相互作用、互為因果。因此在對少數民族文化進行產業化開發時也應對少數民族的文化進行取精華去糟粕的良性化開發。當前,我們應從貧困文化形成的機理和結構出發,通過開發前期獲得的資金,在政府和專家小組的幫助下,組織各項文化普及課程和職業技術教育。通過科學文化知識的傳播和普及,以及素質教育的驅動,使少數民族居民能夠認識到貧困文化的落后和對其的束縛和禁錮,從而能夠理解、認可、接受并自覺摒棄貧困文化,為少數民族地區文化的良性化開發提供堅實的精神基礎和文化基礎。
二、政府規范下的文化扶貧保護
盡管有最為機靈巧妙的智力技藝,如果脫離了它的文化基礎,任何一個發展概念都不能得到徹底的深入思考。一般情況下傳統扶貧工作主要集中在經濟扶貧上,文化扶貧較多情況下是為經濟扶貧服務即為了實現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發展擺脫貧困,送知識進鄉村,試圖通過科學文化知識的輸入實現少數民族地區整體經濟和社會發展從而擺脫貧困。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僅僅是單方面的輸入較少能考慮到少數民族當地的文化,發展到后來才會逐漸意識到少數民族文化的經濟價值并將其作為一種旅游資源加以利用。但在這一過程中,由于缺乏對文化扶貧和少數民族文化資源關系的理解和認識,在少數民族文化市場化的過程中出現了文化的扭曲和破壞。原本民風淳樸、地域文化鮮明的少數民族地區受到外來文化的影響開始發生異變。部分少數民族聚居區完全按照市場經濟規律運作,原有蘊含在居民衣食住行、人際關系中的深層文化底蘊被市場化的經濟運作所淹沒,這不僅使得少數民族文化未能真正顯現出其魅力和價值,更重要的是民族文化逐漸褪色、消亡,最終使少數民族地區使去其文化特色和根本。在很多地方,少數民族文化被肆意篡改、大量文化資源、古跡被破壞,原有“百里而異習,千里而殊俗”的中國傳統民風演變成了寨寨相似、村村相仿的大一統局面,并且處處可見后期建造痕跡,忘卻了天然去雕飾的可貴。在有的地方由于當地居民缺乏對本地文化的保護知識,原有的文化品牌甚至被外來商家搶先注冊,使得本地居民失去了本應屬于自己的文化產權。“文化是強大的,強大到無所不在,時時引領人群一步步走向更高的文明。然而文化又是脆弱的,脆弱得如同一只精美的瓷器”。余秋雨早先出版的一部散文集以《文明的碎片》名之,直接道出了文化的易碎性質。顯而易見,在當前巨大的經濟利益誘惑下,原有的貧困文化維系下的平衡已被打破,除舊革新的“突擊隊”顯然需要政府和扶貧工作者的正確引導和保護。具體來說,政府對文化扶貧的保護形式主要有三種:
第一種是制度保護。在文化扶貧初期首要任務就是要將少數民族地區依托民族文化的扶貧開發工作納入制度化軌道。我國現階段對于少數民族文化的相關制度還不夠完善,一些條款需進一步細化才更具實際操作性。應按照少數民族法律法規政策、國發2號文件基本精神和少數民族事業“十二五”規劃,在充分尊重、理解少數民族文化、宗教、風俗的基礎上廣泛開辟各種途徑使少數民族地區居民參與立法,表達民意,獻計獻策,從而制定適宜于少數民族地區的法律法規制度,將少數民族文化的保護、傳承和開發用法律、政策和制度加以規范。具體可采用地方性法規、自治條例、單行條例、暫行辦法等形式。也可進行局部試點,成功的政策措施和經驗可進行立法。通過制度規范,少數民族地區文化扶貧工作將更具有穩定性和規范性。在法律規范下,通過文化扶貧工作的有效開展,最終實現少數民族地區文化的自覺、自信、自強。
第二種是行政保護。少數民族文化是一種特有的知識產權,對此必須加以行政保護。首先,應通過具有法定權力的行政機關按照法定程序,依據權利人申請,履行職責,授予或確認權利人特有權利,管理知識產權使用、變更、撤銷等事項,糾正侵權違法行為,保護各方合法權益,維護知識產權秩序。行政保護主要包括三個階段:(1)事前保護,行政機關根據當事人申請確定知識產權歸屬,并授予權利人權利的保護;(2)事中保護,行政機關確定權利并授予相關人員權利后,對知識產權的行使、變更或消失所作的行政行為;(3)事后保護,侵權行為發生后,行政機關根據法律和法規的授權,對侵權糾紛進行處理,依法運用行政手段制止并制裁侵權行為。其次,除運用行政管理權力保護知識產權外,行政保護還應體現在對少數民族地區居民的知識援助和制度援助上,通過派遣專業技術人員不斷提高當地居民的開發、保護、發展意識,使其具備自我保護意識。通過地方政府制定的地方性法規、民族自治地方自治機關的自治條例和單行條例等對本地區少數民族文化扶貧過程進行因地制宜的管理和協調。同時,還包括保護少數民族語言文字、保護搶救少數民族文化遺產、保障少數民族宗教信仰自由、構建公共文化服務體系等。
第三種是司法保護。由于少數民族文化在市場經濟條件下具有很大的市場價值和增值潛力,因此對少數民族文化開發過程中的侵權行為時有發生。而面對了解市場規律又熟悉法律規則的侵權者來說,少數民族地區的居民是被動和弱勢的。因此必須為其提供司法保護。當前由于少數民族自身權利保護意識不強,也由于此方面的立法還存在一定缺陷,因此目前相關訴訟還不多見。因此,在司法保護方面,應在少數民族地區普及文化保護法律知識,并完善立法。在解決糾紛過程中,針對少數民族的特殊性,將當地民俗民風、民族傳統納入糾紛解決考慮范圍。這樣不僅有利于保護少數民族文化權利,還有利于執行判決結果,樹立司法權威。另外,針對少數民族文化被侵權的集體公共利益受損狀況,應引入公益訴訟和集團訴訟制度對現有司法程序加以完善,切實保護少數民族文化權利。
三、政府推動下的文化扶貧創新
在少數民族地區經常出現這樣一種矛盾的現象,在理論上也成為一種難以解決的悖論,即:越是開發時間長、程度深,民族文化遺失和被破壞的越多;相反,越是欠開發的地方民族文化卻保留得越是完整和純正。這樣的現狀使得人們面臨一種抉擇:選擇擺脫貧困還是選擇保護文化。這樣一種矛盾現象的出現主要來源于未能把握少數民族文化與文化扶貧的本質關系,也體現了原有文化扶貧機制未能處理好開發、保護、發展、創新少數民族文化的基本扶貧原則。在新時期,我們應賦予文化扶貧新的內涵,在政府及專家小組的推動下依托少數民族文化這一核心資源,通過促進民族文化與文化扶貧的良性互動,促進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社會、文化的持續發展繁榮。
1.加強民族文化的理論研究。飲水思源,在我們將大多注意力集中在對熟知少數民族文化進行產業化開發的時候,我們更應注意到很多價值寶貴的少數民族文化即將或已經失傳。這不僅對于我國的文化領域是個巨大的損失,對當地的少數民族來說更是無法挽回的文化歷史資源和經濟損失。其原因主要來源于部分地區在市場經濟和信息時代的沖擊下,一些居民尤其是年輕居民不愿意學習原有文化,從而使原有文化失真或失傳。對于該問題應通過兩個方面加以解決。一方面,政府和相關組織機構應通過派遣專家學者進入少數民族居住地,通過宣傳和教育使其認識到民族文化的歷史文化價值和經濟價值,從而培養少數民族居民的民族自信和自豪感,自覺學習、研究、開發和發展本地區的民族文化。另一方面,當地政府應聯合相關組織機構成立由該領域專家組成的民族文化研究機構,在把握本地區民族文化整體情況的前提下,對那些獨一無二、具有重大影響、具有鮮明民族特色、瀕于滅絕或失傳的類別和項目,予以優先發掘和重點保護,運用傳統的文字記錄和現代影視的方式保存,從而進行保護和專業研究。
2.處理好創新和保護的關系。丹珠昂奔說,有些國家把人封閉起來讓他們過著原封不動的原始生活,這樣是有問題的。每個民族都一樣,對文化的繼承要考慮到發展,保護的同時也要發展。如果就因為某一個民族有特殊的文化就讓它與世隔絕,這的確保持了原生態,但也是非人性的。的確,在我們著力開發和保護的同時,發展創新也是不容忽視的。 哲學家馮友蘭先生畢生追求所謂“舊邦新命”,即尊重傳統并弘揚傳統,但不因襲傳統, 而是適應時代發展的要求,吸收新思維,新概念,對傳統的東西進行新的詮釋,推陳出新,從而豐富中華文化的內容。〔2 〕這一理念不僅適用于振興中華,也適用于少數民族文化的傳承和創新。其告訴我們,保護民族文化不是原封不動的繼承和保留,保護文化最有效的方式是創新。民族文化如果不能創新變革,其必將被時代所淘汰。在這個過程中政府應引導當地居民處理好創新和保護的關系,認識到新與舊的關系不是替代關系,而是根與枝的關系。對傳統文化的研究、開發、保護與對傳統文化的創新和發展應同步進行,相互依賴、相互促進。這一點是政府和當地居民在處理民族文化創新過程中應把握的基本原則。具體應在少數民族文化的開發傳承和保護創新過程中發揮多元主體的作用,在少數民族文化的創新過程中通過由政府派遣的專家組成的專門機構的指導,并廣泛通過電子政務、聽證會等形式力求發揮多元主體力量為少數民族文化創新獻計獻策。在此過程中,應實現多中心服務,廣泛納入多元主體(如NGO、媒體、企業、專家、公民個人等),為少數民族文化的創新提供多元服務和知識,從而實現少數民族文化與現代科學文化融合下的創新及創新后的發展,最終使少數民族地區依托民族文化實現地區文化的繁榮和經濟社會發展。
3.促進經濟、教育與民族文化的互相推動。一是促進經濟與民族文化的互相推動。在民族文化的開發和保護過程中,少數民族地區“文化經濟”的發展模式將逐漸形成,這一模式最大的特點:經濟依托文化得以起步和發展,文化在經濟發展的帶動下逐步得到開發、保護、創新,從而形成更為豐富和更具吸引力的文化資源。這樣一種良好的投資環境將進一步促進招商引資、人才引入、設施完善和產業鏈的開發,最終促進當地經濟規模化、產業化、持續化的發展,并帶動當地社會的全面發展。一個持續、循環的良性互動模式將最終得以形成,經濟與文化在相得益彰中也實現了雙贏。在此過程中政府及相關機構部門應加強對當地經濟發展的引導和管理,應制定相關法律法規對開發過程進行規范。具體來說,可通過派遣專家小組和評估小組等方式對當地文化開發、文化產業化的相關情況進行評估和分析。并對當地居民進行科學文化、經濟法律、自然生態等知識進行普及和宣傳,從而幫助當地少數民族居民合理、有效、正確的實現經濟和文化共同繁榮的良性互動,實現文化扶貧的創新和發展。
二是促進教育與民族文化的互相推動。保護民族文化,教育是基礎,要培育民族文化生存、傳承和發展的文化土壤。少數民族地區文化的開發、傳承和創新以及社會經濟的發展最終還是必須通過當地居民整體科學文化素質的提高才能實現,這也是改變貧困文化實現文化扶貧的根本。因此必須加強教育事業的建設,加強貧困邊遠地區基礎教育的建設,使民族地區青少年的整體知識素質得到根本性提高,并為培養高素質人才打下良好基礎。在完善基礎教育的同時應對成年居民進行培訓,特別是進行有針對性的文化產業、市場營銷、旅游開發、專利和知識產權保護等專業知識培訓,使他們理解并運用這些知識對少數民族文化進行合理開發、有效保護、科學傳承和創新。必須強調的一點是,各地政府和教育部門應針對少數民族地區文化特點在基礎教育和培訓中加入傳承少數民族文化的內容。要在少數民族地區設立相關的文化課程,在民族地區堅持雙語教育,把民族語言文字、繪畫、服飾、習俗、歌舞等作為教學內容,充分實現少數民族地區居民的文化自覺。另外,政府還要逐步增加文化保護的投入,加強民族文化的研究力量,推動民族文化保護的立法,使民族文化的發展走上法制化、良性化、創新化的發展道路。
參考文獻:
〔1〕Oscar Lewis.The culture of poverty〔J〕.January Society,1998(2).
〔2〕傳統與創新——第四屆馮友蘭學術思想研討會召開〔N〕.光明日報,2000-12-19.